14、第13章 信念 安静！相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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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相当的安静！
一路上虞绕梁只觉得面前有一道障壁，他和许庭深在外头，其他人定格在里头。凡是他、或者说许庭深经过的地方必定变得安安静静，员工们必定变得勤勤恳恳，走过去之后必定能听见众人松一口气的声音。
可怕。
两人一路上一言不发，虞绕梁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就安安静静的跟在许庭深的后边。
正当众人热火朝天的唠嗑唠着六月份的商演许庭深拉开了合约部的玻璃门，一瞬间安静如鸡。众员工看着这位总裁秘书瑟瑟发抖，对许庭深的恐惧程度甚至超过了自家霸总欧阳泰。
“很能聊？”许庭深冷眼扫过合约部所有人，然后直勾勾盯着合约经理。
这帮兔崽子我今晚就让他们加班，苦了我呦！合约经理面色如同喝了82年的苦瓜汁——笑的比哭还难看，又怂又慢磨磨唧唧站起身赔着笑准备接受审判：“您来啦？”
许庭深平静地看着经理，后退半步，亮出身后的虞绕梁吩咐：“董事长口谕，厚待。”
“明白！”场上全员起立，喊出嘹亮的号子吓得虞绕梁小朋友一颤，也让其他部门为之感慨：
法务部：“合约部那边咋回事？”
财务部：“许大魔王过去了吧？”
许庭深在旁边找了个空位置坐下，监督着合约部全员撰写合同建立条款的全部过程，一时间效率奇高无比。
看见赖着不走的许庭深合约经理的脸垮的更长了，尤其是这位祖宗看见他盯着自己还勾手示意自己过去……
“过几天公司会有大动静，自己想想有没有做什么错事吧。”
冰冷的声音吓得经理肝胆俱颤，脑海里努力回忆自己近一年的所作所为，然后又听着这人金口一开：“动作得快点，四小时之内要通过全部流程，去通知设计、工程、销售、财务和法务，顺便转达董事长口谕。”
这不是请来打工的，这是请了个祖宗！
另一边，总裁办内，欧阳泰摊成一条咸鱼：“我一个肥宅为什么要当霸总。”这条咸鱼正在疯狂的反问自己，觉得这对他一个肥宅不公平。短短六分钟他的脑内已经模拟了十一种欧阳绫收拾他的方法，每一种都能让他死里逃不了生。
今年一定不能批许庭深的公休！绝对不能！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别搁那一直瞟你手机了，这才多久啊几百页的报告欧阳绫看的没那么快。”欧阳爻点了根烟淡定的抽起来，烟盒朝着摊平的咸鱼晃了晃，“来根？”
俩人一起抽起了烟。
“我好多年没抽过烟了，谈生意的时候也没抽过，这他妈的……”
欧阳爻没有说话，生意场上的事情他并不懂，也不想懂。基于文人的自傲他一贯厌恶着那些生意人，也正因如此欧阳泰从未跟他讲过生意上的烦恼。
他猛吸一口，将剩下的部分一口气抽完捻灭烟头，转头说道：“要么今天给自己放个假？等绕梁回来我们一块好好玩玩去？”
欧阳泰眉头紧锁看着桌上的文件良久，点了点头。这事终归还是要交给股东们处理。
下午四点的燕京城即将进入晚高峰，在许大魔王的监督下公司各部门发挥出了惊人的效率仅仅四个小时就走完了从零开始的全部程序，其中包括演出时的流程和虞绕梁全部要求，这就苦了设计和工程，他们连个不都不敢说……最后在欧阳泰公章啪的一盖之后，三人准时四点钟开车出了东胤总部的地下车库。
目送着总裁等人出了总裁办离开公司，许庭深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说是好好玩玩，其实也就是欧阳泰把俩人拉回家，打打游戏喝喝可乐吃吃炸鸡干干肥宅——该干的事。于是就有了接下来这一幕：
“卧槽黑骑怎么躺了！”
“白魔天赐给早了！三连死刑没渡过去！”
“那我是不是应该顶上？”
“八人本！Mt没了你个St不顶上谁顶上！”
“绕梁快把龙肠给我！”
“你不早说我刚给诗人！”
……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欧阳爻感觉自己像是个老年人一样格格不入的立在旁边端着威士忌看着孩子们玩游戏。看着吵吵闹闹打游戏的两只欧阳爻决定去书房坐会看会书听会歌。
点开Coldplay的新歌，欧阳爻在欧阳泰的书房里巡视起来，欧阳泰这有不少他和欧阳绫留下的书，很少一部分经济学书籍是欧阳泰自己的，也不知道他看完没有。随手抽出一本《资本论》硬着头皮读下去。
“剩余价值？”听见欧阳泰的声音欧阳爻转过身看见那张笑的贱兮兮的脸。
