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窗》图南徐徐

3、chapter 3 初相见

　　林西上高中以后，外婆就给买了个诺基亚的直板机，可以打电话、发短信、玩些小游戏，那时的QQ也才上线不久，2G的网络也很快，一个月5元钱30M。
　　图雅出去干所谓的大事了，林西望着空荡荡的寝室，鞋踩在地板上都会有回音，一种从未有过的寂静，林西想家了，拿出手机与外婆通了个电话，然后决定第二天回家。
　　当天晚上，图雅没有回来，林西打了她电话，里面传来机械冰冷的声音，无人接听。第二天，当林西正在收拾东西时，有人咚咚地敲门，林西把门打开，看到图雅整个人靠在墙上，浑身都带着冰渣，面无血色，嘴唇苍白，感觉不是很好。
　　林西赶紧把图雅扶到床上，给她倒了水洗脸，去掉这一身的寒气，然后充了热水袋给她。林西看着图雅现在这个状态，实在是不放心回家。
　　冬季的白天总是过的特别快，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西望着图雅，都睡了快十个小时了。
　　林西正担心着，想着图雅再不醒来就去校医院拿药了，正想着，图雅就醒过来了。
　　“谢谢。”
　　林西看着她，摇摇晃晃的好像又要去给自己变脸。
　　“图雅，你干嘛！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要去干啥？”林西有点生气，这人身体不舒服还想着往外面跑。
　　“我得去上班啊，我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了。”图雅轻轻推开林西打算过来扶自己她手。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只有我，要是我自己都不管我自己了，就没人管我了。”图雅就直接打开水龙头，把冰凉的冷水就望脸上招呼。
　　“欸!!!”林西想喊住图雅，自己的水瓶里还有热水，不过这会她多半也是听不进去的，林西摇摇头。
　　不大一会，图雅就收拾好了自己，正打算出门，林西叫住她，“你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啊？”图雅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用，你用不着这样，我刚刚是无心的，我道歉。”
　　“等我哈，分分钟，很快就好。”图雅盯着她，林西左手拿着镜子，右手蘸着自己的眼影盘，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往眼皮上涂，她看见平时冷静沉着的眸子周围多了些奇奇怪怪的颜色，双眼皮上多了些亮晶晶，一眨一眨的眼睛在此时竟有了几分魅惑勾人。
　　后来，林西跟着图雅去了酒吧，才知道图雅是在推销酒。
　　在那个寒假，林西与图雅相互照顾，临近过年才回家，也小赚了一笔。林西以为高中生活就会这样平平淡淡的过来，上学时好好上课，放假时一起卖酒，这种想法一直持续但高三放寒假。
　　因为面临着升学的压力，学校只给放了过年前后几天的假期，当听说林西也不打算回家过年时，图雅就建议去酒吧，这两天正是生意好的时候。
　　林西还是向往常一样，穿着职业地短裙，脸上顶着看不清肤色的妆，依序站在包厢A-305号，轻提嘴角，面带微笑，轻轻的叩门，“客人，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您们点的酒来了。”
　　“进来。”里面传来爽朗的男性声音。
　　林西轻轻地推开包厢的门，桌旁已经空了好几个酒瓶，她仔细一看，这个牌子正是她和图雅在负责。非礼无视这是她们熟稔于心地行规，她蹲在桌旁，无声无息的给几个杯子满上酒。
　　“谢总，这杯我敬你，你远道而来，是我们招待不周了。”听声音说话的正是刚刚喊进来的那位。
　　“宋总哪里的话，是我不请自来，叨扰了。”说话人应该颇为年轻，音质清冷，语气中略微有点笑意。
　　然后，林西就听见碰杯的声音，酒水顺着喉咙下肚。
　　“谢总，我也要敬你，百闻不如一见，谢总的大名可是在我们公司那可是相当出名的。”另一男性说。
　　“哦！”男子似乎有些好奇，“怎么个出名法呢？自上锦收购成玉以来，我还是第一次来呢。”
　　“人才之辈，大家都是共赏的，虽然上锦收购成玉不久，但谢总在商场上的表现，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呢。”刚刚那个男子说道。
　　“谬赞了，谬赞了。”有些戏谑的声音飘进了林西的耳朵，然后就看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端走了视野内的杯子，可能这个就是被称为谢总的人吧。
　　谢总看着身边一个二个的老狐狸，成玉公司的资金流不够，持续经营是没有问题的，要是想再上一个台阶就困难了，以为抱着上锦这条大腿就足够了，自己一分钱不出，还想别人出钱，真是涨的只有年龄。
　　“听说，谢总还是单身啊，我们南方的姑娘温婉大方，谢总可以有时间出去走走，看哪家姑娘那么幸运，能入了谢总的眼。”贸然的女声让林西一愣。手中的瓶子就这样滑到了地上，“啪”的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咋回事，道歉。”包厢里本来就暗，这大高个一走过来，就把林西眼前为数不多的光都给遮了大半。
