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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四海麻烦事 ...

  •   阿蜃师兄说此去渭水路途遥远,他也要一个白日才能到,事不宜迟便即刻瞬行了。
      他刚瞬行温易才说忘了把彗蚀给他御剑,他现在身上有两把了,也没什么用。稍微一想又说阿蜃绕道东海去北海都比出海御剑快。
      我说别管这个了,咱们是不是上天去禀告天帝天后,月老止住我们说要等温易他师父消息来了一起动身,我们先说各方不一反而乱了。
      我说那也不能跟公主提前说了,如果天帝有别的考量,不同意和离,我们还要再想办法回寰。
      温易说也不能先去找龙王说龙后的事,让公主知道我们骗她没回天宫,他师父也不来治病就更坏了。
      我又问公主的伤到底要不要紧,温易说三两日还是无碍的,所以他之前才不想让他师父来,既然他师父已经找着了,也就无妨了。
      “这样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吧!这里是南海龙宫出海之地,可以截住来往消息,要回天宫上去就是!”温易敲开一只大贝,请月老和我坐在里面。
      贝肉柔软舒适,我靠着贝肉坐在月老身边问:“爷爷,你们说这南海龙王心怀不轨,那天帝怎么还会封他呢?”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该知道,西海与其余三海不通,名为海,其实是西方大泽。西海龙王九钟其实是上古魔龙烛阴□□凡女所生之子,当时烛阴被杀已是死物,上古一缕精气又让他活了一百多年。他趁天界不察就霸占了西域钟山,鱼肉凡人,还掠夺人女,供他泄欲。可当时烛阴已死,凡女所生之子全都身负鬼气,不成龙形,连水虺都不是,本来一出生就应该被鬼王收了。此事被天庭发现之后,陛下念凡女幼灵无辜,将他们迁入西海,以大泽之气养化烛阴之子,他们勉勉强强千年之后才修成虺形,却是再不能修身成龙了……”
      “哎?之前天凤公主说西海龙族是蛟,蛟也不是龙吗?”
      温易说:“俗语有云:水虺五百年化蛟,蛟千年化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其实蛟,龙,角龙,应龙都是龙族分支,天资有异,修炼成真龙也有难易之分罢了。就算龙有高低贵贱,血统之分,天帝陛下即位后为了龙族团结也不让说了。”
      “所以陛下其实是龙族最尊贵的应龙一脉,自己修炼成为真龙天子的!”
      月老拦住我:“不让说你还说!不过陛下确实高贵……”
      “对啦,那天后?”
      “天后本是仙祖太子长琴之义女,小字凤鸣,真身是火属朱雀。长琴仙祖本来想让义女传承乐理,当个清闲的乐官,但天后性如烈火,修了火凤神功,成年后入了战神麾下屡立奇功。仙祖长琴归隐,前代战神捐躯后,天后就成了新代战神。”
      “哦,那天后成了真凤凰之后就顺利成章嫁给真龙啦?战神嫁天帝,还挺配的嘛!”
      “月儿!”月老对我皱眉,但现在就我们三人,有什么不能说的,于是他接上温易的话,“那倒也不是,天后修炼火凤之功是实在适合,修炼成凤也是深积厚累,天帝求婚天后的时候我刚上天为神,天帝当时可是千难万难啊!飞榣山飞细了身子,仙祖也说没办法,后来还是我出的主意,让天帝陛下请龙族兄弟一同上天,九龙飞天求婚真凤,以表诚意。哈哈哈,当时那可是天界盛况!万年美谈啊!”
      原来您真正的仙涯得意之作是这一对儿啊!怪不得天帝要你做媒神天尊!给天帝天后做了大媒,不当能行吗!
      “哈哈,那个不以己功,妄论天事!所以这事儿我从来不提!陛下夫妻美满就是对我的夸赞了!”
      嗯嗯,您这名臣还真是有当天相的觉悟!
