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亲爱的布加拉提》Thrany

11、那你说不说

　　我敢说，当时老板绝对没想过我会拒绝这份工作。

　　毕竟我当初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立刻动身前往了佛罗伦萨接受下一个指令，就好像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那不勒斯一般——实际上我当时真的很难再正常地待在那不勒斯了。我怕那个样子的我会吓到布加拉提。

　　但就像我之前所说的，老板对我其实非常好。即使他表达了对我选择回到那不勒斯的不解和劝说，在我明确拒绝(我甚至只是含糊地说了些鬼扯的原因)后，老板对我的选择相当宽容。

　　我不仅得到了一千万里拉的“退位费”，还有不用服从任何干部差遣的特权——代价是，我必须完全忠于热情。

　　老实讲我很奇怪为什么老板会用钱权来换取我根本没有实质保障的口头承诺。但疑惑归疑惑，天大的好处放在我面前，我没理由不接受，也根本不能拒绝。

　　在回那不勒斯前我找了罗马最好的心理医生。足足过去半年时间，我才敢重新回到波尔波麾下——这是我自己选的。我不能在整个热情中那么特殊。我必须待在一个干部之下。

　　我用我的存款买下了一座位于那不勒斯郊区的葡萄庄园休养生息，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接到任何任务。

　　当然这是再好不过的，要知道那长时间紧密不断的血海汪洋，也并不是没有给我带来创伤。

　　但唯一的好处是，我用那些令人作呕的血腥戒掉了莫尔亚诺家暗算我的毒品。

　　也许说是“代替”要更好一点。

　　不过没关系，只要不是“毒品”就行了。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个，而事实上直到现在，我也几乎要做到了。

　　时间拉回。

　　老板给布加拉提的指令邮件是一个讯号。取得钥匙、乘坐交通工具、长途跋涉、然后最终把特里休送到老板本人手中。

　　这是一条充满艰辛的道路。

　　“福葛、阿帕基、以及乔鲁诺，你们三个立刻前往庞贝将钥匙拿到手，我和余下的人留在这里保证老板女儿的安全。”布加拉提分配任务道，“乔鲁诺？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可能是刚才葡萄吃得太多了。”乔鲁诺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笑着说，“没问题的。”

　　布加拉提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我耸耸肩，表示就如乔鲁诺所说的那般。

　　“那么就出发吧，不用担心这里。”我从腰包中摸出一把车钥匙扔给阿帕基，对方也稳稳地抓在了手里，“别祸害布加拉提的车了，开我的吧。不过至少也别给我炸了。”

　　阿帕基低头哼笑一声，转手把钥匙拍在了福葛手上。

　　“出发。”

　　——————……

　　我借口有些疲惫上楼休息，洋楼的安全就交由布加拉提三人守卫。

　　虽然我也很想抓紧时间和布加拉提待在一起，但任务和老板挂钩，事关重大，不管最后的结局是老板依旧在位还是有其他人坐上宝座，严密谨慎地策划这次行动都至关重要。

　　当然，我所谓的「行动」，指的不仅仅只是护送特里休。

　　「老板发来指令邮件了，目标是庞贝犬型壁画处的钥匙。我记得伊鲁索在那附近？如果有敌人就帮我们一把吧。还有霍尔马吉欧，他拿到我的箭了吗？」

　　通过加密渠道发送了邮件，我把手机揣回腰包，刚好想起一直把波尔波闷在里面。

　　没准他能给我提供些什么便利。我这样想着，把装着波尔波的瓶子举在了手上。

　　“能说话了？”波尔波打了个哈欠，“说吧，想从我这知道些什么？”

　　“哦？没吃东西的你还真是相当敏锐嘛。要是你几个小时以前有这个水准，就不会被乔鲁诺干掉了。”我另一只空闲的手撑着脑袋侃道。

　　“我没了身体以后你还真是越来越不给我面子了啊，莫瑞纳。”波尔波扭了扭身子，嫌恶地说道，“没办法……快问吧，你这个小讨厌鬼。”

　　我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上帝作证，这个样子的波尔波真是像极了一只拿主人没办法的肥胖沙皮狗。我忍住笑意，问了个和我现在轻松表情天差地别的的问题：“我想知道……你对老板，了解多少？”

　　波尔波神色一变：“莫瑞纳，你疯了？”

　　“别这么紧张，我就是问问。”我走到窗沿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从云后穿过洒在园中，晶莹的葡萄与嫩叶这时变得如同黄金一般，“况且你现在这副模样……我们已经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波尔波一脸高深莫测。

　　“那你说不说？”

　　回应我的是波尔波的沉默。

　　“——啊啊啊好了我说！别再晃我了！”

　　——————……

　　「箭已取到，霍尔马吉欧已在去往葡萄园的路上。暗杀组正在向罗马集结，但伊鲁索会先协助你们完成任务。我预算老板给你们的目的地应该不会距离罗马太远。等待你的下一个消息。」

