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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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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自从你发现我不是你世界里的林季子之后,你就表现地特别随意,我的悲欢一点也无法触动你。这和你最初的态度不一样,你最开始甚至想推开我,你是有所顾忌的,但是现在,你直接毁了我的底牌,让我无法再轻松的利用你,我的报仇之路变得坎坷而无力。”
“如果是你那个世界的林季子,你会这么毫无顾忌地对待他?”
“你对我没有感觉,也不关心我的一切。”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为什么话里话外这个世界的林季子一股子醋意和别扭,难不成他还真的喜欢自己,这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和之前跟他相处那么久的林本川相比,他又算是个什么。
“你也是更关心这个世界的林本川。”
林季子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反而大笑了起来,笑的岔气地那种大笑,“我和那个世界的林季子有什么区别,你也说了,我更可爱,更体贴,长得都一样,一样的杀父夺母之仇,为什么你喜欢那个世界的季子,却不喜欢我。”
林本川察觉到对方的兴趣,这让他有点不安。
“你打乱了我的复仇,或者说,你搅乱了这个世界的轨迹,你根本没做到置身事外。”
这样的指责像是一颗炸弹一样轰向了林本川,他猛地抬起头,从床上腾得一下站了起来,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彻底激怒了,“那你要我怎么办呢?我要配合你么,再配合你一次?你算什么东西让我配合你?再来一次让三兄弟绑架我?再上一次小川号?让你再有1230个人的房间放一次毒气?让你当着所有警察的面诉说你童年时绑架的悲惨遭遇,让你公布我被你猛艹的视频,让我父亲颜面尽失心灰意冷跳楼死去。我当时知道你在搞事情,我知道你想复仇,所以我竭尽全力配合你,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你,但你只当我是个下贱货,我那么的依赖你信任你,杰德船长,那是我的船,你凭什么在我的船上让我割喉而死。我再问你一遍,我只是因为爱你,就要被这样残忍对待么?”
林季子愣住了,尽管他在拼命掩饰,但林本川还是察觉到了对方心事之后的微妙。
他狂笑了起来,甚至是有些洋洋得意,“被我说中了不是?哈哈哈这就是你的计划,杀人诛心,你玩得可真好,你不仅是要杀人,你是要让他们以最痛苦地方式死去。所有跟林家绑架案有关的人,都是你的报复对象,你没有平安的长大,就让所有平安长大的人去死么?三兄弟罪不至死,他们最开始是想救你。白兰即便是死,也不能那么侮辱她,她是一个女生。我又为什么一定要你被你割喉,那刀太痛了。”
听着这些话,林季子面容渐渐地扭曲,帅气的脸五官移位跟抽了羊癫疯差不多,他剧烈地喘着粗气,整个人开始发抖。
林季子揪住了林本川的衣领,将对方拽了过来。他闭着眼睛平复着情绪,微张着嘴硬咬着牙,一脸嘲弄地苦笑,“你是这么想我的?”
林本川被对方粗暴的动作弄懵了,这激起了他血性,他自己世界地林季子从来都是宠着他,从未对他动过一下手。都是宠着他哄着他,眼前的这人算是个什么东西,就仗着长得跟他的季子一样的脸,就敢对他肆意妄为么。
林本川挣脱开了对方,嘲讽道,“怎么,恼羞成怒了?戳中心事了,你是不是也想这么对付我,哈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在我的世界,我放任季子复仇,是我依赖他,需要他,我心甘情愿被他骗。可你算什么,那个世界的季子可是一直温言细语,从来舍不得跟我动手。”
他全然不怵了,事实上从小到大,他从没把欺负他的人放在心上,他只是性子软,内心慈悲,不愿意与他人多做计较,和那些失去一点就万劫不复的人相比,他生来就有很多东西,少一点并不能影响他的优越。他弱到怂都有人兜底,这就是他堂而皇之的优越,因为这天然地优越,他懒得跟别人计较,愈发地显露出他无能一般地宽和。
但他也明显为这日积月累地宽和付出了代价。
“抱歉。”
对方的反应出乎林本川的意料,他很惊讶,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他还是装出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你也不必跟我道歉,你不是他,我们没什么瓜葛。之前你从这个世界林季子拿走的资源我也不再追究,我已经把你底牌露了,你休想再玩弄人心。”
那太阴狠了,透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戾气。
“你不打算跟我继续下去,继续我们的关系?”
