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小川，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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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季子联想到刚才说的话，大概明白的自己的状况，他这是被人修理了。
他偏过头，见到了已经昏过去的林本川。旁边还有一个德国人，此刻正跪在地上，小幅度地摇晃着小川。看着像是在照看对方。
“小川怎么了？”林季子的心被揪了起来。
“他晕了过去。”那个德国人说着一口蹩脚的中文。
那人长相英俊，虽然年纪小，但已经隐隐可见轮廓分明的五官，他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头发是灰色的，整整齐齐。
林季子扶着地板站了起来，凑过去确认了一下林本川的状况，小川虽然也被打的很惨，但是只是皮肉伤而已，并没有伤筋动骨，他暗暗放了心。
他们家小川真是一如既往的胆子小，林季子感慨道。
他摸了摸对方的脸，为这再次相逢感到无限缱绻满足。
感谢神，听到了他的祈求，让他回到了过去，让他和小川能够再在一起。
那个德国人没说话，诧异地盯着林季子看，眼神里恐惧又掺杂着一些困惑。
“你不是已经死了么，我刚才确认了，你都没呼吸了。”那个德国人战战兢兢地开口。
林季子转动了一下脖颈，觉得自己的状态还好，他的精神让这个被殴打的破败不堪的躯体也有了活力。“大概吧，你叫什么？”
“卡尔。”
“跟那群人是一伙的？”
“不，我怎么可能会伤害这么可爱的小川。”
林季子寒毛都被弄起来了，又盯着这个卡尔看了两眼，警告道，“别起什么歪心思。”
他抓起手边的木棍颠了颠，横了一眼卡尔，“揍我那人呢。”
“在外面。”
二十几岁的他和的战力和这个世界十几岁的他更为强悍，打架这种事，随着年龄的增长，会变得越来越强。
“你照看他。”他对卡尔说，慢慢地踱步出去准备去修理那群人。
将所有的人都撂倒之后，他下手很重，几乎是把每个人都打成了残废。
但他这副身体受的伤不轻，刚才打人地时候浑然不觉，现在停了下来身上的伤口也开始翻滚叫嚣地疼了起来。
他一直是凭着极强的意志在勉强忍耐着。
随即他和林本川随即被送去医院。
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笑着的，他从心里感谢上天再给他和小川一次机会，让他们能够重逢，相遇。
他的伤很快就回复了，林本川也慢慢地好了起来。
卡尔过来探望，他十分纳闷，上辈子他和小川在异国过得也不是很好，但是起码事情没有恶化到这种地板，他不记得遭受过这么大规模的群殴，这有点不太寻常。他心念一动，问道，“那群垃圾为什么会打我和小川。”
“因为小川太可爱了。有时候可爱就是一种罪恶。”
卡尔说得一脸认真。
林季子脸立刻就黑了，他不爱听这话。
“滚，我警告你，收起你那龌龊心思。”
他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这个卡尔也好，让他毫无准备得这场殴打也好，都这么得莫名其妙。中塑有钱，他和小川被照料的很好，他伤口刚好一些就迫不及待地跑去要看小川。
在见到对方地那一刻，他的雀跃心情就消失不见了，一股烦闷从内心深处涌了上来，小川似乎有点不对，不是一个人。
宛如一盆凉水从头浇到了底。
他看一眼就知道了，这不是他的小川。
对于朝夕相处，亲密无间的人，会熟悉对方的各种小习惯和细节，会在心里有一些直觉。
双胞胎的恋人总能准确区分属于自己的那一个。
一切让人疑惑得部分都练成一条线，由一个个星星点点构造成一个完整的逻辑链。过去生活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卡尔，被一群恶徒围攻，他在恢复意识之前，原本的林季子是真的已经死了。性格、语气、神态都与过去林本川有所不同的新的、陌生的林本川。
他来的是平行世界，这不是他参与的过去。
他感到索然寡味。
“季子，你来了。”这个世界的林本川看他站在门口，招呼他过去。
“小川。”林季子走了过去，看着笑容满面的林本川，心中却十分寂寥失落。
而后是一场漫长的等待，林季子应付着这个世界的林本川，对方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是那么的刺眼，一切与他所在世界小川不一样的地方都让他感到不适。
这些不一样的地方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他所爱的小川已经永远的死掉了，还是被自己杀死的，他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世界索然寡味的活着，活的毫无兴致。
如果没有小川，他不会有什么生的勇气和信心，自己杀死爱人却意外独活的罪孽时刻折磨着他。
两个人手牵手去海边寻死，一个被浪卷走了，一个被推到岸边活下来，活下来那个太难熬了。
几年之后，他渐渐地失去了耐心，一个铤而走险的主意渐渐在他心里滋生开来。
如果这个穿行不同世界的触发条件是原主死掉的话，那就让原主死掉吧。
这样邪恶又阴暗的念头被他压了又起，起了又压，如此往复。
在去希腊旅行的前夕，他下定决心打算动手。
听完这些，林本川整个人都陷入了震惊中，能见到活的小川，他自然是高兴的，但他害怕，害怕这只是一个谎言。
“这是真的？”
“是的哥，我到了这个世界之后，许多次我都想着，跟这个和你长得一样的残次品过就行，我也试着去改变他，把成改成你的样子，因为我的私心，我不能免俗会做这样愚蠢的事。但没有用的，一点用处也没有，他根本就不是你，这个世界里的林本川和林季子有着他们固有的互动模式，什么都改不了。”
“我不想见到你的影子，我只想见到你。”
“所以我必须试一试。如果杀掉林本川不能让你过来的话，我也没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了。”
听了对方的这一番解释，林本川心里好受了些。其实在听到在那个世界，季子自杀之后他就已经原谅了季子了，而知道在这个世界，对方为了让他能够过来，不惜杀掉这个世界的小川，他心里惊诧难过，这样的极端和决绝让他感慨。
“为了见到我，你就要杀人么？”一想到他能见到季子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林本川被杀掉，他心里就有一些负罪和不适。
“不，你换个角度想，他们只是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也许在其他的地方，对于那个林本川来说是新生呢？我们也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死掉之后才来到的这里。”