      “是呀!我当时还小,上天之后为此事就一定要跟天尊亲近。只因这主意实在绝妙!媒兄实在有大智慧!你想这战神司一群血气冲天的天将不就爱看这个嘛!他们哄起得震天,天后能不动摇吗?再说这九龙飞天个个是好汉,天界所有女仙哪个不羡慕天后,婶婶就是再铁石心肠也是女神,不可能不动心!”
      分析得还挺透彻,你一瘟神这么懂这些事干嘛!
      “不瞒媒兄说,小弟对和合婚姻之事十分感兴趣,并且小弟早觉以媒兄之智慧,媒神之位实在是屈才了!小弟跟媒兄交往已久,也跟着媒兄学了不少智慧,要是媒兄以后另就高位,其实小弟可替陛下与媒兄分忧啊!”
      ???你想当媒神!哈哈哈哈哈!天庭这第一庸俗活多的职位也就你瘟神盯着了,咦,这话我是不是早就说过了?
      我打断了月老对天相的幻想和瘟神对媒神的幻想:“瘟神殿下还是先别想以后的媒了,先想想你做过的媒吧!爷爷你还是接着说南海龙王的事吧!”
      “哦,我说到哪儿了?”
      “前辈,您说到九钟一族迁往西海了,我来替您接着说吧?”
      月老点了点头,海界的事温易更清楚,“九钟其实要算烛阴作孽生下的儿子中最好的一个,他们一族很多孩子还没有成年就夭亡了,都是因为身负烛阴鬼魔二气,不容于天。但九钟虽然龙形不备,修成毒虺,却到底是活下来了,还活得很好。他修成后帮助兄弟,照顾母族,还回钟山剑斩了钟山山精示众,因为当年就是钟山山精知情不报,鱼肉凡人,将山下凡女送给烛阴的!
      陛下听说此事后,后悔当初考察不周,姑息了山精,就想要封九钟为山神嘉奖他,但九钟说兄弟母族都在大泽,他也不愿意再回烛阴曾占之地了,只想回西海龙殿求一职位,庇护母族兄弟。陛下觉得他虽是烛阴之子,却有义勇之气,就派他辅佐当时的西海龙王鼉鼓。鼉龙虽也是龙族一支,但因久居西海跟其他三海早就分开了,细算起来鼉龙起源大泽其实就不是海族,四海龙王大会鼉鼓为了融入其他三海,就跟海界龙族连了宗而已。可是……”
      月老接上问:“我听秘闻说鼉鼓的死跟九钟有关,可是确有其事?”
      “鼉鼓死了?”
      “他不死,九钟能当龙王吗?天尊所听不错,不瞒天尊此事我是亲审,但这事到底做没做估计就只有九钟自己知道了……连天帝陛下都以不能论断为由杀了几个九钟不堪的弟弟就放过这事了。月儿你不知道,九钟进入龙宫不到五百年鼉鼓就死了!鼉鼓之妻,也就是当时的西海龙后秘上天庭说事有蹊跷,陛下派了刑神和我下南海调查此事,刑神的仵作居然查出鼉鼓死于慢性虺毒!我本欲和刑神面圣上禀,九钟却突然来了,他说他知道是谁杀了鼉鼓,请陛下下海亲审。
      此事事关重大,陛下秘密下海后,九钟说是鼉鼓早年间苛待他的家人,由此结下了仇怨,几个化成毒虺的弟弟趁他之权出入龙庭,密谋给鼉鼓下了毒,此事他毫不知情。这话陛下信不信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不信的,本来就有仇鼉鼓还不防着?慢性虺毒又不是一天下的!
      可是陛下细审却发现西海辖域鱼不聊生,鼉鼓苛待生灵,恶贯满盈,放纵亲兵鱼肉鱼虾,欺男霸女,大泽鲵鱼,人鱼近乎灭族!鼉鼓敛财无度,竟然还逼迫周围河流湖泊给他岁贡,不给就不给河域降水!大泽境内对鼉鼓之死鱼虾称好,说杀龙之蛇做了好事!谁是蛇?还不是九钟吗!九钟虽然成事了,可他几个弟弟却十分不堪,借他之权开始作威作福,他指认的那几个弟弟也都是西海公害。刑神主张彻查此事,但我明白,陛下审到这儿就够了。
      后来陛下只以家人有错,牵连族长之罪罢免了九钟。鼉鼓无子,他死后他的一个堂弟做了龙王,其实就是个半智!见了陛下连话都说不全,可鼉龙一族再无其他男丁了,改封他族更会引起西海动荡,陛下也只能封他了!”
