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无法拒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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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
我顿了一下，随即立刻跑到冰箱拿出一瓶配料表上相对写着含糖量最高的饮料，对着布加拉提的唇缝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灌了下去。
糖分被吸收得很快，不一会布加拉提就咳嗽着睁开了眼睛。他拍了把自己的脸：“我居然……睡着了吗……”
我提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手上剩余的饮料瓶被我交到布加拉提手中，他迷蒙地看我一眼，似乎又有困倦的迹象：“怎么了……不对，有什么不对劲……”
“是替身攻击。”我再次打开冰箱门，拿出仅剩的两块苹果派，“米斯达、乔鲁诺，这里就拜托你们了。”
“等等……莫瑞纳！”意识到什么的布加拉提已经又咽下好几口他手中的饮料，他总算精神清明地站起身来，但脸色却染着一丝恼意，“你想做什么？莫瑞纳，你总……你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允许你出去面临战斗！”
“不过是区区一条手臂罢了，我——”
“莫瑞纳！！”
我被布加拉提喊得怔住。他眉头皱得死紧，强硬地把我推按在沙发上：“我会去解决敌人，你留在这里，配合其他人保护好特里休。”
“什？！我——”我一愣，胸腔里突然有点难受，“……我拖你的后腿了吗……？不过是失去一条手臂……布加拉提！你明明知道我能——”
“不，莫瑞纳。我知道你能做到。”挺拔的男人揉了下我的脑袋，“只是没有必要。”
“我在这里。”他站直了身体说，双眼澄澈又坚定，“你不必去孤身战斗。”
我看着他不容置疑的神色，胃里暖暖的。
就好像冬日中吃了一顿热腾腾的烤牛菌肝扇贝。
“……让米斯达和你一起去。”我最后说道，“如果十分钟后你们还没有回来，我就出去找你。”
布加拉提看着我坚定的眼睛动了动嘴唇，但还是没说什么同意了。他从冰箱里拿了两罐易拉罐饮料，带着米斯达从宝石天花板进入了车厢。
这时乔鲁诺和特里休已经用糖分饮料唤醒了其他的人。乔鲁诺解释着现在的情况，我则啃着手中食不知味的苹果派。
一分钟过去了。我很难说为什么我会这么心慌，但我就是无法忍受布加拉提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同危险和死亡共舞。心中好像有无数蚂蚁不停啃噬，我的食指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还是坐不住唰地一下站起来，径直走到乔鲁诺面前。
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我要手臂。”我俯下身抓住座椅上乔鲁诺的肩膀，“现在。”
——————……
乔鲁诺忍不住想要不动声色地收紧放在膝盖上半握的拳。但他知道，即使微小的颤动也会引起面前敏锐女人的注意，所以他放弃了任何能够反应他情绪的动作。
是啊，他当然希望莫瑞纳是完好无损的，这毫无疑问。甚至她的身体会是源他而来的一部分，这一点几乎让他欢欣雀跃，但前提是，她想要痊愈不是为了其他任何人——即使那个人是布加拉提。
他不用想就知道莫瑞纳修好手臂之后想要做什么，他也知道修好这支手臂之后，她可能会因为有了他这一层保障，而变本加厉地把自己折腾得更残破不堪。
她怎么就能这样无所顾忌地摧残虐待自己的身体？
乔鲁诺不是看不出来莫瑞纳的下意识行为，她根本不在乎自己，不论是身体还是她自己拥有的其他什么东西，她永远都最先考虑一件事……但他还是不得不默默叫出黄金体验。
仅仅因为这是她的请求。
而他无法拒绝。
——————……
痛。
好痛。
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这么痛过。
像是被千百只重锤同时用力捶击，又像是被天灾恶狠狠地用一栋楼砸在身上。我整个左半边的肩膀都已经麻痹，瘫在沙发上根本动弹不得。
肌肉组织却不受控制地不停颤抖，我右手紧捏到抽搐，额头上的冷汗几乎要流到眼睛里：“你妈的……乔……鲁诺……你在……报复我……吗……？”
“抱歉……我也没想到会让你这么痛苦，可能这并不是真正的「治愈」的原因，用替身生成的部件只能像拼积木一样对着截位做拼接……”
我艰难地半睁开眼睛，去看突然碎碎念叨起来的乔鲁诺。他抿着唇极度专注地控制着黄金体验，一双翠石一动不动地紧盯着我的断口。他的鬓角有些细密的薄汗，看样子对此有些吃力。
我闭上眼咬紧牙关忍耐着，尽量不去感受新臂的融合。我不想丢人地痛呼呻、吟出声，强迫自己脑子里想想数年前抑制和转移毒瘾的痛苦和绝望，这点痛根本就——就他妈不相上下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在我咬断我自己的牙齿或舌头之前，乔鲁诺终于从我身侧站起来：“已经……好了。”
