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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媒仙上学堂·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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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总算结束了,我上午刚去天经阁学完六界文字,晚上还要回去作业呢!虽然六界语能互通,仙法也能译方音,但各界可有自己的文字,尤其是鬼蜮的鬼文,那叫一个难学,每一个都像鬼画符,听说还真是鬼王阎罗根据符书创造的……
上完了典客仙者的域外文字礼俗,上完了文曲殿的仙学,我等会还要再去司命星君那里上算法历学,昨天星君说今晚我要留在他那里跟他一起学观星。唉,幸亏月爷爷之前传了修为给我,不然以我以前那修为真是支撑不了这么个学法。但是爷爷说拜月宫短人,我又聪明,他在宫里待一段,让我尽量多学快学,学成回去让我拜师,他亲自教我。这文曲殿的仙学快要结课了,以后我专跑典客仙者和司命星君那里就行啦!
司命星君针对性教学,他说我在拜月神宫主要用的是观月的本事,这个能观天下姻缘大势,八字合算一点就通,其实很容易,我自己可以摸索,也可以让花好教我。跟着他就是要学点真本事,我深以为然,星君让我今天带着月轨,他教我观月。可是我昨天回宫太晚,今早又忙忙活活得,忘记找花好拿了。现在回宫拿月轨,一会儿司命星君的讲学恐怕会迟到,这可怎么办呢?
正在我为难之际,门口突然有个人叫我:“月儿!”
我寻思这是谁声音这么好听呢?定睛一看竟然是好久不见的瘟神殿下回天了。
“啊!瘟神!”文仙一眼瞧见了瘟神,觉得有点诡异。
神仙真是经不住说,你看,这不就显灵了吗?
“哦,瘟神殿下呀!您是来找我的吧?来,咱们出去说!”我为了文仙讯速地收拾好东西,出门拉着温易走了。文仙对我不错,我们座位临着,以前大成真人随堂小测他曾经故意没施障术借我看过。
温易见到我很是开心,“一晃你都上学啦!”
他似乎是觉得这样说不太符合久别重逢的唱戏效果,伸手变出折扇又翘脚作揖,“上次拜月宫一别吗,仙姑近来可好?”
……您还真是什么时候出现都能吸引众仙目光和让人尴尬……
“哎呀,咱们用不着这样~”我拽着袖子把瘟疫拉走,避开同学们看我俩奇异的眼光,“我都好都好,上学也有一年了,你来干嘛呢?”
“我这不是刚回天就来接你下学助你在学里一鸣惊人嘛!天尊亲自接你下学感觉如何?”
……感觉我明天就要近厕者臭,臭名远扬了……
“当然好啦!别说这没用的了,你快回宫帮我问花好拿月轨,我早跟他说好了。我就在这儿等你,你快去快回!”我推他走,他估计一刻就瞬行回来了。
“哼哼,你看这是什么?”温易化出花好保管月轨常用的那个桃木盒子。
我打开一看果真是月轨,这样的月轨花好那里有好几副,以备不时替换修理。原来温易是先去了拜月宫见了爷爷,花好算到我今夜要学观月,特让温易这个闲人给我送来。别看我们宫里老说花好是个粗人,其实花好心可细了,功法也好,难怪当年月老要跟武神抢人。
“你上午学得什么?”温易边扇扇子边问我。
“鬼话!”我只说这俩字。
“哦,冥界方言是要好好学学,不然听不懂,也正学着鬼文吧?”
“嗯嗯。”
温易到底是天尊,懂得还挺多。
“司命星君的算法观星无人能及,实乃大家,你跟着他学就行,八卦是基础但你一点就透,主要是练习;阵法符法以八卦为纲,以后我教你;相面没人比得过媒兄,这个丹药之术嘛,有我和我师父,你不学也就算了。还有什么?”
“还有最要紧的!文曲殿的这天庭通识课我可怎么办?毕不了业,可没法把卷册从仙署司领回宫。”
我是才知道,除了月圆的卷册在财神那里,月老自己挑的人一律还存在仙署司呢!小凤新近飞仙才去仙署司补的册,小龙是妖精所以一直没有,连花好这四七千万年的老人卷册也一直在仙署司留着呢!
卷册留在仙署司倒也没什么,不过仙俸就没法按百年涨了,因为一直发的是新近小仙的底俸。仙俸低其实倒也没什么,可月老自己还欠着花神和蚕神的情呢,我们宫不送点什么回礼根本还不上,月老自己两袖清风,干净得连媒人红包都恨不得推辞,那可是拜月宫官中的钱,又不是他的!
宫里为了我置办仙闺欠了不少人情债,别的好说,花神宫就在隔壁,我要不补上,那四个老爷们在花仙姐姐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本来花花草草嘴上就不饶人……我想到这里准备别的都先停了,全心复习,考过了这结业考再说。
“文曲领的这些文职最会弄没用的,一个宫起上三五个名,来回倒腾着叫,叫人还必须叫全尊称,连天尊自己都不爱听!大成圣人倒是挺博学的,不然这个仙学真是没什么必要来,又不是要进文曲殿专职考试!”
