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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绝对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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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寿春去静江书院送完了她家二妹张寿暖的束脩和食宿费后,也来到武家食馆。
只是没想到一过来,连一个客人都没有,只看到现场一片紊乱,连客桌上都杯盘狼藉只遗留一堆的残羹冷炙,场景有些惨不忍睹的。
“发生什麽事?”
“确实是发生了点事......”蔡杏鸿抬头看了张寿春一眼,面色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将事情发生的经过一一对她说来。
谁让他是这场灾难的原罪之一。
虽说他无意招蜂,却还是引来了一隻乱蝶,害得武家姐夫,因此而受到了无妄之灾。
蔡杏鸿深深地表示:我不是故意的,却也很无奈.......
张寿春也只能皱皱眉头,抿唇无语。
虽说,蔡杏儿的诱惑力太强,但也不能将一切则任推到他身上吧。要论真的话,还是她指定这裡为据点,更是她让人过来这裡集合的,那麽,她也算是帮罪之一。
经过蔡杏鸿的帮忙,武家姐夫这会儿的惨叫声没那么大了。
既然张寿春来了,他们也多了一个帮手,蔡杏鸿直接对她吩咐道:“张寿春,帮我找个灯火,还有一碗开水! ”
“嗯。”
张寿春依然还是一副酷酷的回应,但,身手却是相当俐落,立马就去找灯火和开水。
“雪哥儿,针! ”
雪哥儿忙把针递给蔡杏鸿,脸上依然带着紧张。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杏哥儿”要针做什么,只是他对杏哥儿有一种绝对的信任,才这么去做。
不过他却有一种预感,“杏哥儿”肯定能救下武家姐夫,解决掉这件事,他刚才在杏哥儿的身上,看到了一股绝对的自信。
张寿春拿了东西走过来,问道,“灯火和水放哪?”
“放这儿。”蔡杏鸿指着他身边的一个位置上说道。
蔡杏鸿把灯火点着,轻轻的炙烤着两根细小的绣花针。
小食馆条件简陋,不像他家医舘有消毒的针头,只有用这种土方法来消毒,要保孕护胎,在没药的情况下,蔡杏鸿只能用行针的方法才能做到。
没一会,针便消毒完毕,蔡杏鸿拿起一根针,直接扎在了武家姐夫的大拇指和食指中间的合谷位上,针头一下子进去了三分之一。
李雪儿见到这一幕,心都提了起来。
他不知道,蔡杏鸿还有这一手,毕竟才刚认识不久,不知道蔡杏鸿这样做到底有没有作用。
“杏哥儿,武家姐夫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回过神来,李雪儿又想起刚才的一切,忍不住问了一句,张寿春也看向了蔡杏鸿。
刚才武家姐夫的样子确实可怕,不仅摔倒了还流了血,虽然杏哥儿扎针后武家姐夫不再哀嚎惨叫,可李雪儿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他可不知道,蔡杏鸿那前世的家传祖学行针之术的神妙之处。
倒是张寿春挑着眉,眼中闪烁着一抹流光,她虽也没见过蔡杏鸿神妙的施针法,但不缺乏身边有人在她面前一直播放着,当初她因受伤严重血流不止的时候,就是他用着这种神妙的行针术帮她止住了血流的。
就连当初背上的伤口都是他用针缝起来的,如今,那道伤口现今只剩一道细细一条浅澹粉色的疤痕而已。
她的那帮姊妹淘,到现在都还非常的夸讚与崇拜着他呢。
所以,她对蔡杏鸿有绝对的信心。
蔡杏鸿还没说话,张寿春先了一步说道:“放心吧,有杏哥儿出手,武姐夫父女两一定没事的! ”
李雪儿:.......
张家大姐都这麽相信杏哥儿了,他又有什麽可以怀疑的?
蔡杏鸿没有想到张寿春竟然对他这麽有信心,于是笑笑的朝她点了个头,表示感谢之意。
然,张寿春却只微微看了他一眼,随即酷酷地将眼神调开,望向了大门外而去。
蔡杏鸿:.......
阿姐,妳这样让我很尴尬诶!