      我插话:“其实九钟也是龙,虽然是毒虺吧……但有烛阴之血,怎么也算龙子了。所以他当了新龙王?”这个九钟是真有本事,先是单枪匹马杀了山精,以为民除害为名免罪,又利用鼉鼓和弟弟的旧仇看准时机杀了昏王为西海除害,还能顺便除掉自己身边的隐患,一箭双雕。
      温易苦笑摇头:“他是很有本事,虽遭罢免,还是能让西海离了他不行,能让生灵为他联名上书,一千年后陛下勉强让他帮着那个新……傻子!嗯,比鼉鼓是强点,但就是傻子,帮他治理西海。虽然没有官职,但权力被他把持,九钟在西海那就形同龙王!那时还是形同龙王,后来就真成了龙王了!
      又过了三千年,那傻子自己喝酒喝死了,九钟又授意西海宣扬他的功绩,为他向天帝陛下请封,他还不避嫌不自谦,亲上天宫自荐,保证自己会爱鱼如子,治理好西海,其实就是为了向陛下施压罢了。陛下认为他心机太重,戾气太过,玩弄权术,不可信任,对亲兄弟都能利用,遑论其他。坚决要从他地调龙给西海,或者封西海其他贵族。哪个地方有龙啊?不就在我们海族吗!可东南北哪个龙族愿意背井离乡举家迁往西域有界淡水呢!陛下遍寻不得还想到过我师父……”
      “要是当初你师父做了龙王,也不至于现在这般为难了吧!”月老接道,“以鲲泓之才学威望,西海龙王是委屈了,但如果他真接下那个烂摊子,肯定会联络三海,抚慰贵族,改换人才,教化鱼众,不到千年间西海肯定焕然一新,到时西海臣服也就没九钟什么事了。”
      “媒兄还是不了解我师父啊!”温易摇头忽然问我,“月儿啊,你看你爷爷能做凡间的帝王吗?”
      “啊?月爷爷的脾气可当不了天帝吧!”
      “哎!你这小丫头乱说话!我……”
      “媒兄莫怪,此处只有我们三人,比方而已!月儿果然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
      “哦……”月老摸须点头,继而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温易啊,我是知道为什么你这脾气散漫的放诞子陛下就是要用了!听你师兄说你师父也最喜欢你。这二人果然远远在我之上,敬服!敬服!啊哈哈哈哈哈哈!”
      “爷爷别笑了,小心动静太大让人听见!”我拉他,他一遇知己就爱忘形,藏不了喜厌,这样做得了帝王才怪呢!
      我抬头仰望海面,只见浮鲸的巨影游动在天光透映的波光粼粼里。天光微亮,一夜快过去了。
      温易前倾身子低头:“阿易谢媒神前辈谬赞,阿易替师父多谢前辈!月儿别怕,我设了禁制,不要紧的。”
      嗯?禁制?什么时候设的?
      “原来此处都是禁制啊!这些海贝排列暗合五行八卦之阵,出去进来都不容易,就是熟通阵法也需要点时间,其实我一日就破了你的贝壳结界,是被困在阵里才被你师兄又关了!”
      “前辈之前多有得罪!”温易站起来对月老抱拳鞠躬,“此处是我和龙溟设着玩的。”
      “没事,快坐下!”月老示意我把他拉下来,我拉他坐下,靠近他闻到了他身上幽幽的香气,是香囊的味道吧?
      “唉,我之前看龙溟这孩子很好,你师父的徒儿不会错的,现在他怎么变成这样!”
      温易低头惭愧,不敢答言。月老看他这样就打圆场:“也许另有隐情吧!此媒是我做的不好,其实刚开始天帝陛下就暗示我公主性如烈火,迎难之上,但年少冲动,跟当年的天后很像,如果能找一位像他一样老成持重,尊贵包容的夫婿是最好的,我听他暗示就先去找了北海龙王。”
      “啊?北海那老龙不是都七万岁了吗!还是鳏夫!公主是他亲闺女吗?”
