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戏尘

2、第 2 章 一月十四，

　　一月十四，王上驾崩。
　　一月十五，太子登基。
　　一月十七，二王子子殇翩然而至：“无绛，是你无用还是存心放他？”
　　“事情来的突然，恕无绛不能招架。”他一语数关。 那日，子殁在他窗外吹奏凤求凰。凤求凰阿，又是一个何等英俊无双的少年！无绛不由地取来古琴与他合奏。
　　就为这曲凤求凰，无绛不杀他。
　　“子殁本事！”二王子坐下，“如果再教你去呢？”子殁无子，死了子殁，二王子便是王。
　　无绛低头：“天下已成定局，二王子又何必……”
　　“何必？他子殁是个婢女所生，你问我何必？子殁生在民间，谁知道他是不是王家血脉，仗着父王宠爱，就立为太子？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无绛，聪明如你，还看不透么？”子殇看着无绛的眼神是深深的痛惜。痛惜王家血脉不纯还是无绛愚钝？
　　“如果二王子担心天下，那大可不必。”子殁胜过二王子太多。
　　“你……”子殇跳起来：“好，本王子承认，本王子要当王。”是要而不是想。
　　无绛抿唇，笑： “无绛答应二王子，必定说服子殁退位。”无绛眼里闪烁着自信光芒。
　　二王子眼里却闪过阴翳：“不够，只是退位，本王就不必来找天下第一剑客无绛了。”
　　“无绛不会杀他。天下，唯有子殁，无绛不杀。”
　　子殇迎上无绛的目光，坚毅，难得的，坚毅。天下剑客中，唯有无绛不隐藏自己的感情，这张绝美的容颜，一颦一笑都可以是武器。无绛多才艺。光是琴音就让子殁在江山和美人中苦苦抉择。无绛自信，如开口挽留，子殁，必不会离开。
　　子殁，子殁，你的绛会去王城找你。那时，看你还如何再离开。
　　“无绛，你要违背本王子的意愿么？”
　　“二王子，无绛已经答应劝他退位。”
　　“天下第一剑客，天下第一剑客果真爱上……”话未完，剑已至。
　　无绛举着剑：“你是子殁亲人，我不杀你。”子殁说过：“除了绛和母亲，我什么都没有。”无绛清楚的记得说着句话时的子殁是多么的落寞。
　　子殁，瞧，你还有个弟弟。
　　无绛笑了，嘴角微翘，媚眼如丝。呵，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剑下的子殇看得痴了，语气软下来：“无绛，你这样不对。”
　　剑在子殇颈上留下一道血痕：“怎么不对，你该杀？还是……”我不该爱他？
　　谁有这样的胆识，在天下第一剑客面前卸下重重防备谈笑风生，毫无惧色。
　　甚至站在天下第一剑客窗前吹奏凤求凰？
　　“还是我不该为了一个小小子殁杀我师父的儿子？要论名不正言不顺，似乎还轮不到子殁。”无绛脸上挂着洞察一切的笑。这份只属于他的自信灼伤了子殇的眼。
　　“你竟然知道！”
　　“我无绛何德何能，可与二王子结交。”
　　子殇叹息：“只怪你天赋太高，二十不到就超越了我父亲。如果不是子殁，你还当我是朋友的吧。”
　　“师父教导之恩无以为报。除了杀子殁，无绛无命不从。”
　　“好，无命不从……呵。”子殇妥协：“他能退位，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