林季子的手轻轻地点了一下林本川的额头,眼里都是情意。
“我只爱他,即便是他毫不怜惜的把我杀了,即便你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即便你个性比他好一百倍,我也只是爱我那个世界的季子。人这种东西很奇怪的,喜欢一个人就只能喜欢一个,变不了的。我心里的地方就只有那么一点,放下了他,就再也放不下别人了。我永远只喜欢他一个,无论他做了什么。”
这个世界地林季子还是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这让林本川毛骨悚然之余也有了一丝狐疑,“你”
对方拥抱了他,这个世界的林季子力气太大,林本川被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林本川只听到对方在耳边轻声满语,“小川,你仔细想想,你是在那个世界死掉才过来的,同时,这个世界的林本川必须消失,你才能过来。”
林本川被这话吓了一跳,他开始更剧烈的挣扎,像是一条濒死的鱼一样扑腾不止,“你说什么?”
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强调这个。
“我杀了他,我杀了这个世界的林本川,在你过来的那个晚上。”
林本川整个人都当机了,震惊地无可复加,“怎么会,你为什么这么早杀小川,小川对你那么好,你们那么亲密。”
他多少还是有点感同身受的,对于这个世界小川所遭遇的一切。
林季子的眼睛整个都是红的,那是在极度的快意和兴奋之下才会出现的情况。
林本川不懂,杀了亲密无间的枕边人就这么让人兴奋么,仅仅只是杀戮就会如此么。
他整个人抖了起来,剧烈地摇头,“小川是无辜啊,你没有杀三兄弟,你没有杀罗兰,你没有杀万有青,你为什么要先除掉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呢。”
林季子牢牢地按住了他,目光变得坚定而温暖,“因为你。你怎么还不明白,我要你过来,来这个世界。”
“你说什么?”林本川迷茫地看向地面,又颤巍巍地抬头看他,眼神多了很多不确定的地方。
“我是你世界的季子,你的季子。”
“不可能。”林本川立刻反驳。
“对不起。”
“你不要给我道歉!你为什么给我道歉。季子从来不会给别人道歉的。”
“对不起,以那么残忍的方式杀掉你。我没想到你会那么无助,你不知道,我上小川号的时候就想好了,我们要死在一起。”
林本川语调哽咽,当即反驳,“可我根本就不想死,我想活着啊,我想和你一起好好活啊。”
他崩溃地大哭了出来,“我好好的中塑少爷,为什么要经历这种事呢。我出生在富裕的家庭,接受良好的精英教育,我有爱我的父亲,我的前途一片光明,就因为我爱你,这一切都毁了。”
“可这一切不是你心甘情愿的么?你分明一直在对我笑啊。”
林本川不说话了,他猛然间从委屈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你说什么?你?”
“在小川号上我就已经想好了,要和你一起死,既然我们没有办法好好的活着,那一起死了也不错。这是我不得不走的路,只不过我还要安排三兄弟,只能委屈你先走一步。”
“我没有杀天佑和福星,他们跟我的仇没关系,我也不想杀你,可我不杀,这仇就不能算报,所以只能我们一起去死了。”
“我死了之后,就到了这个世界。巧合的是我来的时候,这个世界的林季子就被弄死了。这让我恰好能过来。”
那个早晨,林季子站在船边,周围都是氤氲的水汽,他闻着海腥味,隔开了自己的喉咙。
然后他就陷入了漫长的黑暗中。
黑暗中他听到有人在用德语交谈,“天啊,怎么办他好像死掉了。”
“你下手怎么这么重。”另外一个人很是不满。
“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有多能打,不这样的话,死掉的是我。”
“都出来,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办。”
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周围是个仓库,他糊了一脸的血,勉强才看清周围的一切。
这是一个已经废弃的仓库,他被扔在地上,身上全是棍棒敲击出来的淤青,脑门上流着血。他被凑得奄奄一息,看起来随时都能再次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