上帝啊，我简直要在脑袋里放烟花了。我抖了抖嘴唇，想问乔鲁诺现在距离布加拉提出去已经过了多久，但在我紧绷的神经放松后大脑却一片昏沉。
果然是……还没解决吗……？
不……不对……这感觉不是困倦……
我即将再次闭上的眼睛，扫到了突然降下的棕红和洁白。
呵……是我自己……太弱了啊……
——————……
“……莫……手……如何……乔……”
“……已经……布……痛苦……之后……不可以……”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努力想从一片混沌的迷雾中睁开眼睛，但宛若千斤的重压和不知名的其他东西却依旧让我的眼皮万分沉重。
“就是她吗？”
……什么，谁……？！是没听过的声音，怎么突然——
“呀嘞呀嘞，的确是从荒木庄出来的。我也不清楚。但应该也不是什么善茬。”
“又是DIO吗……？”
“没关系啦爷爷，也不是第一次了哈哈哈哈，刚好最近也没什么事就当玩了嘛。”
“可是为什么她还不醒呢？”
骤然听到耳熟的声音，我还来不及思考，脸上被微凉指尖触碰的感觉让我眼上莫名的重压突然消失——
“诶，醒了。”
假意惊讶的乔鲁诺近距离地俯视着我：“哦……你那边的我，现在是这个样子的吗？”
我霎时间全身汗毛倒立！
真他妈见鬼了！
我下意识屏着气立刻把头昏脑涨的自己脱离，急急地把眼睛睁开，直到清楚地看到蹲在我面前握着我左手的布加拉提才心跳渐渐平复：“布加拉提……”
“……终于是醒了。”皱着眉的他表情松了下来，他叹了一口气，“你不该逼着乔鲁诺给你接上手臂，莫瑞纳。”
我抓紧了他握着我的手，嘴角咧出一个习惯性的笑容：“没关系，你知道我的，我只看结果……这条手臂还不错不是吗？”
“可鉴于你因为这条不错的手臂昏迷了整整三十分钟，莫瑞纳，我必须郑重地告诉你，”布加拉提认真地伸出食指指着我，“如果再出现这种事，我不会再纵容乔鲁诺给你身体部件。”
“可那是不可抗因素，布加拉提，”我抬腕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则用食指按住了他还想说些什么的嘴唇，“我不可能放任你们任何一个人，暴露在死亡的阴影中。”
狭小的房间里，窸窸窣窣的谈话声突然间全部消失。我能感觉到几道视线或明或暗地投射在我身上。
“在场所属布加拉提小队的，都是能相互信得过的同伴，对吧。”我把似乎有些惊讶但又一副老妈子看孩子般欣慰的布加拉提拉起来，让他和我坐在一起，然后扫视了一圈，“虽然可能还是有人一直以来信不过我，但从现在起我希望，即使你们不能像信任布加拉提一样信任我，至少也请在遭遇危机时能记起我的名字。”
「总统先生」的房间在我进来的第一时刻就已经被我用替身里里外外摸了一遍。虽然我也很担心有监听设备，但老板似乎真的……并没有这样做。
论起这些，老板的确是个值得追随的人。
“我的「天堂收录」能做到什么，现在尚且不提。”我慢呼了一口气，到底也没打算真的全盘托出，不过我也并不担心脑子灵光的乔鲁诺会让我暴露，“我能告诉你们的是，波尔波确实死在了他的监狱窝里，但他也确实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地方。”
“等、等等！莫瑞纳……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米斯达不可置信地做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死了又活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嘛……”
我笑了下，扭头看了一眼身边双眼似闪着光的布加拉提，没去看躲在角落里不知神色如何的乔鲁诺，也没再说话。
纳兰迦疑惑地看看米斯达又看看我，最后还是选择了福葛：“呐，福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没听明白……诶，福葛，你在发抖吗？”
纳兰迦刚想拍拍福葛的手臂，却被已黑着一张脸的福葛一把拂开。福葛冲着我这边怒吼道：“你说波尔波还活着？你说他还活着？布加拉提，这件事你知道吗？！”
“好了福葛，不要情绪波动这么大。莫瑞纳不会害布加拉提，这点你再清楚不过。”原本抱臂靠在墙边的阿帕基走到福葛身边，他压迫性的身高让福葛勉强按耐住自己即将爆发的火气。
阿帕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还愣在原地的纳兰迦，轻抬下颚让他先坐到沙发上去：“而不论波尔波是不是还活着，布加拉提是不是知道，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而已。”
听到阿帕基话的大家，不由自主地将视线移向还望着我的特里休。
“啊，没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只是保护好特里休，一直到老板的指令结束。”最后布加拉提笔挺地站起身说道，“至于其他的，任务结束后，我会亲自向大家说明。”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无法拒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