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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看着车灯闪 ...

  •   看着车灯闪过路旁的建筑,树木,路人,她加大马力,骑着机车像是一束光飞驰着。极限,对她来说并不存在。因为她
      没有顾虑,没有担忧,有的只是冷绝的心和刻骨的仇恨。是的,仇恨。伴随着她成长的仇恨,在黑夜中招来噩梦的仇恨,让她几乎失去白昼偶的仇恨。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停在一家便利店前。她下了机车想买瓶饮料,还未进门就差点被撞倒。桑莫有点不悦。
      那一头黄色卷发的男子似乎并未意识到,因为下一刻他就不知死活地将手伸向桑莫。
      桑莫皱皱眉闪开。非常好,有人居然自愿当她的炮灰,她又可以日行一“善”了。
      她妖媚地绽开一个蛊惑人心的笑容,“先生,你有事吗?”
      黄毛眼开眉笑。运气真好遇上这么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丽女子。“没有什么事,只是想找你开心开心。”他又靠近一步。
      桑莫并没退开,照旧笑着,“是吗,那真是棒极了,我也正想开心开心呢!不如,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
      “当然要找个好地方。”那人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尤物。
      “好!”桑莫点点头。冷酷的光芒溢出她的双眼,但黄毛早已沉醉在她的笑容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可以冻结一切的眼神。
      正当黄毛像牵桑莫的手时,一只拳头夹着疾风挥在他的鼻梁上。血,疼痛瞬间冒了出来,但倒在地上的他还不甘心的站起身
      肚子就挨了狠狠的一脚,接着是下巴。他顿时发晕了,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动作才停下来,黄毛嘴角已有血流了出来。只听见一声低沉的男音,“滚!”他马上顾不得疼痛站起来就逃,
      逃了一些距离后,转身,恶狠狠但却又底气不足的骂了一声:“王八蛋,你等着!”然后跑了。
      桑莫换下妖媚的表情,有些吃惊的问:“哥,你怎么来了?”
      明沂珲看着眼前这个不得让人安心的妹妹,脸色有些难看。原来今天他陪一个刚认识的朋友兼合作伙伴回宾馆,但半路上看到桑莫将机车停在路旁。再发生后来的事,他不知道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如果,我不来,你会做什么?”明沂珲问。
      “我会做什么啊,最多教训教训他啰!”她又摆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教训?一条腿,一只手还是一只耳朵?”
      桑莫好不容易有些暖意的双眼又失去了温度。“哥,你,”她有些伤感地说,“你不要那样好吗?我知道你为我好,我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一点都控制不了。”
      明沂珲看着桑莫闪过受伤而无奈的眼神,心里莫名的疼,所有的怒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难怪他们?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明沂珲拥她入怀,桑莫的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明明是一副温暖的画面,但却让人感到一种无限的悲伤。
      坐在车中的严哲,从反光镜中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幕场景,瞳孔中射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光彩,随即消失在一片平静无波的黑色漩涡中。
      过了片刻,两人分开。桑莫已恢复平静,理了理飞扬在空中的发,貌似单纯又有些狡黠地笑笑。
      明沂珲也无奈地笑笑,“算了,只要你能好好的就行了。”他伸出手像以前一样揉了揉桑莫的头发,既温柔又小心到极致。
      “就知道哥是最疼我的。”桑莫乘机撒娇。
      明沂珲好脾气地替她拉好风衣“我刚认识的朋友你要不要见见?”他往路旁的黑色法拉利示意了一下。
      桑莫敏感地朝那个方向扫了一眼,带着几分探究,随后垂下长长的睫毛掩住眼中的流光,嘴角带着几分自嘲。“不了,以后有机会再见吧。明天我有场车赛,你去看吗?”
      “什么时候?”
      “下午四点,在拉契赛场。如果你有事就不用来了。我自己会小心的。”
      “哦。比赛后你又时间吗?”
      “共进晚餐?”
