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戏尘

7、第 7 章 看着

　　看着桌上子殇派人送来的信，无绛的手在微微颤抖。信上只有四个字：“子时，行动。”
　　他在怕吗，怕什么，子殁不跟他走吗？不会的，子殁是想和他一起的，只是王城事务太多，他分身乏术……过了今夜，子殁肯定会和他远走天涯的。
　　为什么隐隐觉得不安，是事情太顺利了吧！
　　子殁，子殁，等我……
　　无绛抑制着内心喜悦，趴在墙头窥视着王宫小亭周围的一切，子殁还是不许下人进他们的房间。
　　今日，子殁睡的比平时早。按约定，子殁喝了被下了迷药的茶。
　　子时，子殇行动了。
　　军队浩浩汤汤开进王城，和在王宫外围的队伍汇合。
　　子殁睡着，和孩童一般香甜。
　　军队很快包围了他们的小亭。子殇推开门，对上子殁熟睡的脸，长刀架上他的脖子，划开一道血痕：“你可以醒来了。”
　　子殁睡的正香，轻轻推开刀刃，翻转身体，继续睡。
　　子殇蹙眉，是药量下的重了？然后感觉一阵劲风，子殁翻身而起，刀刃已换了方向。
　　无绛适时出现，点了子殇穴道。
　　“绛，你来了。”子殁眼神满是惊喜，紧紧抱住他。
　　子殁，我的子殁，我接你来了！世间只有我能让你如此安心。无绛把头靠在他肩上，算是回应。
　　“绛……”子殁在他耳边呢喃。
　　“我们走吧。”无绛开口打破沉寂。
　　“还不能走。”
　　无绛轻声唤他：“子殁，不走就没命了。”
　　“我知道，我还是……不能走。”
　　“为什么？”
　　子殁轻吻一下他脸颊：“绛，我是王，我有责任，不能就这样走了。”
　　“子殁，你爱我吗？”
　　“爱。”一如既往的坚定。
　　“和我离开这里！”无绛的心缩成一团，他在怕：“子殁，你跟我走，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不。”
　　“你说……什么，你还是不肯走？”他抬起头，逼子殁迎上他不会掩饰悲伤的脸庞。
　　“我说不，我不能离开。”子殁的黑眸移向别处。
　　无绛反问：“你又怎么解决外面的三千甲卫？”
　　“我可以的，所以，绛，我不能走。”子殁的声音干涩地传进他耳膜。
　　无绛颤抖了：“为什么？”
　　“我不能负了天下。”
　　“所以你要负我？”
　　“你留下，我们一样可以在一起。”说完，怀中空了，快到来不及挽留。他好像忘了，无绛是无羁无绊的。
　　“哈哈，哈。”无绛笑了，他笑了，如梦似幻。转身，绝尘而去，低低吟唱：“不爱美人爱江山，不爱美人爱江山，不爱美人爱江山——”
　　不爱美人爱江山……
　　子殁眼里浮现出一袭绛衣，隐于一片青翠。无绛，无绛，我怎忍心负你？
　　回过神来，子殁转头，露出高深莫测的笑，笑的子殇浑身颤抖。子殇，你也是知道了无绛不喜欢生人进他的小亭，才不让你的士兵进来的吧。
　　绛，这次你立了多大的功啊。
　　子殁收敛笑容，走出门外，振臂一挥，三十位大内高手已纷至左右，远处，比三千甲卫多出数十倍的弓箭手蓄势待发。
　　手下一名侍卫拖出不能动弹的二王子子殇。
　　“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们面前，投降，孤不怪罪；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子殇不能动，只是淡淡的看着无绛离开的方向，淡淡的，淡淡的……
　　察觉到脖子上明显的异物感，用余光看去：是一条铁链，把他当狗一样的栓起来吗？突然的紧致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随后是喉咙的不适感。窒息。真的是和狗一样的被拖到了暗房。
　　“二弟。”耳畔传来子殁的声音。子殇面无表情。
　　“没点你哑穴吧。”他对无绛的点穴功力很有自信。
　　“得想点办法让你开口才是。”子殁蹲下来，冰冷的手指抚上子殇脖子上的淤红，“把你变成人彘吧。”子殇没有表情。
　　子殁不以为然，凑到他耳边，皱眉，立马站起来，离他远远的：“这么精致的一张脸，或许，让你被几个男人强来也不错。忘了，你还是个王子，就算长的让人倒胃口，也没关系。如果要贱奴们□□一个身份尊贵的王子，他们应该还是乐意的吧！”
　　满意的看到子殇眼里的恐惧：“好吧，挑断手筋脚筋怎样。”
　　子殇刷白了脸：“你杀了我吧。”
　　“ 不杀。”子殁摇摇头：“想到高高在上的二王子坐在轮椅上看别人眼色，我就莫名的兴奋。”在房里踱了几步，“我还要你乖乖待在二王子府，换些还没驯服的贱奴伺候，是男的好还是女的好？参半吧。人彘的创意还是很不错的，看你的表现吧。”他对上子殇慢慢平静下来的眼眸，“怎样，对我的不杀之恩还满意吗？”
　　子殇闭上眼：“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不杀。”
　　“好，看紧我，别让我有机会逃。”
　　“那是自然。”子殁拍拍手，近侍上前，“按我吩咐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