　　“希望小镜子知道什么叫隐蔽。”让波尔波滚去修养灵魂后，我收到了里苏特的邮件，“要是被当成敌人可就惨了。”

　　看阿帕基不把他辫子拽掉。

　　我脑补了一下阿帕基和伊鲁索像那些街边十几岁的女流氓一样相互拽头发的样子。噫，画面真美。

　　一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期间我去储藏室弄了一瓶葡萄汁，等待榨汁的时候还恰巧等来了特里休。

　　她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结果磨蹭了半天最后只是问我是不是□□都可以像我一样从二楼跳下去屁事没有还能立马站起来。

　　我心里嘴角抽搐了一下，想可能是布加拉提他们拒绝向特里休透露老板未允许透露的事。

　　好吧，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刚才和波尔波聊的时候我们得出了同一个结论，所以我和她闲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想知道什么结论？

　　——依照老板一直以来对胆敢窥测自己身份的人说一不二的性子，特里休的结局大概率是被秘密处决掉。

　　而护卫……则代表她会被老板，亲手处决。

　　但以上事件都和我无关。

　　我只在乎布加拉提在事情真正发展到那一步的时候作何反应——当然，这根本不用深思。

　　而即使我对这个和我有些许境遇相似的女孩生出点恻隐之心，但……那可是老板。数十年前就能建立起势力惊人的「热情」，组织成立到现在也从未被削弱过，窥测身份的无论是敌人还是背叛者，都被精准地判以死刑并且无一幸免……老板绝不可能是等闲之辈，也绝不可能被轻易打败。

　　我能想到最可怕的结局……不。

　　其实怎样都好，只要乔鲁诺活着，我就有取之不尽的肉身。即使……即使发生了什么，他也能帮我复生布加拉提。

　　复生。

　　多么诱人的词语。

　　……万无一失了。

　　我听着窗外的引擎声走下楼梯。

　　我和乔鲁诺的替身相性真是完美无缺！我简直忍不住想要疯狂地大笑出来——乔鲁诺·乔巴拿！只要有他在，只要「黄金体验」能制造人类的躯体！！

　　我的软肋，终于变成了盔甲。

　　「我在葡萄园附近了。需要我送到哪里？」

　　「庄园门口有信箱。辛苦你了。我打了一百万里拉在你的账户上，去吃一顿后和里苏特汇合吧。」

　　「收到，我美丽的黑玫瑰小姐。真没办法，你的慷慨还是这样让我沉醉。回见。」

　　轻笑一声关上手机，我手中的果汁突然索然无味起来。我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乔鲁诺——好吧，我还是并不想见到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金发小鬼，我只是想知道「黄金体验」什么时候才能成长到我需要的那个地步。

　　这并不是真香，我只是馋他的「黄金体验」。

　　本就在一楼的纳兰迦咚咚咚跑出去又咚咚咚跑回来：“布加拉提，布加拉提！阿帕基手断了啊啊啊！”

　　“发生什么了？”我蹙起眉，随手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橱柜上走出去，看到院子里被福葛搀扶着的阿帕基。

　　银色长发的高大男人扭曲着脸不断流着冷汗，他失去一整只手掌的右手正抖得厉害。

　　“阿帕基！”听到纳兰迦大喊的布加拉提从我身后冲出来，他有些震惊地跑到阿帕基面前，“什么……敌人居然这么棘手吗？！”

　　“没什么……老样子了……”阿帕基大概是想给布加拉提一个表示自己并无大碍的微笑，但他扯嘴角的样子十分勉强，我看他这样只会徒增布加拉提的担忧。

　　好在阿帕基明显也不想在断手的痛苦中再费力多说些什么。他朝后面下车的乔鲁诺小幅度地扬了一下下巴，脸色比出发时还要苍白的乔鲁诺轻轻颔首，把手中拿着的「阿帕基的右手」交给了布加拉提。

　　“你们受到袭击了？几个人？”我一边围观着布加拉提用钢链手指给阿帕基接手，一边问看起来状态似乎是最好的福葛，“阿帕基就算了，为什么乔鲁诺看起来那么虚弱？”

　　“严格来说的话，我们受到了两个人的袭击。一个替身能够控制沙土，一个替身能把他人拉进镜中世界。”福葛紧紧地撑住了倒吸着凉气挣扎了一下的阿帕基，“那个镜中人最开始还和我们打得火热，直到另一个控沙者突然出现开始攻击我们，他转眼就帮助我们一起干掉了那个人。之后他告诉了我们钥匙的位置，还叫我们赶紧滚。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敌是友……乔鲁诺的话，是反击的时候舍身染上了「紫烟」的病毒。”

　　染上了「紫烟」的病毒？！

　　我瞳孔一缩，惊得差点整个人血液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