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沐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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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愣，梳头的手慢慢停下，我心慌了起来，随即道：“哈哈，你也知道嘛，我之前脑子碰坏了，以前的事大都记不得了，所以对于你而言，我就是一个新的杨容姬，即便如此，你也会像今天这样待我吗？”
说着我就低下了头，有种做贼被抓的感觉。
他从背后抱住我，将下巴抵在我的头上，对着镜子中的我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无论是谁，每天醒来都会是一个新的自己。过去固然美好，可把握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他把我转过来，“容儿，以前总是我有负于你，知道你记忆有损后，我又想让你忘记当初我对你做的错事，又想让你想起对我的情意，终究是我太自私，不懂得珍惜你。如今好不容易娶到你，即便你心里没有我，我也不会放开你了。”
随即他又抱住我。我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悲伤，又是愧疚。如今这一刻是杨容姬梦寐以求的，也是她用自己的真心和付出换来的，可享受这份情意的，却是我。
“潘公子，你真的很好，我……也许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罢……我只怕……你的真心错付了。”
他闻言没有说话，只把我抱的更紧了。良久才说了一句：“不早了，睡吧。”
五日后，我们启程去京都的辰水阁。这段旅程注定缓慢，因为我的嫁妆实在是太多了，看着云烟忙里忙外的筛选审查，我不禁感慨有钱人原来真的会有钱太多的烦恼。
“哪要那么麻烦，随便挑几样带走就行了，这儿又不是不住了。”
“少夫人，多准备些东西总是好的，京都不比荥阳，到处都要花钱。”
也是，谁还能嫌钱多了？
“那你好好挑选一些值钱的有用的东西带上吧，别的就不说了，那个马扎你要给我带上。”
“马扎？少夫人，马扎为何物？”
“就是那个矮矮的小板凳，可以坐的。现在动不动就跪，没有那个马扎我的腿就要废了。”
云烟面露疑惑，低头思考了很久才回答：“少夫人，您说的莫不是‘胡床’？”
胡床？就那个面积居然□□？
心里惊讶，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对对！就是‘胡床’，我给它取名为‘马扎’。”
我觉得我快精神分裂了。
最终一行人走了好几日才赶到京都。刚进入辰水阁，潘岳便对着辰水阁的下人们说：“从今日起，辰水阁由少夫人管理，事无巨细要向少夫人汇报，遵从少夫人的命令。”
我眼皮一跳，当场就问他：“难道辰水阁没有管家吗？”
潘岳嘴角一扬，轻快的回了句：“没有！”
我觉得我整张脸都在抽动。
接下来一整天，我先是熟悉辰水阁的各个角落，书房，库房，厨房，柴房，客厅，偏房，花园，内院，连厕所我都看了。然后是见各种下人，做饭的，洗碗的，打扫卫生的，倒马桶的，砍柴打水的，驾车喂马的，看门护卫的，端茶倒水的……最后查看账册，计算开支，管理钱财。
到了晚上终于忙活完了，我迅速回到房间，打算洗洗睡觉。刚一进门，就看到潘岳坐在床上看书，我赶紧瞄了瞄床，发现并没有多一个。
“夫君，说好的到了辰水阁就分榻而卧，榻呢？”
“贸然多出一个榻，若是让下人知道，传出去定惹非议，夫人请放心，我并非趁人之危的小人。”
我满脸不情愿，暗自瞪了他一眼。
“若是夫人同意亲自打扫房间，不让下人进出，我可以想办法悄无声息的再添置一张床榻。”
卧槽！算你狠！
“夫君说的哪里的话，身为妻子又怎能不信任夫君呢。”我赶紧笑脸以对，眼下睡觉为主，不跟他一般见识，况且他之前和我睡在一张床上时确实没有为难我。
我爬上床，发现这个床比潘府新苑的床要大得多，不禁感慨：“这张床不错，够宽阔，总算不用再受挤了。”
潘岳幽幽的瞥了我一眼，脸上充满着鄙视。“你倒好意思说你受挤，之前在新苑哪天晚上不是我被你挤到榻边，险些落地。”
