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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喜祸相依偎·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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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我被气得趴在床上哭,小白进来劝我,让花好他们都出去了。
“他就是这么个人!当时对公主也是这样,弄得公主天天要拿纯公炸他。”小白温柔地抚摸我的后背。
“小白,你知道他说什么吗?拿一破珠子当着那么多人说成是给我的聘礼!哦,我之前还收下了?我成什么人了?”我爬起来抱着小白继续哭,小白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这个瘟神殿下呀,这种事干得也太多了,这一招早就不新鲜了,当初我们公主议婚的时候也使来着,当时气得天后娘娘要火烧鱬鱼呢!被天帝陛下说成是替,替那个谁送的聘礼才把娘娘的火给灭了。别哭了啊,月儿。咱不理他!”
我起来擦擦眼泪,“一条臭鱼,我就不该帮他下南海!哼!泼皮无赖大骗子!天庭最大一祸害!”
他根本配不上我为他流眼泪,只配我骂他!
“就是!万年老光棍!哪配得上我们月儿!以后咱们挑个好的,不理他!”小白也替我骂他。
“我根本没想这回事,他不提根本没人提!我刚刚学成,还没为宫里分担宫务呢!爷爷还没收我当首席大弟子呢!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儿呆着!”我发誓。
“好!我也是拜月宫的人了!月儿可要教教我呀!”小白看我好了对我说。
“小白姐姐不着急,嘻嘻,你跟小凤刚新婚,还要跑公主那儿呢!”小白听了我的话脸红了。
“姐姐,我有件事要问你,你一直陪着公主,你知不知道兽君……?”前几次公主当着我和那大臭鱼问兽君的时候都没当着小白,我早想问问小白到底知不知道。
小白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公主一直是小白的恩主,小白本不该说这话,但小白其实能看出来,公主对兽君好得早就超出正常坐骑了。月儿,你该知道,我们禽鸟一族本是不需要什么坐骑的,就是贵为公主,有玄鸟和小白这两只坐骑也足够了。何况,何况百兽之王,正神之躯,岂能安于人下,当人坐骑呢?这不果然是心生妄想了……”
原来小白也知道兽君对公主的感情,可听这意思她不大赞同。我就问她:“姐姐,兽君修为竟然是上神了吗?公主以前是不是对他有恩,所以他才愿意当公主的坐骑呢?”
小白说:“兽君修为很深,远在我和玄鸟之上,公主嫁去南海之前才收了他当坐骑,听说当时他被山神追杀,非要灭口不可,公主救下了他。他为了报答公主才跟随公主入海,但公主成婚第一天公主就和驸马争吵,我们都劝不住,兽君更是跳出来与驸马斗武,还把驸马给伤了。龙后生气责怪公主,还说陆虫不能在海里,要公主把他送走。公主自知兽君惹祸,含泪送走了兽君,可自此与驸马的冷战越闹越凶,都不再去东宫了,也不让驸马进公主府。后来龙后插手公主夫妻间的事,兽君又几次回海惹得驸马龙后不快,公主也就留下兽君养在海里故意气他们,公主和离前三百年才送走的,公主还老去看他。”
我从小白这里印证了温易,不!那祸害的猜测,公主的和离和兽君果然有点关系……情之所起,只能从自己出发,所以各执一词也能理解,也不能说兽君就是成心闹得公主和龙溟不和的,要不是他们早有矛盾,还有婆媳矛盾,河女插足,他们也不会走到和离的一步。
“为什么山神就非要追杀他呢?”我问小白,看来兽君树敌可不止一个,他和公主的事儿还是要再考虑为好。
“那是因为兽君的父亲本来是旧山神,新任山神毒死了兽君的父亲,诬陷兽君偷盗山神之印,想杀他灭口。可那山神修为不及兽君,在山中号召力也不及兽君,被兽君识破诡计才非要杀他不可。”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山里的事儿还这么丑恶!”
“月儿姑娘你不知道,这凡间依山划域,这山神其实就是最大的土地神,在凡间下属成千上万,辖域自山到水,臣民从兽到人,权利可大了!天庭又远在天边,他们欺上瞒下干的事可不老少,这都是积弊已久了。”
“哦,这样呀……”我想到我之前遇到的土地公公都对我恭恭敬敬的,原来他们掌管一域土地权力竟然还这么大啊?
“公主听了兽君的冤情禀告了陛下,陛下彻查了东山之事惩治了奸恶,本想把山神之位还给兽君,但兽君只想追随公主报恩,陛下就没强求了。”
原来兽君本来的官可比子桐山神大,他该是东域最大的土地东山山神呀!