      “哎~月儿你不懂,北海龙王在四海的辈分最高,跟陛下的亲缘最近,同为龙中王者应龙之属,还是当时的四海龙王之首。而且北王丧妻已久,公主嫁过去那直接就是龙首之后,与北海联姻是最能代表天庭态度,稳定海局的了。”
      “可这不是卖闺女嘛!幸亏没嫁!”
      “唉,天帝愿意嫁,人家还不愿意娶呢!”
      温易恍然:“哦……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儿!其实应龙寿比神龟,七万岁也就是龙到盛年,虽然北海跟东南早出了五服,但细论起来北王可是南王和东王的叔叔啊!而且我说实话,论德行能力北王可是唯一能服众的龙首,比现在的龙首,也就是龙溟他爹可好多了!”
      可这……“德行好就一定能嫁吗?公主就愿意吗?”
      “公主跟天后一模一样,什么事就爱拿剑比一比,有点谁都看不上,嫁人只嫁她爹那种的意思,要不看不起龙溟那小情小爱哭哭唧唧的嘛!陛下还是了解女儿的,只要夫婿真有那王者之气,红儿一定会觉得‘我为天界尽忠,不拘泥俗常小理,只要人品贵重,不论续弦后母,嫁便嫁了!我倒要看看能奈我何!’”温易学了几句天凤公主的语气,真跟她发的誓很像。
      “而且北王对先后很好,先后去后独养子女,万年不再续弦,当时龙子还未成年,却已经拜师父为师了,龙王育子如此,可见重情重义,治家有方。”
      “哎呦,那可未必,你也是……龙溟也是你师父爱徒呐!你把他给忘了?”
      “呃,”温易哽了一下,接着说,“他是例外!媒兄您说为什么北王竟不愿意娶红儿呢?”
      “正是因为北王深情重义啊!本来我下了北海,龙王对我十分客气热情,还特地把龙子龙女带出来让我相见,我一看果真和东海那几个不成器的不一样,我还是会看人的,公主嫁过去后他们一定会尊重后母的。当时我觉得此事已经成了,就把天帝的意思对北王说了,没想到北王一口回绝,说先后为他产女而亡,他早已立誓不再续弦。北海龙宫要娶,就是给未来太子娶正妃,虽然龙子尚未成年,但可以先订婚,等成年后再行礼。可这样就更拖延了,那时西虺不知怎么竟说动了西王母给陛下建言,东海南海听见风声,更是天天去天庭请婚!没道理陛下嫁女非要嫁给一条未成年的小龙,比公主可小不少呢!就是两情相悦都没法说!
      我知北王忠心向天,便把天帝的难处都说了,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也对我说了实话。他恐公主身份尊贵,来日生下龙子后北海会有少主之争,先龙后对他深情,又因他而亡,他是绝不肯另立他子的。我劝他此事真有来日再说,陛下会再为北海安排的,他说嫡出长者为尊,天血之子也为尊,家有两尊,必有纷争,家主再会调和也没用。况且他已在子女面前立誓,一旦破誓他家主威信就没了,龙子尚未成年,疑心伤怀感怀亡母继而怨恨那都是可料的,怎么还会尊敬父王继母呢!何苦以眼见之祸事解眼前之急事。况且四海之内又不是没有别的人选,南海独子是他龙子师兄,他可为他担保。他一席话说得我是心服口服,要我看龙首之位也是非他不可!”
      温易称是:“嗯嗯,治海跟治家一样,能有如此远见,还不慕大利,重情重义的龙王也就是他了!”
      “后来我回天宫,天后不知怎么得了消息,大闹紫微殿,非要天帝解释。天后本来早就替公主看中了鸟族兄长鸑鷟之子鹏鹄,跟公主青梅竹马,庚帖都换过了,被天帝截下来了。”
      温易点头:“嗯,鹏鹄确实是好鸟,跟红儿一样真身都是大雁鸿鹄,他们成婚也有利子嗣吧!可现在人家也成家娶妻小鸟都好几只了!”