也不管欧阳爻那一副‘你离我远点’的表情，欧阳泰从他手里拿过《资本论》边翻边自顾自的说道：“《资本论》这本书是我读的遍数最多的一本了，哪怕是百年后的今天很多理论依旧适用。”欧阳泰对着欧阳爻晃了晃‘剩余价值’那也，“就比方说你现在看的剩余价值。”
“你以为这么多年看似工作时间减少就意味着剥削阶级是有良心怕工人们被累着吗？不是，这种剥削甚至在变本加厉，从越来越快的生活节奏就能看出来。这就是所谓的‘相对剩余价值’的产生，尤其是‘自动化’的产生，使得剥削变得更加变本加厉。”
欧阳爻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这位掌握市值千亿企业的霸总在这突然抽什么风说这些自己听不懂的东西。
“生产自动化意味着劳动越来越多地被机器程序化的运行所替代，意味着人的劳动投入越来越少。而由于生产力的大幅提高，越来越多的财富或者说使用价值被人类生产出来。”欧阳泰‘啪’的合上书，“毕竟我不相信所谓机器人、人工智能能带给我怎样的新东西，或者说能给我创新创造出什么新的财富。”
“所以你叨叨这么久不去打游戏是想说啥？”
“我想说的是你去告诉虞绕梁不要去跟摸鱼音乐签约，当然这也得看他自己意愿我只是提个建议。”
欧阳泰把书放回书柜，看着一脸嫌弃的欧阳爻无奈：“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让他留在东胤？如果是以东胤集团董事长的身份来说我是有这个想法，这样的人才谁不爱呢？至少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主动去执行。”
欧阳爻别过脸没有说话等待着下文。
“所以有些话不能由我去跟虞绕梁讲，我是个商人、是个资本家，跟你们这些艺术家不一样。管理、敛财以及创造财富才是我所信奉的艺术，如果让我去讲那么他将会以东胤集团董事长的建议去看待我所提出的建议。”
才华的确是敛财的一大途径，欧阳爻认识的作家圈里不少人最后都成为了商人去聚敛财富。欧阳爻并不能理解这种行为，以随意的天马行空来赚取读者的兴趣，将不修边幅的文字视为作品，把错漏百出的文章当作文学。
这和欧阳爻所信奉的作家的理念背道而驰，在作家圈子里他一直是个另类，以悲剧出名以悲剧成名再以悲剧登堂入殿，却始终游离在外，脸上挂着疏离的微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不想他人打扰。
而虞绕梁呢？虞绕梁想要获得的则是他当成麻烦的虚名，虞绕梁想要赚取的则是他视若粪土的金钱！
但是一想到虞绕梁的信念欧阳爻又犹豫了，相似的理念做法却截然不同，欧阳爻也不能认定他们的做法究竟是对是错。
“我会告诉他的。”伫立良久欧阳爻抬头给了欧阳泰这个答复。
“那就行，他的才华不该用金钱所衡量。”欧阳泰推着欧阳爻的肩膀，“行了正事儿说完了你赶紧去做饭去我们都快要饿死了，我来给你搭手。”
为了让自己玩的更嗨一点欧阳泰甚至开了两瓶杰克丹尼吨吨吨起来，欧阳爻怕小孩被疯了的欧阳泰灌翻连忙挡酒，即使如此三人还是都喝了不少。
“走啊绕梁，嗝，我们去打极肥宅，我玩战士。”
“你你你你别玩了，我怕你惨死在断罪飞翔下边。”
“嗝，以前都不知道，没想到你打游戏这么厉害，大佬大佬快带带我！龙肠一定要给我！”
“好好好给你都给你。”
一旁洗碗的欧阳爻看着醉醺醺的俩人……看不下去了。
擦干净手从冰箱里面拿出冰水对准欧阳泰的嘴灌下去，然后将这头醉汉拖到厕所朝脖子一按成功催吐，吐完随意擦了把脸单手将欧阳泰扛肩膀上扛到二楼丢进卧室嘭的一下关上门拍拍手下楼接着洗碗。
整套动作娴熟无比行云流水看的虞绕梁惊为天人啧啧称奇。
太强了。
虞绕梁端着没喝完的酒依着厨房门边喝边盯着洗碗的欧阳爻。
“还喝啊。”欧阳爻头也不抬专心刷着盘子上的油污。
“都倒上了总不能浪费吧。”虞绕梁晃着玻璃杯小孩子气的回怼，还又喝了一大口示威结果成功呛着自己。
欧阳爻也不顾自己手上的泡沫去拍虞绕梁的背：“你看你，不听话。”
“咳，你没，咳咳擦手，咳咳咳。”
还惦记着衣服呢。欧阳爻扶着虞绕梁到沙发上坐下，将他手里的酒拿走准备去给他倒杯温水。
刚站起身就被拽坐下了，然后一大坨毛茸茸的虞绕梁像个树袋熊钻到欧阳爻的怀中，脑袋埋他肩窝里，浑身散发着酒精刺鼻的气息。
我朝有一套完整的刑法。欧阳爻拼命压住自己那犯罪的想法：“行了赶紧起来，我去给你倒杯水。”
小孩嗯了一声又没动静，欧阳爻无奈掰着他的头面向自己，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那是相当的要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3章 信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