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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做家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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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渊带着容尧进了房间。
方辛亭早已经在沙发上等候多时，当看见跟在陆临渊身后隽秀的少年时，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方辛亭是做娱乐行业的，在娱乐圈里也见过不少的俊男美女。她原本以为这心黑手黑的小恶魔已经是人间极致了，没想到竟然还来了个跟小恶魔风格迥异的少年。
小恶魔是混血，样貌相较于传统的东方长相来说有些过于艳丽深邃，可这少年却不一样，冷白皮桃花眼，样貌古典隽秀，气质端正沉稳，小白杨似的杵在那儿，就让人想把古诗词中所有形容美少年的遣词造句放在他身上。
我去，搞了半天，“看杀卫玠”是这么一回事啊！
“有什么好看的？”小恶魔不满地眯起了眼睛，“还不赶紧考察？我等着他给我辅导功课呢！”
方辛亭对于陆临渊突如其来的烦躁感觉有些莫名奇妙。
她清了清嗓子，微笑着问道：“你叫温容尧对吗？听李老师说，你在江城一中上学……不用紧张，我也是江城一中毕业的，知道江城一中课业比较重，我就想问一下你平时能抽出时间给别人辅导功课吗？”
容尧想了想，结合前世少年时期的经历，认真道：“高中课程其实还算简单，一周三次，每次三个小时没有问题。”
方辛亭反应过来容尧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毕竟是李老师推荐过来的孩子，她对于对方的水平还是有信心的。可这高中课程简单什么的……嚯，看不出来居然还是个学神！
方辛亭放下心来。
“既然这样的话，从今天开始辅导功课可以吗？我今天正好有时间，可以留下来好好地监督监督。”
她这话明显是对一旁的陆临渊说的。
容尧察觉到这一点，怔愣了一下。
一直没有说话的陆临渊翻了个白眼，拉着容尧的袖子：“走吧，我带你去书房。”
书房内，陆临渊关上了门，然后坐在靠近落地窗的藤椅上，打开手机，旁若无人地玩起了游戏。
容尧倒也不急着让对方拿出试卷进行查漏补缺，她往黑檀木的书架上看了一眼，发现上面摆满了心理学、哲学和逻辑学的书籍，有一排的书架甚至全是外文的期刊。
这些书籍都不是崭新的，其中有好几本甚至可以看出被翻阅了许多次的痕迹。
她回头看了一眼外放着游戏音效的陆临渊，突然间觉得有些不解。
“我有那么好看吗？”打游戏的长发少年似是结束了一局游戏，抬起头笑盈盈地看着容尧，“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已经盯着我看了五分钟了，小老师。”
“抱歉。”容尧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调侃而窘迫，坦然地道了歉，“我有点不太明白——你其实并不需要补习，对吗？”
容尧口中的“聪明”并不单单指学业，从第一眼见到陆临渊时，她就明白对方恐怕不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他的性格上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是从前的容尧无论如何都会打算避开的那种人。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类的交集有时候就是那么简单而奇妙。正如容尧本人也想象不到，在那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晚，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见义勇为的举动，竟然自此让两个毫不相干甚至南辕北辙的人有了牵扯。
不过——
既来之，则安之。
容尧自认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比起想方设法地躲避，车到山前必有路才更符合她的选择。
陆临渊像仿佛听懂了容尧这句没头没脑的疑惑。他放下了手机：“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听起来有点新鲜，不过很可惜的是，我出生在 10 月 25 日。”
容尧：“所以？”
陆临渊欢快道：“我是天蝎座，我很记仇。”
“……”
容尧取下了眼镜，按了按太阳穴：“这没有必然的联系。”她在说完这句话后并没有注意陆临渊的表情，而是把眼镜搁置在一边，低头取出了自己带来的高一的笔记和资料。
等到她终于抬起头时，发现少年已经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专注地看着她。
容尧：“……有什么问题吗？”
陆临渊一脸严肃，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人生难题：“你什么时候出生的？”
容尧：“……？”
“或者我应该换一个问题，”陆临渊深沉道，“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容尧顿时沉默。
说起来，这家伙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见容尧一脸费解的样子，陆临渊又补上了一句，“你要是不告诉我，我是不可能静下心来好好学习的，你看着办吧。”
居然还有这种强买强卖的行为吗？
容尧第一次遇见这么无理取闹的人，简直是突破她两辈子以来对于人类这种生物的理解。
“……9 月 30 日。”
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但为了能顺利开展辅导工作，容尧想着就算告诉他生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吧？
谁知容尧这么一说，陆临渊看起来反倒更为苦恼了，嘴里还念念有辞：“天秤座啊……麻烦，搞不好在某些方面会很克我哎……”
容尧：“……”你一个看了这么多心理学书籍的人居然还会相信这种伪科学？
她面无表情地将右手按在资料上：“生日我也告诉你了，现在可以开始学习了吧？”
几乎是在询问出声的下一秒，少年重新戴上了金丝眼镜，在镜片的掩盖下，她那双眼波流转的桃花眼反倒更显气势，内勾的眼头和翘起的眼尾无端显出了几分凛冽的艳丽。
——这双眼睛好看得过了头，再配上这张禁欲系的脸，简直就像是生长在雪地里的玫瑰，让人忍不住想要惹得这朵花展现更多的姿态。
陆临渊有些奇怪地想道。
*
容尧在给他人讲题目的时候向来很认真，而且逻辑顺畅，条理清晰。
少年逆着光站在眼前，垂下眼眸娓娓道来，询问时还会用一双清澈的眼眸专注地看向他，就像是眼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所以，听明白了吗?”
容尧再次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凝视着陆临渊，眼眸里仿佛还带着希冀和期待。
陆临渊怔了怔，连手里一直在转动的笔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陆临渊？”容尧无奈道，“要是没听清楚的话，那我再讲一遍。”
“不，我听明白了。”
陆临渊恹恹地将目光投放在容尧标注的题目上，随手画了一道辅助线：“我想，你刚才的意思应该是借助这条辅助线，就可以间接求出这个三维立体图形的某些角度……用这个方法并不需要建立坐标，可以在步骤上省下很多流程。”
容尧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的话，那今天就先到这里。”
少年看起来很是愉悦，连原本有些冷淡和公式化的言语都变得温和了起来。
她往后退了几步，那股笼罩在陆临渊鼻尖浅淡的气息慢慢地抽离，竟让人感到了几分怅然若失。
陆临渊握着笔的动作陡然一紧。
他想起了容尧先前在球场上的样子——凌厉而凶猛，游刃有余又步步紧逼，像是优雅的王者，又像是凶猛的兽类，淡然地巡视着领地——看起来应当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可实际上却完全不是这样。
所以，颇具侵略性的表象之下，暗藏的究竟是什么?
陆临渊低下头盯着眼前的试卷，下意识开始剖析起容尧的性格来，就像以往他对于任何出现在他身边的人一样。
可是，剖析完了要做什么？
陆临渊猛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只觉得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
容尧注意到少年的不自在，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你身体不舒服？”
陆临渊当即否认：“没有！”
“……”
容尧见他也的确像是没什么事的样子，就放下了心，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陆临渊就是感知到了对方那不太明显的关心。
——中央空调。
陆临渊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么一个形容词。
转念一想，要是对方性子不够好的话，兴许也就不会大老远跑到地震灾区加入什么野外求生夏令营，甚至在自身难保的境遇下还不忘帮助救援，让他在重见天日时牢牢记住了那么一双璀璨的眼睛。
房间内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中。
陆临渊低头凝视着试卷上飘逸而又清晰的字迹，小声咒骂了一句：“笨蛋书呆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