“小白啊,那你说兽君要是真的东山山神能配得上娶公主吗?”
“这……山神再好听,权力再大,也是凡界下属……”
我懂了,怪不得小白都不赞成兽君和公主,她可是天天跟着公主的知心人。这事果然没有我之前想的这么容易。
“你看着吧!温易今天惹了你不会就消停的,他要不以赔罪的名义三番四次来找你,他就不是瘟神殿下了!”小白看我好了就开我玩笑。
“哼!他还敢来找我?别说……他真的会来……哎呀!怎么沾上了甩不掉呀!真是招霉运!”我噘嘴,“要不是他那臭嘴天后娘娘怎么会知道……”知道是我假扮的媒神呢?
“月儿啊,这事儿你还真不能怪他,你假扮上神天尊往大了说可是欺君呀!就算下南海是为了天海和平,也不能不对陛下和娘娘说呀。现在瘟神告诉了娘娘,陛下也就知道了,不但没怪你还嘉奖了你,是不是?”小白勾我撅起的嘴角,原来小凤刚刚告诉她了。
“哼!我才不是怪他禀告娘娘,我是气他当时骗我!明明早看出来了,就是不说,吓得我当时在述职大典上仙命都飞了!还装模作样地演戏骗我主动跟他下南海!”我一想到温易就牙根痒痒,恨不得把他鱼皮拔了看看他心肝到底什么样!
“瘟神殿下人虽然就那样,但心倒是不坏,说不定他有苦衷呢?”小白看我还要生气赶紧改口,“有什么苦衷都不能欺负月儿!以后来了我替你打他!”
“嗯!”我这才满意了。
温易竟然一连好些天没有出现,我长出了一口气,看来他真是坏事做多了糟了报应,听说他的瘟神殿被陛下下令整改,因为实在太破烂了,影响天庭形象。
天经阁和司命斋的课都结了,典客仙者说以后就是自己实践钻研了。司命星君说他该教得都教了,学到多少就看悟性了,真不行可以该求他道,不一定非要拘泥于算法占星。
我过了几天好日子,温易那厮果然来了……
他穿了一身新衣服,粉红色的……
我看了差点没把茶喷出来,因为他是直接瞬行到我房门口的。
“不是有规矩说宫内不能瞬行吗?我要告你御状!让陛下惩治你!”我用茶杯扔他。
他一晃接住茶杯:“这又不是宫内,这是殿外!陛下对我可看中了,最近刚刚为了修缮了宫室,加固了房顶,还新赐了牌匾,我的殿名正式改成司戒殿了!”
哼!真是不要脸!
“那是新赐的?不是放了老久?”
“咳咳,”温易躲避我的眼光,“写是以前写的,没正式挂上就是新匾!叔叔看我请辞瘟神之职,为了安抚嘉奖我才赏的!”
我懒得理他:“嗯!你来就是为了炫耀你这破烂殿下被修理了一番,我知道了!请回你那破烂殿下呆着继续晒猫吧!”
温易居然没听出来:“现在修好了,可不破了!”
我冷哼:“哼!修好了有什么用!有破烂住在殿底下,屋顶就是用玉瓦修那也还是破烂殿下呀!”
“你!”温易终于听出来了,走进来把茶杯放在我桌上,“早跟你说了你有口舌业,怎么也不想法子破一破!”
“我有口舌业?你才有吧?哦,你不是口舌业,你是恶心业!你是舌头时好时不好,该说话的时候不说,说的时候没一句真的,不该说的事都说出去!我看你就是只黑心烂肺的凶神恶煞!”
温易有点气了,但咽了咽唾沫:“好心没好报!你还不知道是你爷爷亲自告诉陛下的大典是你假扮的吧?我是怕天后误会才赶着去告诉她,帮你说好话的!我做了这么些事怎么就没人记着我的好?”
“爷爷?”我没料到是爷爷先说的,“不干这回事!就算是爷爷先说的,爷爷也没在这后殿里骗我,威胁我如果不下海就会引发海天大战!爷爷也没早在大殿上看出我来了还不告诉我,故意让我在陛下娘娘面前吓得命都快没了!”我不示弱。
“你胆大包天假扮月老也没提前告诉过我!我大典上拉你一跳还吓得够呛呢!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西海派来的奸细!害了媒神要上天刺探情报?我就是看你是个小女仙连飞都不会飞,才帮你施了变身术打掩护,不然你以为你那三角猫的装扮技术就能骗过陛下和天后的眼睛?”温易一句句质问我。
“你跑了,我去拜月宫想问问花好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喊了半天一个人都不出来,你回来了,他们还一哄而上把我用红绳给绑了!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合谋?我怎么知道媒神是安全的?当时御旨已经下了,媒神不下南海这责任你们担得起吗?我都是为了谁担惊受怕!不想我一点好儿还这么说!”
