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白月光的“他”选择学习》星溺海

5、第 5 章 找兼职

　　周六的早上，附近的牧场给容尧的小区送来了几箱鲜牛奶。原本容尧都快忘记自己还订过鲜牛奶这回事，直到看到邻居李奶奶吃力地抱着一篮子的鲜牛奶打算上楼时，她这才急匆匆地往楼梯口走去：“我帮您搬上去吧。”

　　“真是麻烦你了。”

　　李奶奶将手里的篮子交到了容尧手上，艰难地扶着腰，脸色不算太好。

　　容尧垂下眼帘，看着篮子里整齐排列着的、装在玻璃瓶里的牛奶，沉甸甸地，但并不算太重。

　　她温声道：“您年纪大了，腰腿不好，上下楼梯也不方便。要不是您一直帮着照看我妈这间老房子，恐怕我回到江城时就真的要露宿街头了。这点小忙还是我应当帮的。”

　　“哎，别这么说。”李奶奶连忙摆摆手，“也是你这孩子自己争气，你妈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帮衬了我不少了，我总不能真看着你妈唯一留给你的东西被糟蹋吧？”

　　“还好，回来就好。苦日子总会过去的，未来的路还长着哩。”

　　李奶奶从来都没有问过她为什么会在那样一个暴雨天浑身湿漉漉地蹲在门口。

　　容尧自从回到温家后，每年都会出海去温家的私人小岛上祭拜容子衿，接着就会顺路回到这间老房子里。

　　容子衿在住进医院前将房子唯一的钥匙交给了李奶奶，又或者说只是将这把钥匙物归原主。

　　李奶奶的丈夫走得早，唯一的儿子又常年待在部队里服役。这间房子原本是李奶奶准备等儿子退伍后给儿子做婚房的，却没想到天不遂人愿，李奶奶的儿子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不幸因公殉职。

　　这间房子于是便空了下来。

　　直到一年后，一名小腹微凸的孕妇经房产中介的介绍出现在这个小区里，李奶奶见人家单亲家庭的年轻妈妈也挺不容易的，就以低于市场价许多的价格将房子出售给了那个孕妇。

　　孕妇就是当时还怀着容尧的容子衿。

　　李奶奶见容尧沉默了下去，就换了个话题：“听说你最近在找兼职？怎么样，有找到满意的吗？”

　　容尧摇了摇头：“还没呢......最近也没什么新开张的店铺或者机构需要发传单，景区、游乐园和动物园里又碰上了淡季，所以目前想找一个能在周六周日稳定上岗的工作。但我还未满十六周岁，年纪有些尴尬，兼职什么的并不是很好找。”

　　“这样子啊......”

　　李奶奶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对了，你们江城一中是不是马上就要月考了？”

　　“嗯，下周三开始考。”容尧不清楚李奶奶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考虑到对方在未退休前也曾是一名优秀的高中数学老师，兴许只是对她的学习成绩更为感兴趣一些，“这次考试好像是联考，物化生数前百分之十的学生要被选拔去参加四科竞赛，据说奖金好像还不少。”

　　“听起来倒是很不错的样子。”李奶奶笑了笑，“我记得你学习成绩也还挺好的，有考虑去帮人家补习赚点生活费吗？”

　　“啊？”容尧怔愣了一下，“这我倒是没想过，只是我还没考上一所好大学，通常来说都不怎么会考虑我的吧？”

　　“这些都不是问题。”李奶奶叹了一口气，“我有个学生，她有个朋友的儿子正好和你同龄，只是……该怎么说呢？那个孩子的性格有点乖僻，以前也不是没有给他找过各式各样的家教，什么年龄阶段的都有，可偏偏一个个都被他气走了。”

　　容尧：“……哦。”

　　李奶奶略微迟疑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更为奇怪了：“她朋友的儿子其实我也见过，说实在的，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小尧啊，你要是确实手头紧张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毕竟三百一个小时，当天结束当天结算，就算是在江城也是花了大价钱了。”

　　容尧：“……可以看得出来。”三百一小时，四个小时就是一千二，周六周日每天四个小时就是两千四，一个月就是九千六，这家恐怕是个大户人家吧？

　　容尧感觉有点心动了。

　　李奶奶见容尧似是有所意动的模样，忍俊不禁道：“这事情不急，想清楚再说。”

