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你心中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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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天堂收录」有时非常靠谱，靠谱得就像我和DIO打游戏开了自瞄和无敌，根本不用担心有人能趁我疯狂进攻不注意后背而置我于死地；但有时她又真的能堪称精神分裂一般地非常幼稚，像那些被娇惯坏了富家小鬼一样任性得让我想吐血。
而我敢对天发誓我从没惯着她，是的我发誓，我从没许她吸收那些莫名其妙的烂人的灵魂。
但现在车上又开始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就因为她堪称震慑性的那一句话。
这么多年我禅精竭虑地避免暴露天堂收录被深深藏匿起的性格一角，毕竟替身很容易暴露本体的内心和个性。即使我并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但我讨厌被别人看到我的内里。就是一点点也讨厌。
是，我很易怒。我还很容易感到烦躁，就比如现在。
幸好乔鲁诺突然开口打破了冰面：“布加拉提，车站到了。”
我抬头，正好和他忍耐着什么的双眼对上。
“……车站很容易暴露，我们必须迅速找到老板所说的‘交通工具’并登上列车。进入站台后我会先去饮水处，其余人先上列车，请各位务必注意特里休的安全。”布加拉提打开车门，在下车前深深看了乔鲁诺一眼，“乔鲁诺，莫瑞纳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布加拉提。”众人下车后，乔鲁诺一边回答一边走到我身边，还抬起右手虚扶着我，“莫瑞纳，我们走吧。”
我皱起眉暗啧一声，对布加拉提点点头：“警觉些。”
“不用担心我。”布加拉提攥着和他头饰一样闪亮的金色钥匙，强忍着没看我空荡荡的左袖。他看着我的眼睛，安慰性地笑了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我抿着嘴嗯了一声，把视线从他的双眼中撤回后，和乔鲁诺跟着福葛他们离开了。
我背对着布加拉提，迈出了一步又一步，直到听见他在我身后也响起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逐渐远离听觉范围的声音却在我脑海中异常清晰。
布加拉提……
……
……他在痛。
他在痛。
“呜……”
我呼吸一滞，心脏猛地像被利爪攥进般裂痛。这奇怪的窒息感和疼痛让我忍不住弓下腰，用仅剩的那只手拽住胸口的衣襟。
“莫瑞纳？！你怎么了？是身体里还有残毒吗！？”
乔鲁诺紧张地扶住我，我艰难地大口呼吸了几下，脑子里有些缺氧。心脏的痛处逐渐褪去，变成微小又粘人的恶心暗痛。
“——你们先上去。”
耳朵里远远传来阿帕基的声音，我晃了晃还有些晕的脑袋，高大男人的脚步声逐渐清晰起来。
“莫瑞纳？”
是清脆的少年音色。这般悦耳动听，像极了初生的蓝色知更鸟，但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破坏了他的完美。好转些的我闻声抬头，差点和脸色微白的乔鲁诺撞在一起。
他没有什么过度的表情，却真实急切又担忧地看着我。他的眼底是难过、坚定，和低浮暗藏的恐惧。
……什么？
“……我没事。”我喘了口气，就着乔鲁诺的双臂站直身子，“快走吧。”
恐惧？
我看着阿帕基朝我们这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你们这边怎么回事？”无视了乔鲁诺的阿帕基挑着眉叹了口气，粗壮一些的手臂直接穿过我的腋下和腿窝将我抱起。我条件反射地挣扎了一下，但左肩的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后乖乖安静下来。
“状态很不好吗。”阿帕基轻轻紧了紧手臂，嘴巴上倒还是像个石头一般冷酷又生硬，“如果不想被扔在地上，就给我老实点。”
“行了阿帕基。我疼死了。”我皱着脸躲开他快要扫到我脸上的银色长发，“别告诉布加拉提。”
“不想让他担心，就快让乔鲁诺那小子给你把伤口治好。”阿帕基扬了下脑袋，把头发甩到身后的同时也看了眼后面的金发少年，“快动起你的腿，新人。”
我偏过头去看乔鲁诺，他应了一声后没再看自己的手。我在他看过来的前一刻缩回阿帕基的胸前。
先前和他对视的那一眼……真令人印象深刻。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乔鲁诺·乔巴拿？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列车即将发车的最后时刻，布加拉提终于抱着一只乌龟跑上了车厢。
所谓的“交通工具”，居然是一只拥有空间替身的乌龟。还挺新奇的，虽然我听说过某些动物也会拥有替身，但像「总统先生」这么便利的我还真没见过，真该说不愧是老板。