温易说得我直乐,我们私下都说文曲殿不干别的,就剩天天考试了。
“你大概背背就是了,你们宫人脉广,跟好几个宫都有联系,多听听他们的闲话比看书都强。”这倒是,花好对武神殿,神将堂那叫一个了解,月圆对财神那里也门清,小凤对禽鸟司很熟,我的鬼语课下是小龙辅导的。
“但你可别光顾着死读书,再学迂了啊,修炼法术也要跟上,我可再没丸冰极丹替你补身子了。”
我听他说冰极丹,才想着要问问他下南海查案和兽君的事,“来,我们别在这儿站着,去星君那儿吧!你从南海回来去看兽君了吗?”
我们没瞬行,是走去司命斋的。路上温易对我说,他下完南海才去见了一次兽君,替刑神问了几个细节问题,兽君都老实答了,也一直都在洞里养伤,已经完全复原了,吃了冰极丹修为还更胜从前,只是一直要见公主,这可是难事。
我说这是什么难事,兽君都已经说了,告诉公主也不要紧了,公主知道其中利害,不会让别人知道置兽君于险地的。何况郎情妾意,兽君的心意要再对公主说一遍才行;公主刚刚和离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也未必不会接受兽君。
温易说他就是害怕他们两情相通,互许终身才不能让他们见面。我问为什么,他问我你什么时候听过坐骑与恩主成婚的?天凤公主就是和离了也是天界公主,何况天帝陛下未必会再让她嫁了,现在传出来跟坐骑有关系,让人猜测兽君早就爱慕她,那她和离的事就不清白了!何况兽君戴罪之身也配不上公主。
我说这话是你想的,可不是陛下想的!本来嘛,为了自己的事非要把闺女嫁给南海,现在闹成这个样子,公主和离起因就是天帝草率许婚!兽君当时闹海也是为了救公主,就算有罪也应该从轻处罚!再说龙溟那小子要纳凶鱼的事别人还能不知道?公主乐意就行了,管得着别人的嘴吗?
温易一把拉住我,叫我小声。我不愿意,他对我传音,你想害了兽君吗?
我这才觉得自己不谨慎,但还是自认说得没错。温易叹气说,他也知道,我以为他不想公主幸福?可公主的封号是天凤公主,宫名有忠贞二字,鸿雁再嫁哪有那么容易!再说坐骑与恩主身份有别,一朝做了坐骑,修为再高也是低神一等,女高男低成这样,他们也未必能跨过心里那道坎儿。
我打断他说,坐骑怎么低神一等?现摆着的例子,财神座下四下神尊者,都是财神坐骑,可掌管六界财运,天庭赋收,账目清算和天库运管,那是天庭不可或缺的重臣。温易说我真是读了书了,可四司那是真身貔貅名为坐骑,从来也没驮过财神,代代财神对四司可都是以礼相待,他们当坐骑那是天宫的老传统,就是个名义上的效忠。他还问我觉得财神要是女的,可能嫁给其中一只貔貅吗?
我不肯嘴软说那也没什么不可能的,财神配貔貅,财运几时休!
温易竟然把月轨往我怀里一放说:“你自己去吧!”
“哼!你就唯一那么一点好处还没了!你有别人闹脾气的资格吗?以后别来找我,找我我也不理你了!”我冲着他背影大喊,然后他就瞬行了。
哼!真是气死我啦!我上算学的时候因为生气分心算错了好几次,司命星君来点我,让我算台上演示,我拿着璇玑算术上去比照,却怎么也算不出那例子来。
“算学可以静心,我看你就把这璇玑算术上的例子都演算一遍,今天下课后先回去吧!占星需要清心通明,神感星空才能拨云见星,你今晚回去欣赏一下星空,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来学观月!”星君看我桌子上摆着的月轨对我说。
哇!我心里哭了,臭温易,破温易!跟瘟神吵了一架连星君都不教我啦!
我十分沮丧地上完课抱着月轨回去了,花好看见我回来很惊讶,说他算出我今天有劫,果然月轨就被我落了。他想让小龙给我送去,没想到来了温易抢着抱走了,他还有活儿就没追,“是不是月轨被他弄坏了,你学不了观月?”花好问我。
我哇得一声哭出来,我今天可不是有劫吗?
我回房趴在床上大哭,小绳早被桑叔抱进来了,正在丝机上吐丝,见我哭,小绳停下问我怎么了,我也不想说话。可能是我最近课太多,学习太累,我哭了好久,不知不觉得睡着了。等我醒来,发现天已经漆黑了,我一想鬼文作业还没写呢!今天可真是倒霉。小绳已经睡了,我也不想打扰它,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