林本川听了季子这话，心里好受了一点，当然也只是好受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可是，季子，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但是还是和这个世界的小川做了啊，你们还拍了DV。你背叛了我。”
“哈”林季子无奈了，他蹙起眉毛，“哥你好好想想，拍DV分明是我们世界的事情啊，你再好好想想。”
林本川默然不语，他陷入了回忆，努力回想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事情。
在去希腊旅行的那些日子里。
“我不想要什么礼物，如果你一定要送的话，就把自己送给我吧。”
这个世界的林本川一脸茫然，“我怎么送给你？”
林季子微微低头碰了他的嘴唇，宣誓主权一般，无声地看着他。
“我怎么送给你？”林本川还是问。
他还是很迷惑，他和弟弟是不分彼此的，自己怎么送给自己。
“白痴啊你。”弟弟俯下身来，给了他一个加深的吻，他亲的嘴都麻了，咽了好几波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弟弟的口水。
“那我生日的时候去旅行吧。”
怎么送给我？
把你的命送给我。
在希腊的酒店里，林季子把这个世界的林本川按在床上，他们衣衫半褪，紧紧纠缠在一起，季子有些敷衍，连吻都是蜻蜓点水，停一下就消失了。
林季子突然停了下来，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本川，他伸出手，卡住了林本川的脖颈。他就那么卡着，掐得紧紧地，手上青筋毕露，用上了最大地力道。
这个世界的林本川眼里满满地不可置信，他剧烈地挣扎着，但是一切都徒劳无功。季子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掐住这个世界林本川的脖颈，让他动弹不得，一点点地缺氧窒息下去。
另一边的世界里，林季子一边吻上了林本川一边拿刀划破对方的喉咙。
“去死吧，哥。”
那种被割喉之后的恐惧，那样的触感让他永世难忘，他被撕裂成一个口子，胸前黏糊糊，湿哒哒地，他感到冷，这冰冷像是南方的冬天一样沉闷钝感，是一种没有尽头的可怖绝望。
他猛地清醒过来，喉咙处还是堵着一般地不舒服。
原来那是季子掐的，他确实对这个世界的小川动了手，也因此他过来了这个世界。
“哥，我看你把DV卡剪了，就知道是你。因为这个世界里，我们根本没有做，也没有拿DV录下来。那是那个世界的事情。之后只是一点又一点的试探，我看出你还有这个世界小川的记忆，所以就让卡尔帮忙让你恢复记忆。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不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态度，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原谅我，所以我没说出真相，而是一直在观察你。”
确实，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剪DV。
原来如此。
季子没有背叛他。
“可是你看起来，一点不像原来世界的你。”
“我是要伪装一下看你会不会讨厌我。我确实杀掉了你，我怕你不原谅我。装成这个世界的季子，会比较安全。如果你厌恶原来的我，还有这个天真青涩的季子陪着你啊。”
“如果我不原谅你？”
“那你看到的就只是这个世界的季子，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爱我，就如同我爱你一样。”
林季子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叹息一样。
林本川沉默了，心里有点被骗的恼怒，暗暗吐槽，两种牌面，怎么打都不亏。但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惊喜。
“你今后打算怎么做？你还会”
“报仇么？”
“我不会报仇的，报仇这种事，一次就够了，我等了这几年，不惜杀死这里的原主换你过来，不是要让你再死一次。你知道么。”
林季子看着林本川，语调轻缓。
“知道什么？”
“我在杀掉这个世界林本川的时候是多么的惶恐。他太像你了。”
林本川没看出林季子惶恐来。
对方眼睛又黑又亮，微微挑眉，眼里透着一股子邪气。
“你真的会惶恐？”他有点不敢相信。
“会。”林季子忽然低头，眼红了，有水光涌动，他的眼里还是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邪性杀气，但因为眼泪的缘故，他又像是困兽一样无助而柔软。
在他掐死这个世界的林本川之后，他世界的林本川却迟迟没有过来。他搂着已经凉透的林本川发呆。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的小川才醒了过来。
这是林季子度过的最黑暗的晚上之一，他不断地希望又失望，不断地怀疑自己，仿佛又回到的绑架案的那个晚上，他被扔在后车箱，耳边是弟弟的道歉声，以及他父亲的期许，“小秋一定要平安长大。”
“小川，我爱你的，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林本川看着这样的季子，忍不住心疼起来，“那你后悔么，后悔对我所作的一切。”
“不，我不后悔，我只是没有别的办法，也许在旁人看来，我有很多选择，但事实上，在我们的世界里，我们的命运是早就已经固定的。”
林本川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跟季子交换了一个慢悠悠地吻。
之后他给他父亲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和季子会尽快回去。
“我是真喜欢你张阿姨，我一直在照顾她。”林关中说道。
林本川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话你别说了，爸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季子解释吧。”
他挂了电话，对面的落地窗里是大城市的璀璨夜景。
灯光、车流、建筑错落有序，辉煌又热闹。
他和季子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