“别把自己都摘干净了!没有你把爷爷困在贝壳里没法回宫,我怎么会假扮他?我用得着你帮我施法在御前遮掩?没有你当时袒护龙溟,公主早就回天了!兽君也不会去闹海!”
“我就是一眼不管这破事,她能不能回天,兽君会不会去闹海,你心里明镜似的!吵架也别拿偏理吵!”
这句话让我本来快熄灭的火又蹿出来了。
“我拿偏理吵怎么了?我今天就是认偏理了!就是你这瘟神做了指婚使公主才婚姻不睦的!就是你这瘟神带了霉运南海才一团乱的!你以为就你聪明,你把媒神关在贝壳里不就是为了抢功吗?你下南海不就是为了炫耀你是天尊吗?说得那么好听,为了海天大业!为了公主好!其实你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公主,故意不让她见兽君你自己清楚!”
“哼—哼—哼—哼—”这是温易的喘气声,他看来是被我气得不轻。
我气得更厉害!哼!
“呸!”温易竟然张开嘴冲我脸上吐唾沫???
???
咦!!!这臭唾沫什么味???
我皱着脸不敢相信。这就是九重天的上神?这就是陛下亲封的天尊?
什么素质?!
我气得拿起茶壶打开盖就泼在他脸上。
“啊!”那冒着热气的茶泼在他脸上好像把他烫着了。
骗鬼呢?你是瘟神!掐都掐不死!怎么会被点茶水烫着!
“殿下!”小白听见动静进来拉架,正好看见我泼他那一幕,“这可怎么好,鱬鱼的脸皮最经不得烫!你快去药王那里治治吧!”
“我再不来了!我发誓!我等着你来司戒殿求我!”
温易竟然还敢对我说狠话?
我冲他背影大喊:“你这没素质的破烂快回你那破屋底下待着吧!什么厚脸皮敢说让我去求你?我也发誓,我再见你就跟你姓!”
温易瞬间没了,留下一团晦气。
“月儿,刚刚你话说得也太重了……”小白来劝我,我摸了一把他在我脸上吐的臭唾沫趴在桌上大哭起来。
“咳咳!”我在宫门前等爷爷回来。
爷爷没回来小龙却回来了,出公差回来的小龙盯着我的脸看,“月儿,你不太对啊!你脸上这是什么呀?”
“咳咳咳!什么呀?不就是臭唾沫吗?”我打开小龙要摸我脸的手,“真烦人,洗了好几遍了也洗不干净!”
“不对啊,怎么一团鬼气罩在你脸上啊?”小龙说,“不是只有我去鬼蜮了吗?”
“月儿啊!”小凤跑出来找我,“我听小白说你被瘟神唾面了?”
“什么?!”小龙惊讶道,一边后退一边拿袖子挡脸。
“花好!不是,东殿的!你快出来看看!”小龙喊花好,“这不是鬼气,是瘟气呀!”
“怎么了?”花好跑出来,“哎,你们三个怎么都沾了邪气呢?”花好一眼看出了奇怪。
小凤跺脚:“哎呀!可不嘛,月儿被瘟神吐唾沫了!”
“瘟神唾面!”小龙退得更远了,连花好也往后推。
“啊啊?怎么了?”月圆也出来了,“瘟神唾面?!月儿?”
“坏了坏了,瘟神唾面必倒大霉,”小龙和月圆异口同神,“方圆百里轻则染病,重则全灭!”
“啊???”我大惊,“咱们不是神仙吗?”
“哦,这是凡间的话,”小龙说,“可就是神仙被瘟神唾上一口也会倒霉啊!月儿你刚刚是不是咳嗽来着?”
“我?我没有啊!”我赶紧否认,“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糟了,越想忍越忍不住。
这坏瘟疫真是害死我啦!看我去瘟神殿杀了他!不是,那不就遂了他的愿了吗?
啊呀!我该怎么办呀!!!
“月儿,要不你去找他,让他给你解了?”花好问我。
我咬牙道:“我不去!我倒霉丢了仙命也不去!”
我誓死不向那恶鬼低头!
“哎呀,这可不是好玩的!月儿你别强了!”月圆和小凤一起劝我。
“要不?”小龙欲言又止。
“要不什么呀?”我问小龙,他都退到正殿里去了。
“月儿,要不你去花神那儿待段日子吧!”月老从宫门外走进来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