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伤忧离（冢不二）》筝涩

13、第 13 章

　　一生不过尔尔，还有什么是比自由更重要的。不二是这样的鸟儿，心不曾受过丝毫的束缚。眼角，鼻尖，颈恻还留有对方摩挲过的气息，感觉上那一部分便不属于自己。讨厌的感觉。

　　去了一处的摄影展，站在一副命名为《墓地》的作品前，不自觉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过去。几近荒芜的墓地，苍白的墓碑，扬起着黄沙的天幕……有一双手悬空着的手，没有依托的悬空着，几近折断的骨节无比狰狞，有些毛骨悚然的作品，不二却有了兴趣。伸出的手，诞生于墓地却是不乏虔诚的祷告。

　　已然葬身，却仍不放弃救赎……么。自己是不是太过简单便放弃了……交叉扣紧的手指摁得手心好生的疼。

　　手冢有说会来接自己的吧，时间约定的是半个小时以后，想着不禁微微一笑，那个人怕是早就来了吧，那个畏惧着等不到自己的男人。

　　抬腿向展览馆外走去，迫不及待的，果然在右侧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

　　视而不见走向左边，注意到那人略显慌张要赶来这边的样子。笔直走向一个女孩，很随意便发出了约会的邀请。眼角捕捉到手冢愈加阴沉的俊颜。是预想中的效果，即使是在被对方捉住手腕拉过去时也抑制不住唇边泛起的笑意。

　　————你，故意的么。

　　————哎呀，何出此言。

　　————激怒我，很有意思么。

　　————不，我深知其后果的。呐，手冢，惩罚游戏在哪里玩呢？

　　顽笑着抬起手臂轻轻拂过对方高挺的鼻梁，白皙的脸颊脸上盛放着挑衅与讽意交缠的不羁笑容，似乎是为了让对方的怒意燃烧更甚。

　　————游戏？

　　挡过对方的手臂，将它掐进五指间，几乎掐进了肌肤。眼珠变成深蕴的漆黑色，布满了沉重的东西。

　　————我对你，从来都不是游戏！

　　强自压下一闪而过的痛感，不二继而谑言，一字一顿。

　　————那与我何干！

　　依然是微笑着的，故意透出不绝的冰冷，有着足以嗜尽一切的力量，光明，黑暗，甚至所有。终于什么都不剩。

　　狂怒的种子破土而出，有着席卷一切的觉悟，是掠夺与侵蚀的先兆。

　　摊开手臂滑过对方的肩，重重地垂下来，身旁的被褥带来不了一丝的温度。

　　此时才第一次注意到，原来与视线持平的天花板是可以不断渗出水的蔚蓝色。

　　在上位的人突然停止了动作，柔软的发线散在胸前，痒痒的，不及惊诧便有压力自胸口袭来，是那个人的头贴近了自己，很疲惫的样子，手臂颇用力地按住自己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自己捏碎。

　　————手…冢？

　　————今天，你没有迷失。

　　————哎？

　　————你一直清醒着的，不似往常般……放纵吧。

　　那人的声线很平缓，却透着空寂的气息，似乎是很累了。心中一窒，于是没有答话，视线飘至窗外，看那阳光泄成线状深浅不同地倾于每一叶片上。许久，才听到对方继续的言语。

　　————发生了什么，你，不再犹豫了。

　　闻言，阂眼，感觉得到自眼缝处漏出的橘红色光晕，是掩不住的眩目，似乎淹没于浓浓的水色中。

　　————我，不喜欢男人。

　　感觉到对方陡然的轻颤，感觉到对方愈加收拢的手指，疼痛，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