蔡杏鸿将绣花针扎在武家姐夫的在合谷位里,若有其他大夫来看的话,一定会痛斥违反常理。因为行针合谷位是可以治疗一些疼痛,但,却是孕夫所不能随便乱用的位点。
现在,不但真有其他大夫看到了,而且,人也已经出面上来要阻止蔡杏鸿了。
“你怎能将针扎在合谷位裡?他可是孕夫! ”许大夫一来就惊怒道。
“我这是在帮武家姐夫缓解下痛苦!张寿春不要让人过来。”蔡杏鸿说着,又把另一根针,如法炮制的扎在武家姐夫的另外一隻手上。
张寿春当然听蔡杏鸿的,即将许大夫挡住不让她靠近他们。
“啊,你这是在胡闹! ”许大夫气急败坏的高声嚷着。
张桃儿与武蔚两人是在路上遇到的,一个将许大夫请来,一个从家裡赶来。
起初,两人一听到大夫的话就慌了,不过,当两人看到自家大姊(春子)将大夫挡在身前时,她那一副非常镇定又信任着杏儿哥哥(蔡杏儿)的表情后,两人很快的就跟着镇定下来了。
做完这一切,蔡杏鸿才轻轻的舒了口气。别家大夫替有身孕之人扎针合谷位上会不会危险,他不知道,不过他家传医学针术,是从未发生过事故的。在前世,他也是这麽帮孕痛严重的孕妇扎针以减轻她们孕痛的。
有这两针在,武家姐夫肚子的孩子不会再有任何的问题,现在他所要做的,就是跟着去武家那为武家姐夫所准备生产用的产房裡,准备亲自帮人接生。
“血,武家姐夫又流血了! ”
李雪儿勐的尖叫了起来,武家姐夫的身下,真的又流出了一滩血来,见到这些血,武蔚,张桃儿还有李雪儿他们的心又慌了。
“妳们看!出事了吧,我早说了孕夫不能扎针合谷位上的,就是不听! ”
听到许大夫大呼小叫,就是武蔚,张桃儿还有李雪儿已经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而张寿春的神情,则是依然一副闻风不动稳定如山的模样。
果然就看到蔡杏鸿摇了下头,马上又解释道:“放心,这是正常的见红,说明孩子马上要出生了。”
“正常的,杏哥儿,这真的是正常的吗?”武蔚急急的问了这麽一句,口气裡已经因隐隐有了些怀疑与责备之意了。
她早已经被大夫的话给吓着了,所以心乱不已,不知该听大夫的,还是该信蔡杏儿的话了。
“蔚姐,妳不是也知道了我的命,就是因为杏哥儿帮我动了缝合手术才救回来的吗,所以,我绝对相信他。”
闻言,蔡杏鸿有些诧异,不禁地抬眼看着张寿春,他真没想到人会再次地挺身出来为他说话,而且是这般毫无疑问,真真绝对地相信着他的话来!
怎麽说呢,蔡杏鸿觉得身体裡好似有股暖流,流啊流地,流进了心窝裡去了......温温的,暖暖的,感觉真好。
“我也相信杏儿哥哥的! ”张桃儿也站出来全心力挺蔡杏鸿一把。
蔡杏鸿立下倍感温心,笑笑地拍拍他的手,以示感谢。
武蔚本就是因许大夫的话,才会关心则乱,不过现在听了张寿春与张桃儿姐弟俩的话后,她的心里已经好受了许多。
至少她的心里已经相信了张寿春姐弟俩的话,之前自家夫郎很明显的确实很痛苦,大声的在嘶嚎,听说蔡杏儿只是轻轻扎了两针,自家夫郎就已不再叫喊了,甚至像睡着了一般的躺在那里。
这下不但武蔚相信了,就连刚刚还大声疾呼的许大夫,看到了武家夫郎一副安然睡去的样子之后,她也跟着相信了。
蔡杏鸿笑了笑道:“你们赶紧弄个担架,我们要把武家姐夫送到产房去,否则孩子就得在这裡出生了。”
蔡杏鸿的针虽能保胎,但需要他一直看着,只要去了针,孩子很快就要降生。要让武家姐夫去产房,早点生才是目前最正确的选择。
许大夫虽然相信了蔡杏鸿的行针之术,可为了慎重起见,她还是自己亲自检查一遍,好在检查的结果不错,武家夫郎和宝宝都很健康,而武家夫郎也确实只是因为蔡杏鸿行针的关係睡着了,到时只要叫醒他就行,不会影响生产。
“我也能跟过去看看吗?”