这个空间灯光明亮，除了些基础家具以外，甚至还有一个半大不小冰箱——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冰箱里还有很多饮料矿泉水，居然还有苹果派。
苹果派~
打开冰箱门的米斯达很上道，他看到苹果派后就询问着为我取出来一块。
自我手臂事件后就一直状态不对的乔鲁诺，正沉默着坐在沙发的角落，尝试着用他胸前的瓢虫饰物给我化出一条左臂来。特里休坐在乔鲁诺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好像这样乔鲁诺就能马上成功似的。
先前在面包车上我们都知道了特里休是个替身使者，只不过替身还没没有成型。依我所见，既然是老板的女儿，替身当然也不会差到哪去。
纳兰迦正警戒在天花板的宝石下，其余人零零散散地或坐或站地休息着。我瘫坐在沙发上懒懒地往下缩了一点，脑袋靠在我身边布加拉提的肩膀上，慢慢一口一口地啃掉了一块苹果派。
“累了吗？”我听到布加拉提说。
“可别小瞧我。”我舔舔嘴唇偏过头去看他，轻轻地挤挤眼睛，“我还能再蹦三天三夜。”
布加拉提笑了一下，但我没从他的眼睛里看出多少笑意：“我看还是不要了。好好休息，等伤好了以后再蹦吧。”
他用没被我压到的右手盖过我的眼睛，声音轻柔得可怕：“睡吧。”
我没有拒绝他。
——————……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像是一个世纪，又像是仅仅只过了一分钟。
耳边最近的是布加拉提微小绵长的呼吸声。他睡着了吗？我的脑子慢慢开始转起来，不想睁开的眼睛让我的听觉更加敏锐，我听到福葛和阿帕基均匀的呼吸，他们也睡着了？
总感觉哪里不对。我唰地瞪开眼，立刻先看到站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警戒的米斯达。他摇摇摆摆地晃着脑袋，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我心头一紧，脑子里警报骤响。
我飞快地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布加拉提、纳兰迦、阿帕基、福葛已经睡着了。不远处的乔鲁诺和特里休还在专心研究着「黄金体验」的能力，但明显脑袋一点一点着的特里休已经要闭上眼睛了。
“特里休！”我冲那边大喊了一声，乔鲁诺和特里休同时一惊看过来，但仍然是一副疲倦的模样。
“真是的莫瑞纳，你叫那么大声干嘛？”米斯达打了个哈欠，从椅子上跳下来，“人家困了就让人家睡嘛，反正我们现在这个情况，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啧了一声，没理日常不动脑子的米斯达。
“布加拉提，布加拉提！”我推了推双眸紧闭的布加拉提，他果然没有醒过来。我直起身吐出一口气，心里的烦躁又开始如火般燃烧起来：“连你也中招了……”
“什么，是替身攻击吗？！”乔鲁诺捂着脑袋唰地一下子站起来，他撑起眼睛警惕地看了一圈后，像我一样尝试着叫起身边的纳兰迦，但毫无疑问地失败了。
“这……这又是什么？”特里休也站起来，有些慌张地看着我，“又是奇怪的攻击手段吗？”
“没事的，我会解决。”我按耐住火气、低声安抚说，“不用担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困，但昏睡过去的人已经都叫不醒了。我警告米斯达和乔鲁诺呆在这里护住手无缚鸡之力的特里休，打算先出去看看车厢里的情况。
他们三人一愣，状态更好一些的米斯达急忙地开口想说些什么，被我一个眼神震了回去。
不过是和一个能力是让人昏睡的替身使者对上，这没什么，我会速战速决。
“等等，莫瑞纳，你打算就这样出去吗？”乔鲁诺叫住我，我转身去看他，“我们并不知道敌人发动能力的条件是什么，”
“不需要。我会在找到他的第一时……呃……”
“莫瑞纳……！”
“……没事。”
我恍惚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可能乔鲁诺会说出些什么建设性的话：“好吧……把你的想法说来听听。”
“首先，为什么昏睡的人和我们会有差异呢，我们和你也有差异，这一定有某种原因。”乔鲁诺揉着太阳穴分析着，“是人体的差异……不是男性和女性。最明显的差异不是环境、不是构造，我们之间的差异……只可能是进食。”
“进食？”从下午到现在，布加拉提他们的确基本上没吃什么东西，但特里休也一样没吃什么，甚至更少。我催促道：“难道说吃得越多越不容易被这个替身攻击吗？”
“不……我认为，应该是糖分。”乔鲁诺认真地扫视着现在还没有昏睡过去的我们四人，“我非常确定，在布加拉提宣读钥匙上老板指令的时候，我们和纳兰迦喝的是葡萄汁，其他人是普通的白水；面包车上，只有你们三人吃了车里零食袋中的葡萄干。”
“对，纳兰迦的确不喜欢干巴巴的葡萄干。”米斯达补充着说道，“进这个房间之后也只有莫瑞纳一个人吃了一块苹果派，那个糖分也很高吧？也是甜食什么的。其他人最多只是喝了水而已。”
乔鲁诺点点头，当是确认。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你心中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