      “鸿鹄?原来公主的真身竟真是大雁啊!难怪她有黑翎白翅,我以为她之前以大雁自比只是打比方呢!哦,公主的闺名也不是火红之红吧,应该是鸿鹄之鸿啊!我还一直以为天帝天后取名跟我们凡间不识字的大娘一样!只叫红红,绿绿,花花,小……”
      我停下是因为月老十分尴尬地看我……
      “月儿,这样不行啊!回去我送你去文曲那里进修一下,先把字儿识全会写了,再熟读天宫经史,然后是六界文字,算法心学,至于六艺法术以后再学,我这十世文才教徒岂能教成文盲!”
      “啊!爷爷你要收我为徒啦!我是你第几个徒弟呀!”
      月老摸须瞥我:“我自然跟鲲泓大能……”
      “万灵之师?”
      “咳!那是不一样的~”月老又瞥温易,“我自惜羽毛,收徒慎之又慎,月宫招人都尚且千挑万选,何况我的首席大弟子呢?”
      “哇!原来花好不算您徒弟呀!那我现在是爷爷的首席大弟子了?不对,是师父啦!”我跳起来学温易抱拳便拜。
      月老要送我去读书,我回了月宫一定不用跑腿儿干杂活了!
      “哎~且慢,本尊还要再考察考察,先别急着改口,”月老看我有点泄气又拈须笑说,“你把嘴学严点,我一定收下你!改口也别急,礼不可废,行正式拜师礼之后再改!”
      “是!爷爷!”我又抱拳一躬,温易哈哈大笑。
      “月儿只是因凡人飞升所以对他族生灵不算了解,以她的天分稍微一学估计就成媒兄这样的全知了!”温易对月老夸我。
      夸我吧~我是受用的~你还不是多亏了我这个军师!

      正在我们笑语拜师之事的时候,温易身上的一块玉佩突然跳起来飞到温易面前发出绿光跳了一下。
      “师兄找到师父了!”
      玉佩掉了个。
      “师父同意跟媒兄和我一同上天了。”
      玉佩画圆又转了三圈,跳上天点了点南面。
      “师父说他不来找我们了,此时启程,三个天辰后与我们南天门汇合。”
      温易跟月老对视,“我们即刻出海!”
      “不对!”温易的一个香袋又跳了起来。
      “是小凤!”我跟温易异口同声。
      “公主那边有变!”之前温易把小凤留下看着公主的时候把一个香囊留给他作传讯之用了。如公主有变,就对香囊施法,温易这边的香囊会感应。
      “小凤?怎么小凤来了?花好没来?”
      我急忙道:“一句话说不清楚误会,爷爷是小凤来了!”
      温易拽下一个玉佩:“月儿,这样你先去稳住公主!天帝能不能同意和离还没有定论,你先不要透消息给公主和龙宫!你拿着这个玉佩,见机行事!去吧!”
      “哦哦,好,我走了!”
      我接了玉佩一脚跨出贝壳要跑,温易拉住我:“哎哎,你自己出不去!我送你出去,给你指路!回龙宫的路都认得吧?”
      我:“嗯嗯,认得!不行我就问!”
      月老:“月儿,你把这个穿上,”月老化出龙甲给我,“就说领媒神天尊之令,代天行权!安抚公主一定要以情化人!”
      温易:“月儿,你把这剑也带上,可以防身!也可以代表师父和我!师父在海界还是很管用的!”温易化出一把彗蚀剑来递给我。
      “好!”我穿上龙甲收下了剑。
      我们三人急出贝壳,在一片大贝里匆匆急行。
      阵法之中无法瞬行,温易和月爷爷一人一条胳膊架着我飞。
      我们离空半丈飞行,一眼看见前方白贝丛里有个大黑胡子壮汉。
      花好?!真是他!
