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极限》故陈芳华

1、第 1 章 夏

　　夏日的最后一抹夕阳穿过那扇极大的落地窗，洒在蜷缩在棕色沙发的人身上。她纯黑色的长发反射出一层光晕，显得无比圣洁。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层阴影，在嫩白透明的皮肤上画上慵懒的一笔，但却显得更安静。
　　莉莎拿着一叠文件，正迟疑着要不要叫醒躺在沙发上的人，那人已经快速地睁开眼，瞬间，莉莎觉得眼睛被一道亮光给闪到了。定了定心神，不免有些懊恼，“Joeson已经攻破第一道防线，不过，发现有另一组人员攻入程序，正在锁定我们。要不要甩掉？”
　　那人嘴角微微有些弧度，似是有点兴趣，但依旧保持着姿势，“哦？想琐定我们？”她笑得微眯了眼。莉莎顿时感应到一种危险的气息，心中暗暗庆幸，幸好自己不是她的对手，要不然……莉莎握紧发凉的指尖，实在不敢再想下去。
　　“先别理他们，让Joeson毁掉‘夜魅三号’后给他一枚‘手榴弹’。”说完又闭上她那双不敢让人直视的眼睛，安静地像婴儿般沉睡着。
　　莉莎下意识放轻自己的脚步，虽然她知道她并没有睡着。
　　等莉莎将话带给Joeson回来时，那人已泡了杯咖啡端坐在落地窗旁，出神地望着窗外已失去阳光庇护的风景，修长的手指无节奏地敲打着桦木地板，一副惬意的模样，又带着小孩子得到心爱物品时的满足。见到莉莎进来便端起咖啡回到沙发上。“怎么样？最近都还好吧？”
　　莉莎也坐下，放下文件，抿了口为她准备的咖啡，并不是因为口渴，而是那人煮的咖啡是种诱惑。醇香滑入咽喉后，她才开口：“还好。他们都不安敢再轻举妄动了。但风平并不代表浪静，背后小动作不少。”
　　“哼，跳梁小丑。不用管那些小角色。二号基地的工作进行地怎么样了？”他似是不经意提到。
　　“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追踪与反追踪程序都已制作完毕，等主角上场，狙击队就会有所动作。整个攻击与防御过程共设计好三种方案，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莉莎如实汇报，惊奇这个词，她已经不让自己对之陌生，但却办不到。因为她实在想不出对面坐着的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是如何招纳到一个个天才，全心全意地为她服务。当然，她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天才，但她也愿意为这样一个女子效劳。
　　那人放下咖啡，微微一笑，“速度有所进步嘛。”
　　莉莎也微点下头。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手腕上信息传播器信号响起，便抬头问：“Joeson攻破所有的防线，毁了对方导弹程序。接下来怎么办？”
　　屈起左手食指轻轻摩着眉毛，眼中盛满了狡黠，“抓大头目和工程技术人员，放了小啰喽，不留一点线索给美国那些笨警察。”
　　“啊？”莉莎有点错愕。她什么时候与美国的警察结下梁子？
　　“昨晚，在路上飙车不小心被看到了，居然敢追着我的机车。真是一群惹人讨厌的家伙！”看到莉杀一脸疑问，于是有点懊恼的说。
　　“现在那些家伙怎么样了？”莉莎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笑脸明媚，眉头一挑，“莉莎，别那么一副表情嘛！昨晚，我只是很小心地擦了一下他们的车身，再请他们抽了几口烟，最后还好心让他们多做了些徒步运动，比三流流氓优待多了。”
　　莉莎能猜出大概来了，嗯，确实比那些人优待，至少身体保持了完整。
　　“莉莎，叫狙击队别乱开枪，悠着点，留几个人还有用。”
　　莉莎打开文件，作了记录。抬头问了一句，“还有什么要传达的吗？”
　　“没有了。叫啊深将车备好，我要去总部。”说完，利索地起身上楼，虽没有任何刻意地做作，但一种优雅浑然占据了莉莎的视线。
　　莉莎对她总有那么一堆疑惑，但从不敢直接去问她，隐隐觉得真相模糊得自然而合情合理，如同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仿佛便该如此。其实，又有谁去怀疑她是不是该如此呢？至多只会有人去猜她为何那么美。想到这，莉莎暗暗嘀咕了一声，“都是些肤浅的东西。”
　　她不再多想，拨了个电话，将要传达的话传达个那边的负责人，随即挂掉电话，悄悄地离开了。
　　桑莫悠然地走进大厅，径直走向壁炉前的雪白色的毛皮沙发。一坐下整个人就陷入长而软的白毛中。
　　“你回来了。”一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坐在对面淡漠地说。面容隐在一片阴影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有手中血色的鸡尾酒泛者妖冶的光，像是要穿过黑暗溶入人的双眼之中。 桑莫玩弄着机车的车钥匙，并不去看他，只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单音节，“恩。”