　　容尧点了点头。

　　*

　　方辛亭觉得有点头秃。

　　自从答应了闺蜜照顾她儿子那一天起，平静的生活就已经如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复返。

　　眼前的小恶魔正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打着游戏，激烈的游戏声效与桌面上平摊着的成绩单呈现出了鲜明的对比，上面偌大的一个“250”简直是在肆无忌惮地嘲笑着她的愚蠢。

　　方辛亭：“……”

　　小恶魔的嘴角突然间勾了起来，紧接着就是甜腻的一句“小哥哥救救人家鸭～”，尾音一波三转，缠缠绵绵，听得方辛亭毛骨悚然。

　　直到他眼前的手机上传来不知道什么东西炸裂的声音，伴随着沉闷低落的“defeat”，小恶魔眯起了眼睛，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这才吐出了一句：“艹！”略带沙哑的少年音色与方才温柔甜美的女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反倒让眼前的景象更显魔幻。

　　然后，小恶魔就丢开了手机，懒懒地抬眸向她看来，声线乖巧道：“方阿姨好呀。”

　　方辛亭：“……”不知为什么总感觉这小子的态度有点不耐烦，妈的，火大，就非常火大！

　　女人深吸一口气，拿出了一直不停震动着的手机，低头看着屏幕上的联系人，随即点开了接听键，故意大声道：“喂，李老师啊……哦，原来是江城一中的学生，成绩年级前五，现在正在读高二……今天下午可以过来。好，我先看着，要是不错的话就留下来，真是麻烦李老师您了。”

　　方辛亭关掉了手机，目光落在了眼前的少年身上，略带警告：“别再整什么幺蛾子了，你这样只会让你妈更加不放心。”

　　少年嘲讽道：“她什么时候放心过？”

　　方辛亭被少年的话一噎，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你别多想，你妈是在意你的，只是——”

　　“只是她放不下当年的事，对吗？”

　　陆临渊扯了扯嘴角，只觉得眼前这一切有些索然无味。

　　“行了，你们每个人也就只会和我说这些，其实挺没意思的。不是说那个什么江城一中的年级前五下午会来嘛，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呀？”

　　陆临渊故作天真地问道。

　　方辛亭一看就知道他又在酝酿着什么坏主意，呵斥道：“你小子给我安分点！”

　　……

　　下午两点半。

　　容尧走进了这个高档小区后，心里就莫名地惴惴不安起来，与此同时，她的脑海里又再次闪过李奶奶所说的地址，暗道不会这么巧吧？

　　乌木色的装甲门前，少年将食指放在门铃上，动作略有些迟疑。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犹豫不决，或许是这种机会过于突然，又或许是早年的经历让她很难相信天上会有掉馅饼的事，总让她忍不住多想一些。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无迹可循的，不是吗?

　　容尧最终还是按下了门铃。

　　她略有些紧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眸低垂，纤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

　　“啊，原来是你啊。”

　　清脆的开锁声之后，眼前漏出了一点光芒。容尧抬头，目光落在了蓄着长卷发的少年身上。

　　他褪下平日的女装，一身黑色的居家服，素面朝天，眉眼却依旧深邃艳丽，透着一种雌雄莫辨的精致感。

　　也许是因为之前没怎么仔细观察过陆临渊的缘故，时至今日，容尧这才发现对方眼眸的颜色偏浅，并且还泛着幽幽的绿意，乍一看起来就像是上好的冰种翡翠。

　　……这样的瞳色，应该是混血吧？

　　“你在想什么？”少年如同没骨头的美人蛇，白皙的小臂搭在门框上，连声音都带着淡淡的鼻音。

　　他看上去心情颇好，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看得容尧嘴角微微抽搐。

　　“……感觉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容尧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只觉得先前略有些紧张的心情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当然。”陆临渊凑近了些，“我可是个很看脸的人，你长得那么好看，还能天天贴身指导我，说不定我就有学习的动力了呢？你说是吗，小、老、师？”

　　容尧不为所动：“哦，那你所谓的‘学习的动力’还真是廉价。”这个人虽然长得好，但性格果然很恶劣，满嘴的跑火车，仁义礼智信大约都被读到狗肚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