      “花好!”温易和月老喊他。
      “月儿!”花好侧身回头,一步飞上来,拉着月老。
      “娘啊!可算把你找着了!出大事了!那杀千刀的老不死还没找着?这有阵法,他肯定就在这儿!”花好拉住月老就说。
      ……名字这个时候谁也顾不上了,“花好!我把爷爷找着了!”我冲着他就说。
      月老现在也没时间计较这不太文雅的称呼了,所以根本没在意:“花好!是不是天后闹了?”
      “哦,找着了!”花好看了我一眼,也根本没尴尬,“神尊,天后没事,是西海龙王上天了!”
      “什么?!”我们三个人异口同声。
      “还有我留守月宫细查《婚牍》,竟然发现记录公主婚姻之字虚浮于书!公主大婚之礼竟还未成!此事大不妙!西海龙王现已进紫微宫面圣,月儿和瘟神一天一夜未回,我担心您找不回来,所以特下南海寻找。”花好把一本《婚牍》从怀里掏出来给月老。
      “大礼未行,这个我们都知道了,花好跟我们速回天宫!路上再细说。月儿,你快去看公主!”
      “是!”
      温易两三步把我们带出贝群,指着往龙宫那条路说:“月儿保重!”然后就跟月老花好一起升海了。
      我撒腿朝着龙宫就跑,还听见头上月老的声音喊:“见机行事!”

      我全神贯注地狂奔,现在想公主的事儿也没用,有了龙甲快跑才是正经,大不了把她也关起来。回了天宫我要好好学瞬行,对了还要学御剑!真是累死我啦!!
      等跑到了东宫我才记起来温易说公主有自己的公主府的!她肯定不会住这儿,我来这儿干嘛!
      不对!她不在这儿,为什么这东宫外围了这么多兵?这肯定是出事了吧?
      这些虾兵蟹将穿着上等铠甲,一看就知道是龙王亲兵,我抓住一个虾兵露出龙鳞铠甲,说:“我是媒神下属,见此铠甲如见媒神!”
      虾兵看见龙甲要对我行礼,我拉住他问:“快告诉我,东宫怎么了?公主呢?”
      “那只陆虫来了!公主派人去请了,还没到!”
      “陆虫是什么?”
      “月儿,你来这儿了!”我听见背后小凤叫我。
      我转身回头看见了白衣黑边的神色焦急的天凤公主,她旁边有黑衣白衣两个侍女,小凤快跑上来拉住我胳膊。
      “我刚还在公主府留下人告诉你我们来东宫了,你怎么找来的?”
      我还没回答,旁边公主就一边要进东宫,一边问亲兵:“兽君呢?”
      亲兵把她拦下:“公主,那只陆虫自南山下海,一路发疯而来,破了龙宫护卫,十分危险,请您——”
      公主用好使的右手一把推开亲兵:“兽君是我的坐骑!我已经把他送走了!你们还想怎样!”
      哦,陆虫叫兽君,是公主的坐骑,温易说之前公主把它送回山了,看来是下海寻主了!
      亲兵一个踉跄倒在地上,顾不得爬起来就跪地跟公主谢罪:“小虾失言,公主息怒。”
      我眼见公主祭出长剑要突破亲卫进东宫就赶紧喊:“你们派人请公主不就是收服坐骑的吗?公主不进去怎么能收服他!”
      “是!”这时亲卫首领蟹将赶到门口,他见了公主抱拳一拜说,“太子殿下也在里面,公主千万小心!”
      太子……哼!我就说吧,我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把人放出来了!之前假惺惺装什么大义灭亲!
      “嘭!”东宫突然传来一阵巨响,殿内不知发生了何事,公主也停下脚步。
      “轰!”东宫的房顶竟然塌了!·
      一条青色巨龙仰天窜出了东宫,一只白色老虎紧随其后飞上了海!
      “不好了!这是何如?”公主和我们都大吃一惊。
      “住手!停下!”公主立身现形,要飞天拉架。
      可她翅膀上的伤好像影响了她飞天。她现形一瞬又变了回来抱臂皱眉,很是痛苦的样子,她旁边的黑衣侍女赶紧扶住公主说:“请公主赐剑,玄鸟代您去!”