      “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你忙,我也忙。但最近公司的事情已经稳下来了,我比较有空。以后,恐怕又很难抽出时间了。”明沂珲有些歉意,他只有这样一个妹妹,但他总觉得自己不够关心她,她也从不要求他什么。从小就这样,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什么,受伤了不说,累了不说,难过了也不说,五岁的她,就满脸防备与小心,让人见了总是不忍与无奈。她那时应该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小女孩,然而,一日之间却什么都变了。
      桑莫见他一闪而过的阴郁,便笑得更灿烂,“这可是你说的哦!那以后我就天天缠着你,烦死你,让你连嫂子都没空找,反正我也闲着。”她笑得那么灿烂,仿佛在说,看,我很开心,我很幸福,你不要担心,不要自责。
      明沂珲哑然,她那一片心思他岂会不知,只是彼此都希望对方能快乐,所以都不想再去破坏表象,再去点破彼此的伤痛。
      “我倒真希望你能缠着,你缠着总比别人缠着好,只怕你的那群人有火急火燎地满世界找你。”
      桑莫听了,咯咯直笑。那一次她忙着调配人手在太平洋建基地,又忙着开发计算机反追踪程序,几天没合眼,到一切结束后,她独自一人去了他的别墅,白天睡觉,晚上到不夜城游荡。五天后,一群人冲到明沂珲的办公室,如火烧屁股般让他把他们的Sanma交出来。那个场面,可惜她没亲眼见到,但只要一想到哪一群平时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人为了她惊慌失措,她的心中依旧是一阵激动。可是,结果对于她是非常惨痛的,她一个大大头目居然被严格监视起来。她倒也不怎么反对,如果自己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行踪,那就算是天涯海角找遍了也未必能找到她,这样能让他们安心,她也便依了。
      明沂珲瞧她笑得没心没肺的,也微微觉得好笑,“好了,你别玩得太火了,美国的警察未必都是摆设,而且,如果你的背景被他察觉,你就不安全了。”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还有一个哥哥要保护,这么大的重担压在肩上,怎么也不能让自己有事不是!”桑莫定定地说。
      “以后谁敢耍你,肯定会被你整得只剩半条命。”明沂珲跳过话题。
      桑莫故作惊奇,“原来我这么仁慈啊!我还以为连半条命也会没有。”
      明沂珲宠溺地拨了拨桑莫的头发,无奈地说:“你啊!小心些,别让人担心了。明天见。”
      “嗯。你也是。”桑莫向着走向车的明沂珲挥了挥手。等他离开了,她看了看表,十二点。这对于作息时间规律的正常人来说是个放松、休息的时间,然而对于桑莫,却是她开始工作的时间。
      她加速地开着泛着金属光泽的机车,半个小时终于回到缘堡。缘堡是一座中世纪风格的洋房,有着美国独特的带些不羁的浪漫。她第一眼看到这所房子就会想到美国牛仔,有着自由的灵魂和平凡而温柔的追求。缘堡很大,有几个房间她倒没仔细数过,不过如果她那些个疯狂的朋友入住,到不一定能住满。
      缘堡一楼的墙壁上爬满了常年青葱的爬山虎,充满生命力,顽强不屈;但也很不像爬山虎,总那么绝望,没有生气,就如桑莫。当安逸这么说时,桑莫就会说:“猿类进化成人类花了几千万年,而我退化成植物却只花了你一句话的时间。这样对我是不是太不划算了!”
      安逸了解桑莫比桑莫自己更深。他原是国际有名的心理医生,在没遇见桑莫之前的志向是拯救全世界人的灵魂;遇见桑莫后的志向是拯救桑莫。他说,拯救了桑莫,就能够拯救全人类了。所以,他爸用全部亿万家产要求他留下来经营家族事业,他却拍屁股走人,但他只与桑莫见了一面便死赖在桑莫的老巢——缘堡不走了。桑莫也由他去了,毕竟有一个为你烧饭、做菜的免费男佣加私人助理确实不是坏事。
      “莫莫,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到黄花菜都凉了。”安逸一见到桑莫进门就异常欢喜地迎上来。
      桑莫笑嘻嘻地给了他一个拥抱,“是为夫的疏忽了,来,为夫给爱妻一个千金拥抱,希望爱妻别生气。”
      安逸将桑莫的右手握紧放在自己的左胸上,一脸认真地说:“如果官人能给娘子一个千金拥吻,娘子我一定会更高兴的。”
      桑莫脸不红心不跳地慢慢凑近他的脸,魅惑低语:“娘子你真的想要为夫的吻吗?”
