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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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霜的寒假在日复一日的泡图书馆的日子里很快就过去了，每天在客厅看书，就听见朱檐房间总是传来叮叮咚咚的琴声，偶尔阳光好的时候他会在客厅看奥数，玩数独。
他整个假期好像除了看书就是弹钢琴，只不过他看的是数学，她看的是小说。
黎高春季会在跨年级挑人代表学校参加市里的各种竞赛，朱檐和同级的一个女生代表学校去数学比赛，校长看到选拔结果之后，在学期结束的演讲上着重表扬了两个人，说这一届高一是最优秀的一届之一。
应霜联想了一下自己的数学成绩，其实客观来说还不错，她并不讨厌数学，只是比起这些可以参赛的学生来说，就有点差距了。
开学的时候只要作业完成得好，大多数学生还是很愿意开学的，应霜“诺”出必行，她在假期将作业匀成几部分，算是保质保量地完成了所有的。
刚进学校门，过道上有人在后面拍了一下她的肩，她转过头，原来是姜湖，她竖起手掌，说：“嗨！”
“嗯！”她回，然后继续往前走。
“应霜。”她追上来，不满地说：“你这么冷淡的吗？”
“没有。”
“唉应霜，你假期变了。”姜湖凑到她面前说，女生之间不变的搭讪，应霜回不上来这种话题。
“你变得漂亮了一点，没之前那么瘦了。”
“是吗？”她说。
无论姜湖说得是不是真的，她倒是觉得姜湖好像变了，她，怎么说呢，还是之前那样咋咋呼呼的，但是性格无形中好像柔和了一点，说不上来，应霜摇摇头，抛去这种一闪而逝的无聊想法，坐到了位置上。
开学依然自由挑选位置，只是这次不同的是，朱檐周围突然多了很多女生，黎城高中的男生女生，大多家境不错，不但成绩优异，在男女关系这一点上，大多数人也都表现得落落大方，班里那些女孩子漂亮自信，对于喜欢的人碍于青春期的自尊，不会直白，却也并不过分掩饰。
而温奕欢则直接有人问他要不要一起“互帮互助，共同学习”，他都一一回绝了。估计他和应霜的同桌时光，如果没什么意外，会持续到高中毕业。
后面再没有那偶尔投过来的烦人的眼神，而温奕欢，如果她不出声的话，他大多数时候也会安安静静的，或者找其他人打球，对她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应霜预感，自己的高中应该会越来越顺利。
晚自习之后，风很凉爽，温奕欢和人在篮球场上正玩儿得尽兴，应霜看着手机，上面是他的短信：你等我啊！
她看着春天暮色里摇曳的树影，想自己一个人走，回他：我先回去了。
然后关了手机，跨上自行车，正要踩脚踏，姜湖突然从后面风风火火的冲上来：“应霜应霜。”
“怎么？”好不容易可以单独走，她想快点应付完。
“应霜，你……”她忽然扭捏起来。
“怎么了？”她问。
“你和……朱檐认识吗？”她吞吞吐吐地问。
“认识。”
“真的吗？”她惊喜地说。
“嗯，咱们班人我都认识。”
“哎呀不是，我意思是……你们熟吗？”她急切的问。
应霜沉默了下，转移话题：“你是有什么事吗？”
“我开学，请了一些同学去我家聚会，想……邀请他。”姜湖脸红了。
“哦。”应霜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唉你别走啊！”姜湖拽住她的自行车后座，她也知道自己是问错人了，她今天看见朱檐被一帮男生女生围在中间的时候，时不时会看应霜一眼，她还以为这两人熟悉呢。可仔细一想，应霜就是块移动的冰，和朱檐这种万人迷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两人平时也没什么交集，她应该是误会了。
“就算不熟悉，你也帮帮我吗！”她哀求地说。
“帮什么？”
“和我去超市买东西吧！”
“我不去了。”
“应霜，你看我在班级里只有你一个朋友，你就和我去吧！”她双手合十。
她有点反感“朋友”这个词，她们并没有好到那个份上，但是别人都拿出了求人的态度，她没办法再拒绝了。
但是进了超市之后，应霜就后悔了。
姜湖并没有明确地说自己要买什么，所以她想当然的认为她要买零食和装饰品之类的东西，结果从超市出来之后，两人抬了四箱啤酒到出租车上和一堆东西，到姜湖家公寓的时候，她又帮她一起将东西往里面搬。
公寓里很吵，一大帮人，应霜把东西放进靠门的地方就不肯再进去了。
姜湖的大嗓门在屋里听起来依然很吵：“让让，都让让，帮忙搬东西啊你们，愣着干嘛呢？。”
“应霜，麻烦你帮我把那个果汁最后拿一下就好了。”她在里面大声说。
果汁有一箱子，她用脚推了几下没怎么动，就弯腰抱了起来，往里面走，就在这时候，客厅最里忽然走出来一个穿着深蓝T恤男生，应霜抬头，目光不期然与他相撞，像是被人从后脑勺抡了一拳，痛得她手指一阵无力。
“砰”的一声，手里的东西应声，狠狠砸到了她的脚背上,里面的玻璃瓶碎裂的声音格外的响，果汁顺着纸箱子的缝隙沙沙地流到了地板上。
里间的人听到声音，蜂拥而至，都跑到了这边。