      “给!”公主把剑伸给了她。
      “嘣!嘣!嘣!”此时三声巨响自海上龙虎相斗处传来。
      公主急道:“不好了!兽君不耐海战,他要突破龙宫结界,引龙溟去海上!玄鸟你快去!”
      玄鸟来不及点头,一边冲天一边化形成了燕子飞往海上。
      此时龙宫主殿方向一条褐鳞大龙也飞天了,应该是龙王听见动静,直接化形去了。
      “是龙王!”公主仰天看龙虎缠斗,青龙占优势,白虎也不弱,白虎一边猛撞海上看不见的结界,一边摆身躲避青龙的撕咬和缠身。
      海上阵阵水流激荡到海底,引起龙宫四处浮沙飘荡,鱼虾乱窜。
      我见此乱象赶紧拿出温易给的玉佩,他也没说怎么报信,我只好驱动玉佩左奔右晃,一通乱震。震海之祸是也!他会明白的!小凤见我这样,也拿出香囊跟我一同报信。
      燕子在海里飞的比不上龙快。褐龙飞天,越变越大,不等黑燕飞到,就一下上到了龙虎相争之地。褐龙张开巨口吞下白虎的一半身子,龙尾一摆绕上青龙的竖鳞的脖颈,把它们强拖下海。
      青龙不等降落海底就越变越小,复了龙头人身。
      褐龙距地三丈吐出白虎,白虎遍体鳞伤,血迹斑斑染红了周边海水。落在地上缩成正常虎形,不能动弹。
      “兽君!”公主抱他在怀,落泪不止。
      “孽子!”龙王带龙溟落地,还没站稳就一巴掌扇在他龙头上。
      龙溟也伤了好几处,不过就能复身形来看伤得不严重。
      “去请家法和军法来!今日我先开龙祠逐你出族!再用军法处置你这逆贼!”
      “殿下三思!”虾兵蟹将跪倒了一片。
      “三思什么!”龙王怒吼,“我就是一再姑息优容才害了他这南海储君!他这副样子他日能继王位,能领海军吗?”
      “爹……”龙溟跪着磕头,泪洒不尽融入海水。
      “龙王殿下!臣妾请您三思啊!”龙后来了。
      她一来竟学会了天后的哭功:“殿下,臣妾嫁给您几万年了,只为您生了这个孽障,是臣妾的不好,今天他有错,您就处罚臣妾吧!”
      龙王又怒又气,指着龙后说道:“你说他现了原形又得了急症,大牢阴冷,我才让他回了东宫,派亲卫看管!你现在看看你儿子这是得了急症吗!龙后,慈母多败儿啊!你的过失不是为我生了他,但是今日你要再敢阻拦我为南海除害,我就先休了你!再废了他!”
      “报龙王!”一个龙卫高阶将领举着一片龙鳞跑到龙王面前,“南湾土地下海来问,南海沿岸潮汐异动,海上巨浪滔天,下海渔船尽数倾覆,问南海是否发生海啸,可否派兵打捞渔船,怜惜渔民。”
      “龙卫亲兵听令!”龙王从身上使劲拽下一片闪着银光的带血鳞片,“你们开结界上海面急救落海渔民,打捞倾没渔船,实在不能挽回的性命也要找到遗体,送还沉船。快去!”
      蟹将领了龙王血鳞带兵直接从东宫飞天上海,头顶虾兵成阵,密密麻麻,挡住了天光。
      “听我命令!虾首你带东宫卫去助南海沿岸土地加固海防,保护岸上渔民,巨浪十日之内还会反复,请渔船片甲不得下海!沿海一线挨个土地都要找到!去吧!”
      “是!”虾首领命也去了。
      “螺相!你领我亲笔先去东海再上北海,向两王赔罪,请他们与我一同上天宫请罪,你先随我来吧!”
      龙王和螺相还没转身,虾兵又带来一人:“溴水河伯遣小鱼来问,靠海流域突降大水,不按雨历,是否龙宫有变,可要知会奇相水君?”
      龙王抚上刚刚拽龙鳞下来的心口,喘气低头冲龙溟狂吼,狂吼中现了褐色龙脸:“败类!龙渣!现在南海龙族十万年功绩尽毁于你手!你满意了?”
