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别低估对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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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连夜赶往了罗马。
迪亚波罗应该是害怕逼急了我们散布他的信息，没有在暗中下放通缉。这反而利于我们仍然凭着「热情」的威信去讨要船只。
他还想着剿灭我们，继续安安稳稳当王吗？别开玩笑了。鱼死网破，我们每个人都做好了准备。
夜幕的海峡不甚讨喜，但这并不影响我窝在沙发里透过天花板的宝石看星星。也许这就是人生中最后一次观星了，想到这我甚至有些诡异的放松。
梅洛尼非常明智地没有在途中问我更多问题，即使是一丝一毫的迟疑也没有透露出来。
暗杀组和护卫队都相当聪明，哪怕是一丁点的不对劲都会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彼此之间有些秘密也是保命的手段。不仅是保自己的，也是保他人的。
“老板的亲卫队，加上霍尔马吉欧和加丘干掉的，算起来才三个人。”我望着天上无数像是布加拉提眼眸的耀眼闪烁，目不斜视，“波尔波，老板的亲卫队你了解多少？”
空气凝固了。
或多或少的视线凝聚在我的身上，但谁也没有出声。
“我还在想你要多久才能记起我。”波尔波慵懒的声音似乎没有源头，聚聚散散地从四面八方回荡在房间中，“情报这么重要的东西，没有就等同于失败。”
如芒在背的感觉隐隐加重，望着天花板外的我甚至看到外面乔鲁诺瞬间震惊的一瞥。
本来还有些烦躁于波尔波的废话，但第一时间看到乔鲁诺反应的我突然就心情好了些。于是我轻快地让「天堂收录」把她腰间属于波尔波的瓶子浮在我面前：“行了，肥猪。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张张嘴就能换你一条命，不划算吗？”
“你居然还叫我肥猪？！”俊秀的青年波尔波双手捧脸花容失色，做作到让人想起红灯区的便宜鸭子，“这个时期的我也是意大利炙手可热的帅哥！！”
因为是灵魂状态，波尔波在熟悉我收录的机制后立刻把他自己的表象化成了他年轻时的样子。刀刻的面颊、挺鼻厚唇、深邃的黑巩膜眼，老实讲虽然没有里苏特那么漂亮，但他也算的上是大众审美上的标致。
如果是平时，我想我会愿意和他斗两句嘴的：“常驻罗马的亲卫成员是怎样的角色？你应该也听到我们要去斗兽场寻找那个「可能性」了。”
“是怎样的角色？我想你可能低估了对手。”波尔波安静下来，专注沉稳地看着我，仿佛周围盯着他目不转睛的暗杀组和护卫队都是空气，“是传闻人格极其恶劣的二人组……一个喜欢虐杀、一个负责记录。即使是在组织如此多的替身使者里，也属于能力强大又形影不离的突出人物。”
布加拉提坐在我身侧，他眉头紧锁，气势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我当然知道他对于这种令人作呕的恶看不过眼，于是我直接问波尔波：“所以大概率会一上岸就打遭遇战是吗……替身能力呢？”
“你傻了？我只是一个地域干部，怎么会知道老板才知道的事。”波尔波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智障多年的哈士奇，“你别忘了你也什么事都喜欢藏东藏西的。吞了一记「美梦成真」，你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吗？说不定你还得谢谢老板帮你免费做了一次穿胃治疗。”
就知道波尔波这死肥猪说不出什么好话来！我真恨不得把他搓圆捏扁了扔给外面一直偷听的乔鲁诺。
不过还好，就在布加拉提在短暂沉默后打算开口的那一刻，船上负责驾驶的米斯达打断了他，我也顺势收回了天堂收录和波尔波。
“布加拉提，到港口了。”米斯达说，“岸上有几个醉鬼……等他们离开了我们就上岸。”
“然后马上弄一辆车。”布加拉提看了我一眼，还是立刻回复了米斯达，“从这里开车到罗马市区大概四十五分钟，抓紧时间。”
“啊，米斯达，那边也有几个醉鬼。”纳兰迦的声音也传过来，“开宴会吗，真是的。”
“等一群醉鬼离开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我来吧。”我靠在沙发上闭眼，「天堂收录」速度极快地从天花板飞了出去，“等我弄昏了他们就立刻离开这里，这样也不用担心是亲卫队的眼线。一直待在一个地方太危险了。”
乔鲁诺是难得的安静。但他在我说完之后却立刻吐出三个字：“遭遇战。”
我正忙着挨个击昏那些醉鬼，冷不丁听到乔鲁诺斩钉截铁的声音不禁心头一震。
有什么被我忽略了？
“乔鲁诺，怎么了？”米斯达有点紧张，他一路上向来相信乔鲁诺的判断。