　　放下酒杯，环胸，一双冷冽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对面自得其乐的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她这副神情，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却又让人发不起火来。“纽约最高的楼能看到多远呢？”
　　“你也去爬爬不就知道了。”桑莫一副理所当然。想套她的话，再装回娘胎生一次吧。虽然确实是顶了爬楼的名号去做些小动作，但他又能将她怎么着！“总部有事吗？”
　　“你以为呢？”他努力按下轻易被对面的女人挑起的火气。
　　桑莫笑笑，终于抬起头瞄了他一眼：“有你这第一把手在，想有事都困难。不过吗？”他向后缩缩，满意地看到对面的人紧张的神情， “好象还有些人不怕困难内外！你猜猜，那些是什么人。”
　　他看到桑莫一脸狡黠，迟疑了一会儿，最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知道？”
　　“当然了。”桑莫毫不犹豫地说。一双眼睛都是兴奋的符号。
　　他却弄不明白该不该猜，照常理，在这种情形下桑莫总会很“仁慈”地捉弄他一下下，再把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的，像是说：“不关我的事啊！”而他虽然知道她是故意玩弄他，却无法证明她不是清白的，每次都将怒火把自己烧成重伤。不是他笨，可以将总部安排得井井有条，沉着、冷静对待一切变故，说是笨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也不是怕，可以勇敢地冲在火拼场最前面解决一个个对这个组织虎视眈眈的敌人的他，怎么会怕一个女人？可是，她就是可以让他毫无办法。自她一到总部成了除了他就是最大的二主，他就再也没有舒心过。只是曾怀疑过她的能力，她也没必要一直这么证明啊！果然，女人记仇的能力是惊人的！
　　桑莫看着他一脸阴晴不定，只觉得好笑，“喂，你这都不知道吗？”
　　“阿古丽斯？”经不起桑莫的激将，他只好随便报了个名字。
　　桑莫摇摇头，随手倒了一杯葡萄酒。总部什么人都没有，就是酒囊饭袋多，所以，这儿最不缺的就是酒了。不管是法国最高档的葡萄酒还是白兰地，这里一样不缺。
　　“恩蒂？”
　　依旧摇头，再微含了一口，口感还不错。随即一仰头，将整杯酒灌了下去。
　　对面的人暗暗道，最好醉死你。但看到桑莫又饮尽一杯，他就有点挂不住了。那虽然只是葡萄酒，但因酿地极纯，后劲很大。她居然就这么喝下去！
　　桑莫连灌了三杯，终于放下杯子。看着对面的人，他似乎有些吃惊。桑莫忍不住笑了笑：“喂，不继续猜吗？”
　　他回过神来，很懊恼地说：“我只要知道我们能否消灭他们就行了，至于是谁，如果你感兴趣，我并不反对，反正对结果没有影响。”
　　“欧克，你是不知道才这么说的吧！好了好了，我就好心告诉你吧！”她直起身体，很神秘地说，“其实，那些是——男人！”
　　欧可有鞋错愕，但却很火。桑莫像是不知道，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啊，他们认为欧克你太帅、太酷了，勾引了他们的女人，所以总与你作对。”为了加强效果，他还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欧克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为黑，做后成了青色的。头皮上的青筋猛烈地跳动着，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紧握着的双拳不挥向那可恶的女人。
　　“怎么了，我说错了？明明你就是长得很帅、很酷嘛！”桑莫一脸委曲的样子，无辜的样子让谁都无法怪罪于她。
　　“桑，莫，别，惹，火，我。”欧克猛地站起身，自黑暗一角突然闪现出的脸上，已辨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我怎么惹火你了。我只是实话实说啊！”她保持着表情不让自己爆笑出来，“难道你认为自己又丑又没有风度，没有女人喜欢？哎，如果你那么妄自菲薄，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还是认为你有些风度的，至少不会打女人。你说对吗？”
　　欧克的身体一阵颤抖，他说不出一个字了 ，他想捏死桑莫，但是，他不能，他转身，急速离开大厅。
　　桑莫看他消失在门口，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无限的光辉从她脸上散发出来，那么温暖而美好，可是，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却盛满寒意。仿佛有一道透明的但却坚实的墙隔离了她的双眼，任何笑意都不可能蔓延到那儿。太多丑恶积聚在里面，太多的绝望累积在里面，眼睛，早已不记得其他眼神了。她也不记得怎样可以不寒冷，除了在她唯一的亲人——哥哥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