我朝他吐了吐舌头，直接选择无视，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在睡梦中隐约听到潘岳喊我起床吃饭，随便敷衍两句后直接蒙头睡了，再一睁眼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我叫了云烟过来，她端着水进来了。
“少夫人，您醒了。”
“这是什么时候了？少爷呢？”
“已经巳时了，少爷已用过早膳上朝了。少夫人，奴婢伺候您洗漱吧。”
我揉了揉头。看来真是睡太久了。
“不用了，你直接去烧一桶热水来，我要沐浴。”
云烟先是面露诧异，“少夫人为何现在沐浴？”，随即又想到什么，面露羞色，欲言又止道：“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我：“……”
过了一会，云烟把洗澡用品都准备好了，我把她留下来，让她替我擦背。
“云烟，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
“少夫人，奴婢七岁时就开始伺候您了。当时奴婢只是个厨房的杂工，负责洗菜刷碗。老爷在您的及荆宴上发现没有洗干净的骨碟，当即大怒，把后厨的杂工全部叫上来兴师问罪，奴婢年龄最小，就被推了出来，您见奴婢可怜，就收为贴身丫鬟。”
她说着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我拍了拍她的手。“恃强凌弱的事确实常见，你当时也是不容易。”
“奴婢不敢推卸责任，少夫人及荆乃是大喜，那骨碟虽不是奴婢负责，可奴婢作为杨府下人，理应细心谨慎。”
“无妨，你后来跟着我，觉得我这人如何？”
她的声音小了起来：“少夫人待奴婢非常好，看奴婢年龄小就只派了些梳妆更衣的轻活，过了两年才开始让奴婢端茶送水，奴婢不敢忘记少夫人大恩。”
“可我看你仿佛很是怕我，对我毕恭毕敬，生怕做错了事。想来我虽然帮了你一次，后面也曾让你误会过什么。”
云烟吓得赶紧跪下来：“少夫人，奴婢不敢怨恨少夫人，当年奴婢打扫房间的时候因为好奇，打开了您放在枕边的锦盒，拿起那枚定亲发簪看了一会，正好被您发现，您非常生气，赏了奴婢掌嘴十下，在柴房里面壁思过。奴婢是真的醒悟了，深知自己犯下大错，理应受罚，断不敢怨恨您呀，少夫人。”
云烟说着哭了起来，趴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我站起来穿好衣服，扶她起来。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罚也罚了，我也就没再放在心上，我希望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你也应该知道那枚发簪对我的重要性。”
“是！是！少夫人，奴婢不敢怨恨您，奴婢时刻记着您的救命之恩。”她说着又跪了下来，不敢抬头看我。
我看着她跪在地上，心里一阵苦笑。即便杨容姬那么在意发簪，也不可能因为偷看了两眼就下如此刑罚，想来这丫头看我记忆有损，隐瞒了什么，当年到底因为什么而受罚，恐怕也只有杨容姬和她自己知道了。
“你起来吧，”我扶起她，“云烟，你侍奉了我六年，我从小就没有兄弟姐妹，在我心里早已把你当成妹妹看待。过往如何都只是过往，也早就说不清对错是非了，如今我嫁到潘家，熟悉的人也只有你了，若我们俩之间还心存芥蒂，你我当真是孤立无援了。”
云烟不敢抬头，只连连点头回复着“是”。我叹了口气，让她回去了。
到了晚上，潘岳回来了。我吩咐厨房准备晚饭，他连忙只回了句不用了。
“今日已经和秘书省的同僚们在‘风雅集’吃过了，夫人，你且帮为夫准备热水，为夫要沐浴。”
沐浴？！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潘岳一脸坏笑的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为夫日夜操劳，疲惫不堪，只能通过沐浴来舒缓体力，还望夫人见谅。”
府里的下人们闻言立刻低下了头左右张望，时不时地抬头瞟一眼。男的都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低头暗笑，年纪小的丫头都害羞的低下了头，耳根都是红的，年纪大的婆子满脸姨母笑，时不时瞟一眼我的肚子。
我赶紧咳了一声，“少爷都这么吩咐了，你们……且去准备热水吧，刘婆，烧完热水后你们自己做些饭菜吃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