      龙王一把推开抱他的大腿的龙后:“给我把他捆了,我先去天庭请罪,再请陛下废储!”
      龙王的怒泪与王后的惊泪一齐下来了……
      唉,唉,唉!
      我除了叹气什么想法都没了。
      “龙王殿下!此事全是鸿儿之错,是鸿儿逼迫驸马,是鸿儿激怒驸马,是鸿儿因一己之私祸害南海,请殿下带我回天!我愿一力承担后果,请,万请公公不要请陛下废储啊!”公主跪下磕头,泪流成河。
      人都死了,你想着救了?海都掀了,你想着他是驸马了!早干嘛去了!
      非要用生灵性命给你们婚姻矛盾做砝码闹着玩吗?
      非要用四海动荡给你们意气之争做引子发大战吗?
      凡人的命就那么好玩!神仙之怒就能枉顾生灵!闹成现在这般田地都是你们这一条色令智昏的龙渣,一只负气斗狠的笨鸟的错!
      龙王这么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怎么没遗传一点脑子给你?陛下那么心怀大业的君王怎么会有你这种自顾自己的女儿?
      还太子呢,还公主呢!你们一个都不配!
      我气得还在心里大骂这对祸害,小凤拉我的胳膊,原来龙王没理天凤公主已经带着龙溟走了。
      公主抱着白虎坐骑嚎大哭,泪顺着未平的水流和虎血交融在一起,又围绕在白虎身边。
      那白虎竟渐渐化成了人形。公主更是抱着他哭得都没声了。
      “兽君居然修形了?”公主的白衣侍女惊讶道。
      “唉,他……大概早就修成了吧……”那个叫玄鸟的黑燕子看着公主和化成人形的白虎叹气。
      生气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何况哪儿轮得到我一个下等小仙为天女龙子生气!
      你就是再哭这只老虎也好不了!别哭了!提剑砍人的气魄哪里去了!
      我咽下气,对哭得呜咽难言的公主说:“公主,虎非海类,此处受伤甚损修为,我们还是先带他离海吧!”
      公主对这个叫兽君的坐骑感情很深,但是如若他此时不走,过后就走不了了。天帝陛下是不会真处置龙溟的,南海定会把罪都推到他头上。等龙王回来了,把他一关,要杀他示众平愤,真是免罪的好办法,天帝是绝不会看公主面子豁免有罪虎精的!到时候公主肯定会拼命救他,那就要提前尘往事,之前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小凤接腔:“是呀,玄鸟!劝劝你家公主,现在哭不是办法。”
      “对!”公主使劲擦了擦泪,“我要回天宫向父君请罪!”
      我想了一下,突然觉得就这样回天不妥,就挺胸亮出龙鳞铠甲对东宫仅剩的护卫说:“见此铠甲,陛下亲临!拜月神宫媒神天尊首席大弟子奉师尊之命代天行权!此事事关重大,尔等当留守龙宫,保卫西海,龙宫后防如果不稳,陛下一定唯你们是问!”
      我又扶起倒在地上的龙后:“龙后惊怒过度,身体不安,亲兵送龙后回宫!不得陛下旨意不能外出,龙后如有闪失,陛下降罪莫怪!龙后,请您一定守在龙宫坐镇!如果西海之事处理得当,陛下会宽恕太子的!”
      “哦,好好!请天使一定为溟儿谢罪!臣妾多谢……”
      我不等龙后道谢就拉着公主说:“龙王,螺相,亲卫都走了,西海后防虚弱,龙后不懂救灾遣兵,西海此时不能缺了公主!如果此祸损失能减到最小,陛下未必会降罪驸马的!和离经此一事已快定了,公主可千万别牵扯水域其他了!四海安稳陛下天后安心才是孝道!”
      公主彻底反应过来了:“多谢天使提醒!不过兽君他……”
      “我带他出海,一位公主亲信可随我来。小凤你还是留下照顾公主!”我对小凤使眼色,他点头。
      “公主放心,我送兽君回山!”黑燕子侍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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