“应霜——”姜湖尖叫一声跑过来拉她的手：“你没事吧！”
她挣开她，死死瞪着眼前的男生。
是谁说的，恶有恶报，她曾一度用这句话来麻醉每次受伤后的神经，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为什么好好的。
为什么？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大脑在一片空白之后，就是高涨的愤怒，熊熊燃烧，几乎要烧毁她的理智。
许扬若无其事的和她打招呼：“哈喽！应霜，好久不见了。”
去死，去死吧！脑袋里恶毒的想法控制不住，争先恐后地往外涌，应霜眼前的世界都是一片模糊的光晕，半年了，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哦，应霜，你的脚没事吧？”许扬走过来，拉起她的手，似乎想要将她拉离脚下的一片污秽，她一把甩开他，没控制好力道，“啪”，许扬脸上挨了清脆的一耳光，人群里霎时一片安静，男生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应霜脸色苍白地僵在原地，用尽力气遏制住自己不要发抖，甚至没感觉到自己刚才甩了旁边人一个巴掌。
许扬鼓了下被打的那边脸，俯视着她：“喂，你怎么了，你……”
“你谁啊？”人群后面挤过来一个小个子的女生，长得很漂亮，气势却很讨人嫌，说话尖声尖气的，刻薄地瞪了应霜一眼，许扬转过头怒斥她：“你TM给我闭嘴。”小个子女生委屈地看了他一眼，退到了后面。
先前还“嗡嗡”的人群声音也消弭干干净净，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看热闹也要分个时候，很识时务地散开了。
“来来来，继续继续。”
“刚才输的是谁，四百。”
姜湖说：“应霜，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这儿没你的事。”许扬阴冷地看了她一眼，浑身都散发着冷气，姜湖有些怕他，本来她今天是想邀请朱檐，可是有许扬在，所以就作罢了。虽然他们是发小，平时关系好，可是许扬这人，发起脾气来六亲不认，揍谁只看心情，她只好躲开了。
走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翻出手机求助，温奕欢的联系方式她没有，目前有联系方式又可靠的只有朱檐了，不然应霜没人管，肯定会出事。
门前只剩下两个人了。
这就是她长期以来面对的状况，应霜想，只要遇到危险的事物，人的本能都是自保，许扬和她，今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可是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帮站在她身边。
她曾无数次遇见过相同的场景，本以为过去的就真的过去了，可是历史重演，她还是个可怜虫。
“你的脚要去医院。”他说。
应霜无视他，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脚背上骨头断裂的地方摩擦，不断刺激着神经，她疼得冷汗涔涔，不过幸好有电梯，她按了按钮，许扬追过来随他一起进了电梯，他站在她背后。
她扶着墙摸索着口袋，没有任何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上高中之后，她再也没有带过那些东西，怎么办？怎么办？
因为慌张，她没看清，自己按的是负一层，那是公寓停车场，电梯门一开，她就忍着疼，往外走，结果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应霜。”许扬大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我背你吧！”
她不发一言，艰难地爬起来。
“你这样脚会废的。”他冷静地说。
他现在每叫一声她的名字，她都生理性的反胃。
她紧攥着拳头往前挪动，疼痛越来越剧烈，她疼得眼前发黑。
许扬跟在她后面，心里闷得慌，走上前将她强行揽过来，仗着身高优势将她搀起来一点。
“起开！”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疼痛让人狼狈到连气势汹汹地喊出一声“滚”都做不到，她脸上，脖子上的汗水流得更多了。
“我送你去医院。”他凑到她耳边说。
不要软弱，不许哭！她强忍着恶心。
失去理智，她做了一件蠢事，地下停车场空无一人，求助都做不到，她闭了闭眼，那种绝望的感觉又来了。如果运气好，她应该不会吃亏，只可惜，她与运气这种东西从来无缘。
肩上的手臂忽然被拉开，身体有些微的悬空，她落入一个清凉的怀抱，来人提身抱起她，他双收紧紧圈着她的腰，脚背的疼痛失去一部分压迫，顿时缓解，她模模糊糊地听见他说：“应霜。”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