      安逸像被勾了魂似的差点就说了是,但在最后一刻他猛一哆嗦,神智清醒了。
      “算了,在低血糖期间长时间比起会休克的,官人还未用过晚餐,为了管人的健康着想,还是先吃那碗凉了的黄花菜吧!”
      桑莫失望地点点头,只好坐在餐桌旁,享受美味。
      “这真的是黄花菜?”桑莫指着那一盘泛着黑光的东西怀疑地问。
      “当然是真的,是我特意从阿拉斯加空运过来的,营养丰富,含有维生素C,既养颜又美容。你快尝尝!”
      “你确定你没弄错?”
      “确定,非常确定。我那么爱你,怎么会那么粗心。”
      桑莫又看了看那东西,还是提不起勇气用自己的胃和舌头做实验。于是,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着安逸。
      “你有多爱我?”
      安逸装模作样思考了十秒钟,再深情地注视着桑莫,缓缓地说:“爱你爱到愿意为你颠倒昼夜。”
      桑莫明知道他只是开玩笑,但是心底的某处还是控制不住感动。从遇见他起,自己就越来越会回忆起那些久违的温暖和感动,不管是真是假,她都将自己武装地不露一丝破绽,但有时那些情绪还是会让她猝不及防。
      安逸见她沉默着,便担心地问:“怎么了,被感动了?如果被感动了就抱我一下。”
      桑莫没好气地瞄了他一眼,但还是翻过长方形餐桌坐到安逸身边,搂着他的腰。安逸楞了一下,也搂着她的肩,将她的头放在自己胸前。这个别扭的女人!总是这样强迫自己,不管自己有多么苦、多么累也不愿流露一丝真实的情绪。排斥一切别人的关心和好意,一面将自己伪装成铁石心肠、没心没肺的人,而另一面却舍得用自己的一切甚至生命来保护别人。她是最坚强,也是最脆弱的人;最冷酷,也是最热情的人。
      “那边的总部还好吧?”安逸轻声问道。
      “有我在会不好吗?放心好了,他们折腾不出什么的,尤其还有欧克在。别的不说,就管理来说他是个人才。”桑莫正了正身体不以为然地说。
      “你有提醒他阿古丽斯的事吗?最近他那的动作有些大了。不做点预防就不只是损失几个人的事了。”
      “用得着提醒吗?他向来自信到自负。况且,这对我们没什么好处。二号基地还在建设中,虽然还没引起他们的注意,但有人在这个时候分散别人的注意力算是帮了我们的忙。最近经常有人在我们侵入别的帮派内部计算机系统时锁定我们,我怀疑有一股隐秘的力量正在针对我们。不消除这个隐患,下一步的计划就很难再进行。”
      “是吗,用不用我去查?”安逸倒了一杯咖啡递给她。
      桑莫洺了口咖啡说:“不用你出马,你只要给我乖乖地呆在这,看好家,煮好饭就好。其他的事会有人去处理的。那群人都很久没有活动,正闷得慌,这次可以让他们尽尽幸了。”
      “厉树他们?他们确实闲不住。”安逸忍不住笑出来。桑莫总是捉弄别人,一点都不吃亏,但每次都被厉树他们“不小心”地设计了。而她也没办法,东躲西藏也清净不了几天。
      一群相知的生死之交,总是这么用自己特有方式帮着她,护着她。可以在飞火流弹中为她遮挡,可以在黑夜为她拉开光明,可以在她失踪时满世界搜寻她。他们的镇定和淡然总是被她破坏的,也只有她值得如此。
      安逸从没忘记过第一次与桑莫见面的场景,一人闯进被□□控制的大厦,面容平静,脚步坚定,好像是走在很平常的花园里。她进去没多久大厦就被引爆了,但最后她还是出来了,背上背着一个人,后来才知道那人是厉树。而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他被深深地震撼到了,心灵深处被狠狠地划了一个口子,从此为她心痛。
      “你早点去睡吧,只要我知道你的颠倒昼夜的心意就好。我可不想吃到失水准的黑花菜。”
      “怎么可以这么说!这菜那里失水准了!太不给面子了!哼,不理你了!”安逸蹲在墙脚画圈圈。
      桑莫很淡定地起身,优雅离去,到地下室工作。
      等桑莫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安逸起身,脸上表情有些无奈,眼睛深处藏着一抹心疼。“你还真是狠心啊!”对他狠心,对自己更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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