蔡杏鸿点点头,“当然好,能有一个可以随时请教的大夫在,我们也能更加安心些。”
“哪裡,对了,我刚刚听了这位姑娘说,是你用了什麽缝合术才把她的命救回来的,那我可以看看了解一下,什麽是缝合术吗?”许大夫一脸期盼的问道。
“当然可以。”
蔡杏鸿非常爽快的答应,他完全不怕被偷师的,反而欢迎之至。毕竟多一个认识缝合术就有可能多一个外科手术医师,那就太好了。
有蔡杏鸿刚才的话,众人不再慌乱,全都按照蔡杏鸿吩咐的去做,张寿春、武蔚找来两根大竹竿,将厚厚的被子绑在两根竹子上,做了个简易的临时担架。
张桃儿,李雪儿两个小哥儿则守在武家姐夫的身边,不停的用开水擦着武家姐夫的脸,这本来是蔡杏鸿要做的,两人抢了过去做。
许大夫看着自己帮不上忙,便走出门外去疏散人群,桐花巷太窄,武家食馆门口又有不少看热闹的人们,不能让她们堵住了路。
关上了店门,全都准备好了后,张寿春与武蔚两人一起把武家姐夫小心的抬上简易担架上,立刻向外走,所有人全往武家位在城东的住处而去。
等送武家姐夫回到武家准备好的产房后,张桃儿、李雪儿两人才都发现,在这样秋高气爽的天裡,自己身上竟都出了一身厚厚的汗水。
这边,蔡杏鸿让武家人赶紧准备他说的简易消毒器具,并将火炕烧热,顺便烧了一大锅开水。
武家两代人都单传,所以武家娘爹对于儿婿生产的事,相当的重视,全都忙了起来,一时没空招呼他们等人。
等张寿春等人将武家姐夫安置好后出来,又换蔡杏鸿一个人进入房内,这时他才去掉武家姐夫合谷位上的两枚绣花针。
蔡杏鸿对武家夫郎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意,道:“武家姐夫,我得给你做个检查,你放轻鬆别紧张。”
大概探了三十息后,略微一弯腰凑到武家夫郎的面前:“已经六指了。”
其实,蔡杏鸿也挺好奇女尊男生孩子的事,今天他就有机会亲自替男人接生了。虽然早在之前他就在好奇之下做过自我检查,当他发现自己这副女尊男身体的构造后,说实在的不知该如何形容这副身体才好,该说非常奇妙、奇特、还是奇怪?总之很令他尴尬了一把是真。
明明外表都跟前世男人身体构造一样,但其实,真的很不一样......
因为,身体多了一个构造,就是所谓的产道。
为了这个多出来的生理构造,实在很让蔡杏鸿的心态,到现在都还没能适应好,而尤其是,夭寿喔,男人竟然还有葵水!!
蔡杏鸿:.......
穿越大神,俺再次诅咒你,诅咒你葵水不断,生不完的娃哈!
这次接生的过程非常安稳,产夫年纪轻体能好,胎位正宫口开得也很顺利,送进产房后不到半时辰宫口就开全了。
这是蔡杏鸿第一次在这世界帮女尊男接生,前后只花了半个多时辰就搞定了一切。这得感谢他前世祖传行针术的功劳,让他能顺利地帮产夫接生婴儿出来。
孩子生出来后,他也像前世当妇产科实习医生时一样,把孩子抱到武家夫郎面前,跟他确认是女儿后,又抱了回去,交给孩子她那满心欢喜的祖父洗澡去。
最后,他更是获得武家一致的感激与感谢,不但送了一个大封包还有一大堆的谢礼,武家还请他三天后,一定要来参加她们家这个新成员长孙女的洗三礼呢。
在回去的路上,押后的蔡杏鸿即对对张寿春说道,
“张寿春,谢谢妳那时帮我说了话。”
“昂。”张寿春却依然酷酷地撇过脸,只给了他一个澹漠的回应。
再次面对张寿春的“冷对待”,蔡杏鸿的心裡真的有些受伤。
蔡杏鸿:.......
好吧,看来又是我自作多情了。以后,还是少往人家的面前贴吧。
其实,面对这样一副失落又受伤的小哥儿,张寿春其实也不太好受,那心就好似被什麽给扎了一般,微微刺痛。
人若是刁蛮无理的话,她是绝对一走了之。可是现在面对这样的情况,她没处理过,也不知如何处理,更不知该用何种态度来对待他.......
于是,便只有沉默地将脸移开,望向别处,来个“眼不见为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