另外一边沙发上的阿帕基语气不善：“你这小鬼，有什么发现就快说出来！”
“这里是从撒丁岛奥尔比亚区到达罗马的最短路径，能避开监察的海岸不多，这是其中一个。”没有在意阿帕基的态度，乔鲁诺缜密又快速，“既然是亲卫队，我们又已经被老板下令铲除，在最坏的情报不对等条件下，假设对方已经掌握了我们的行动轨迹，就不会不在第一时间堵截拦杀。”
「天堂收录」凝实的身体给了我拥有五感的权力，我正打算劈晕阶梯上满面绯红的两个醉酒男人，没想到居然看到一个人被另一个人生生拉断了腰部！
我一惊，意识到这绝对是替身攻击，立刻让「天堂收录」回到船体附近！
“真的……真的啊！”纳兰迦举着从米斯达那里拿来的望远镜，看到了我刚才近距离看到的东西，“绿色的像是细菌的东西……在那些人身上！”
拉断了友人腰部的那个酒鬼明显被吓到，即使是喝到神志不清也知道生命的宝贵——他像是躲避瘟疫一样惊恐地逃离，但就在他翻越楼梯护栏落地的那一霎，绿色的霉菌在他身上骤然疯长，他的整个躯体如泡沫一般摔碎在石板路上。
“两人中的一人暴露了替身能力。那像是分解……触发条件不明……”替身是近距离的乔鲁诺接着说，“两人组队，历时两年，亲密无间的配合，那么互相之间至少在能力上面有一定的包容性，甚至是互补性……”
“可恶，已经埋伏在这里了吗？！”米斯达下意识从靴子上抢出手枪，作态戒备，可没想到在举枪的一瞬间发现自己的手上也出现了绿色的菌状物，“什么！？”
“什、米斯达！什么时候沾上的……！”纳兰迦抓紧乌龟紧张地叫道，但米斯达马上说自己不知道，向他身边的乔鲁诺和天堂收录望过来。
乔鲁诺一动不动紧盯着米斯达，开始有冷汗从他金色的鬓角细细渗出，明显和我一样没有看清米斯达到底是如何沾染上了那毒一般的替身攻击。
“莫瑞纳，外面是什么情况？！”布加拉提立刻出声问我，我想也没想便回答：“像是霉菌一样的替身攻击，米斯达拿枪的右手沾上了，但我们根本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沾上的……岸上的普通人情况更加严重，他们的身体正在因为那些霉菌分解崩溃！”
纳兰迦通过航空史密斯比我看得更远：“整个渔村几乎都染上了，可恶……根本找不出本体在哪里！！”
米斯达颤抖着把手枪转移到左手：“居然把无辜的人都卷进来了……”
此话一出，我旁边不远原本想说些什么的普罗修特憋火地闭了嘴。他一定是想让我用拥有射程优势的「天堂收录」进行这一片区域的范围攻击。
可惜，护卫队在这里，我不可能这么做。
里苏特沉静地坐在一张单人椅上，没有任何反应。想来这也不是他擅长应对的局面。梅洛尼是最过分的，他表情轻松，两手一刻不停地拍打在我们劫船时他跑去其他地方抢来的电脑的键盘上。
“不行啊布加拉提，继续呆在这里一定会被攻击的，更不要说上岸了！！我们还是立刻出海逃离这里吧！出海口没有人！！”纳兰迦绷着脸紧张又不安，说着就矮身往海面的船上跳！！
我还思考着敌方的替身能力没有反应过来，再让天堂收录伸手去抓纳兰迦已经来不及了。好在乔鲁诺的站位比我更有优势，他一把拽住了冲动的纳兰迦：“等等！纳兰迦！不要轻举妄动！！这是远距离自动型替身，我想明白了！敌人是通过特定动作进行攻击的！！”
“特定动作……”乌龟中的福葛飞快地思索着，“的确……但到底是什么动作？人的大幅度动作包括不限于移动、转体、跳跃……！”
乔鲁诺和福葛已经说到这份上，一直观察着醉鬼们和米斯达的我再反应不过来真是对不起我这么多年的对敌经验。
“是下坠！”
“是下坠！”
我和乔鲁诺同时喊出来。
“只要「向低处移动」就会感染真菌，到底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习性啊？！”米斯达和纳兰迦不再因为未知的威胁慌张，逐渐冷静下来。
“是为了扩大射程。”乔鲁诺治疗米斯达的右手，“让人移动后再死去，尸体传播尸体，这样真菌的范围就会不断扩大！”
“那么，就还有一个。”里苏特平稳地开口，“另一个替身使者，能力至少也和「下坠」有关。”
“「空间」类，我熟。”我伸手跳出乌龟，反手把纳兰迦和米斯达扔了回去，“纳兰迦，在乌龟里也要保持替身寻敌！”
“莫瑞纳！”布加拉提的声音紧接着传过来，我抱起乌龟拍了下龟壳上的宝石：“布加拉提，你给我好好待着！”
我的速度很快，攻击也属于灵巧型，「天堂收录」也是如此，甚至射程更远。地面下沉我有足够的灵敏跳跃，遭遇敌人也有能力强势反击。
布加拉提当然知道这些，所以他只能放任我的行为——这场战，我比他更适合上场。
而且，我还留下了保险栓乔鲁诺。
“真是拗不过她，是不是？”我听见普罗修特调侃的声音从乌龟中飘出来，我瞥了一眼，刚好看到布加拉提叹息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别低估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