　　林西凝滞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反应。
　　那大高个指着林西，嚷嚷着必须道歉，否则就投诉林西，另一个人过来拉大高个的手臂，在中间调和，说算了。
　　那大高个可能刚刚碰了壁，心情不怎么好，现在不要林西道歉了，必须要投诉她。
　　要是搁平常，林西早就主动低声道歉了，但是今天她心里有一丝不舒坦，突然就不想这么做了。
　　不管周围发生的情况如何，林西始终不发一言。
　　但包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经理，经理赶紧过来赔礼道歉，他瞥了一眼林西，这姑娘平时挺机灵的，怎么今天像是失了魂似的。
　　“林西，林西，你没事吧。”图雅一下子从经理身后冲过来，搂着林西，牵了她的手，怎么这么凉。
　　“林西？她喊你林西？”刚刚插话那个女人冲过来，站在林西面前，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像是在确定什么似的。
　　图雅心道不好，刚刚太着急了，竟然喊了林西的真实名字。做他们这个的，最怕在外面暴露自己的真实姓名，免得那天就谣言满天飞，自己会被别人轻贱了。
　　“不是，您听错了。”林西冷着脸说，她感到呼吸有些困难，她要离开这，这太荒唐了。
　　“好吧！可能我认错人了，我有个亲戚家的女儿也叫林西，我瞧你跟她长得像，就生出了亲近之意。”林西低着头，丝毫不顾那个女人打量的目光，“能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不，刚刚我们可能吓到你了，改天给你赔礼。”
　　女人温声温雅的，大高个也没有在再继续纠缠，本来是有个很好的结局，但是林西杵在那里，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经理看一场闹剧可以完美收尾，像是没有注意到林西的脸色，立即上前陪笑道，“可以的，待会就让林把联系方式给您。”
　　经理看了眼地上淌着的酒，脸色不变，“今天是我们的问题，待会给客人打八折。”经理想把这件事给混过去，毕竟这姑娘在这几年，干的也挺好的。
　　“八折倒不必了，小姑娘给个面子，吃顿便饭就好。”女人不依不饶。
　　尽管林西很不想给，但是也不愿再继续麻烦经理，凡事过犹不及。
　　林西掏出随身携带的记账本，把联系方式给了那个女人。
　　出了包间林西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城市这么大，竟然给碰上了。
　　林西脸上苍白目光呆滞，经理安慰了几句，让林西身体不舒服就提前下班吧，又叮嘱了图雅几句，好好照顾林西，毕竟自己的女儿跟林西年龄差不多大。
　　经理走了，图雅过来将林西抱在怀里，当把脑袋靠在图雅的肩上时，刚刚出鞘的精神才回了身体。
　　“我没事了，我先回去了。”林西拍拍图雅的背然后转身走了。
　　还有两天就是春节了，街道两旁的树枝上挂满了灯笼，荧光灯围绕着树干，不少树上还绑着国旗。南方的冬季不似北方，不是光秃秃的树干，树上的叶子大多数都是绿油油的，还有少数黄色的叶子躲藏在里面，到处是喜气洋洋。
　　受够了这几天的堵车，谢随一决定出行得靠自己的双腿，正好锻炼锻炼，整天坐在办公室，尾椎骨有点隐隐发痛。谢随一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南方的冬天是真冷，寒风刺骨啊。
　　“财神来敲我家们，娃娃来点灯，新年红包加鞭炮声……”
　　可能最能体现过年热闹的地方一定有超市，满眼的红色扑面而来，欢快的音乐年年相似，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改变。
　　超市里面温暖如春，进门的两边堆了各种各样的商品堆头，并且每个堆头旁边都有人员腰间栓着小蜜蜂在售卖，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被这种气氛所感染，谢随一不自觉的也推了一个车子，看看需要买点啥。
　　“林西，你要大白兔奶糖吗？搞活动还挺便宜。”
　　林西？谢随一感觉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不过这么吵的环境下自己竟然还能听见对方回答。
　　“要，给我拿一袋。”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谢随一看了眼说话的两个人，在脑袋里搜索了一圈，像是之前在酒吧卖酒的两个女孩子，不过现在看着气色很好，表情也很生动，脸也比之前干净，整个人都透露出生机与活力。
　　“先生，拿一盒这个巧克力嘛！巧克力送人也很有面子，而且自己吃对身体也好啊……”谢随一站在这儿一会没动，没想到自己成了巧克力销售人员的意向客户。
　　“不用了，谢谢。”谢随一抬起左手表示拒绝，说着就推着车走了。
　　“哇！好帅，颜值在线手还好看，声音也是可以让耳朵怀孕，我要死了……”谢随一听着背后的议论声，现在女孩子都这么大胆了吗？
　　男生可能永远不知道女生为了美色可以多疯狂，你以为你单单是只属于你自己的吗？不，你是属于每一个爱好美色的人，我们的宗旨是不吸猫不吸狗只吸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