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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此去经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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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同往常一样的的早晨,阳光会从窗的缝隙间撒进来。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我应当在两个小时之后准时到达你这个混蛋的办公室,然后将会被你毫不客气的,像驱赶丧家之犬那样将我支走,从你身边。
日光追赶着星辰,但绝无可能相遇,所有都已遥不可及。就如同你我之间,你应该没有意识到,你已经很久没有过问我的意愿了。尽管口头上说着“才不要”“好恶心”“你烦不烦”但我知道我从未真正拒绝过你。
假设太阳会有一天从从完全相反的放下落下,假设我这次会按照自己的意愿行走。我决定翘班了,是的,没有什么好让你这个混蛋惊讶的。
当你终于开始一遍又一遍拨打我的电话的时候,我坐在屋顶上,或许你只要动动脑子就能知道我在哪里,但是我知道你这家伙凭借着对我的了解,觉得我会乖乖回去。
事实上正如你想的那般,我在你坠落之时…………
在你那该死的像墙一样厚的脸皮和地面接触之前,我及时赶到抓住了你……
……我抓住一片虚无,红色的花肆意在我眼前盛开,你无耻的……又一次欺骗了我……
2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又一次在那个早晨醒来。这是我被骗多次才意识到的问题,也许你说的没错,我的的确脑子不怎么样啊,太宰。
也许我的到场与否对你来说并不重要。于是我带走了敦君,我知道你们两个之间一定有什么瞒着我,没关系,我不在意。
敦君显然对大海不感兴趣,他每分每秒都想离开这里,回到你身边去。但是由于无法与我抗衡,只好作罢。
他变得越来越焦躁,打碎了很多东西,有重要的,也有……也有什么呢?我已经不太记得了,也许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其实我并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一旦看到他就在提醒我,我是一个卑鄙丑陋的家伙,每一分每一秒,我好像在噼里啪啦的潮水里。
潮水噼里啪啦的涌上来,又无声无息的落下去,我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的。潮水翻卷着涌上来,漫过脚踝,打湿了裤脚。你站在翻涌的潮水里冲我笑。你说
“中也,一起走吧。”
“谁要和你这个家伙一起走啊。”
我记得我是这样说的。偶尔想起来的时候,我也会想,如果,如果当时我答应你了,如果如果那天我抓住了……
是不是就不会失散在洪流里?
敦君最近变得平静了,并且难得的能对我有些好脸色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有些累了,已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了。
那一瞬间力气从我体中退去,我的血液凉透了。我是个垂死挣扎者。
我无能为力。
3
还是那个早晨……
……这次也没有成功
……我醒来……
这次也没有成功……
……没有成功
失败……
失败……
失……
也许终将失去……
4
我依旧在这个该死的早晨醒来,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但是我有一些预感,一切好像就要结束了……
谢天谢地,这该死的生活终于要远离我,我难得有闲情打量起自己的房间。
我记得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一个红木匣子,具体是怎么得到的我已经忘记了。只记得那个灯火微微的夜晚,飞蛾抱着决绝的爱扑向烈火。
我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开始逐渐模糊,于是偶尔也会询问自己的心意是否已经转变,这样的问题无疑是无聊至极又非常的没有营养。
否定
我发现阳光依旧炙热如故。
在翻看这只红木匣时,我的余光注意到了书桌上的一支红玫瑰。它显然已经有些时日,花瓣的顶端枯萎翻卷,发黑腐烂。
这事无关要紧,我看不了它多久了……
我还没有出门,窗外却下起了雨,这与以往每一次都不同。我在玄关处随意抽出一柄伞。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
我在雨里遇见一个人……
他叫织田作……
我与他素不相识……
在我遇见他的那一刻,我知道旅途结束了。
至少这一次
绝对的了解熟知又如何呢?嫉妒依旧使我变得丑恶。
我调查了他……
我承认这很不……很不……
没关系……我是□□,没关系……我这样对自己说
我在真相中坠落
那个雨夜,雨伞从手中滑落,是时候该放手了……我想。
归还于人海吗?
不
你不属于人海,却也不属于我。
这次也没有成功。
太宰:
我在这个该死的早晨醒来,但我从未有感到如此轻松。我在微微发白的晨光里写下写封信。也许你会问我发生了什么,以你的聪明一定能猜出些什么,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我依稀记得在多年前,海边翻卷的浪潮,也记得夏日灯火里的红木匣。可当我提起笔的时候,我却发现这些事被时间磨去了细节,抚平了棱角。
也许你我也是这样。
其实我曾经一度认为你我之间能一直这样,哪怕你已经是首领。
我总是收到你的花……
许是你习惯性的施舍,让我抱走不该的幻想。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我垂垂老矣。金色的,梦色的树叶纷纷落下,你坐在露台上擦拭着老照片。我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拍下那么多我的丑照,你以此来戏弄我。
我想要夺走你手中的照片,我们在露台上争吵,惊扰了晚归的栖鸟。它们三三两两拍着翅膀飞远。我在夜晚的钟声里惊醒。
我真的会做梦吗?
也许我真的矫情的想过和你很久很久的以后,但之前此时此刻我是不愿也不想去做那样的梦。
我承认我曾经卑鄙的一度调查过他,但那又能怎么样呢?我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也不想再固执的再去理解。
无法理解的,索性就不再理解吧。
你不用再劳费心神将我支走。这一次我会自己离开。从此以后中原中也这个名字再与太宰治无关。
何其可笑,这段脆弱的关系里,你我都未曾把那些话说出口。因为我以为即使我不说出口你与我都是不一样的,原来不是。
可我却多么无可救药的喜欢你。
我爱你。
此去经年,你不过是风中一抹握不住的尘土。而我依旧好好的活着,不听从于任何人,做着于太宰治无关的事情。
你我之间,也不过是此去经年。
中原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