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噩梦 做噩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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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荨看了看甄芷身后探询地望过来的江宁，将行李箱拉杆递到了已经站在门外的卓笺伸过来的手里，而后转身面向了甄芷，郑重地说：“姐姐，再见。”
卓笺对甄芷微微点了头，和宋荨一前一后走进了电梯。
甄芷扶着门，看着宋荨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终究是留不住了吗？甄芷抬手揉了揉自己发酸的眼睛，回身关上了门。
“江总，您有事找我？”看到仍旧坐在沙发上的江宁时，甄芷回了神。
“也不是。你没请假，我担心你。”江宁呡了一口茶水，目光灼灼地望着甄芷，“小芷……”
“谢谢江总关心，我没事。明天我会去上班，并且接受公司任何的惩处。没什么事的话，江总先回吧。”甄芷重又打开了门，站在门边，一副送客的架势。
江宁看着甄芷不容他再开口的样子，张了张嘴，静默半晌，起身走到了门口，临出门前，又偏头看甄芷，她却转过了头，右手仍旧紧握门把手。江宁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走出了甄芷的家。
甄芷几乎是在他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关上了门。
“贱贱，你怎么会来？”宋荨坐在出租车里，看了看身旁的卓笺，又望回了车前。
卓笺斟酌片刻，转头看着宋荨的侧脸，“江副总找甄芷，所以，我带他过来。”
“他……好像人不错？”
“我不是很了解他，除了公事，也没什么来往。”卓笺看着宋荨转过来的脸庞，又望进她的眼睛，想要看清楚她的想法。
是还没有放下吗？
其实也不是，宋荨脑海里浮现打开门时，江宁看着自己身后的甄芷，那紧张的样子。
或许，这一次，她是遇到了合适的人吧。宋荨转过头，看向窗外。
还是希望你幸福吧，毕竟是深爱过的人。
宋荨抬手抚上了半开的车窗玻璃。
“爱”？挺累的，以后还是不要再爱了。
收回手，宋荨又将视线投向车前玻璃外。
………………
卓笺将宋荨送回了家里，帮着她将衣物收进新换的衣柜，“你的衣服怎么这么少？”看着自己专门买的大衣柜给宋荨留着的一半空了那么多，她很是疑惑。
“够穿就好了，”宋荨将行李箱放到了衣柜上面，对卓笺笑了笑，“行李简单点，方便。”
方便随时走吗？还是想着要走吗？卓笺的眼神暗了暗，随即撑起笑容看她，“还有一把钥匙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我先去上班了。”
“好，晚上下班提前打电话给我，我好准备饭菜。”
“有你真是好……”卓笺笑了笑，想抱抱宋荨的念头终究还是隐在了心间。
将卓笺送进电梯，宋荨回到家里，坐在了沙发上，想自己以后要怎么办。重生以来，她将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甄芷身上，如今却还是……
还是先好好工作吧。宋荨起身打开冰箱看了看，想着等会儿该出去买些菜和水果。
卓笺回到家里的时候，看着餐桌上的三菜一汤，脸上不由挂满了笑容。
听到门口的响动，宋荨从厨房走了出来，“回来了？”
“嗯，”卓笺将包放在凳子上，去卫生间洗了手，又在餐桌前坐了下来，夸张道：“这么丰富啊，我可是有口福了。”相识以来，她从来没有吃过宋荨做的饭。在X城的那九年，她们虽然经常在一起吃饭，但大都是约在外面吃饭。而今，宋荨第一次为她做饭，她心里自然高兴。
“我的厨艺偏北方口味，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你尝尝看。”宋荨想，卓笺是南方人，也不知吃不吃得惯。
“吃得惯，你忘了我也在X城待过九年的。”卓笺笑笑，尝了一筷子自己面前的青椒炒肉，满足地叹了一声，“好熟悉的味道，是我想念的北方口味。”
宋荨看着她餍足的样子，又舀了一勺凉拌藕丁给她放在碗里。
“说起来，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不会做饭的，”卓笺幸福的笑容是再也从脸上下不去了。她满足地咽下嘴里的饭菜，看着宋荨，“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宋荨诧异。自己真有这么差劲吗？
“你长得不像是会做菜的人啊，呵呵……”
看着卓笺一脸揶揄的笑容，宋荨无奈，“那长成什么样的人，才像是会做饭的？”
“肯定不会是你这种长相的。”
“我是哪种长相？”宋荨被她勾起了好奇心，第一次想知道别人眼中的自己是什么样。
“你看看你，总是不苟言笑的，而且手指白皙纤长，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贤妻良母类型。”卓笺说着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宋荨，将身体往宋荨身边靠了靠，眨了眨眼，“我初次见你的时候，感觉你很不好相处，后来相处下来，才发现你脸上的表情真的很唬人。”
“是吗？”宋荨放在碗旁的左手大拇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自己掌心的薄茧，淡淡地笑了笑，“很多人说，我看起来很严肃。”
卓笺看她情绪似是低落了下去，又赶忙安慰，“哎呀，那是他们不懂得你的好，”话说了一半，她又仿佛想起什么，忽然一拍脑袋，看着宋荨，“忘了跟你说，要煮小米粥。”
宋荨看着她关切的神色，迟疑道：“你晚上要喝粥吗？不喜欢汤？”
“不是，是你得喝。”说完，卓笺又低头苦笑了一下，继续吃饭。
耳闻至此，宋荨突然就懂了卓笺的意思。她从前总喝酒，常常会胃痛。她没想到，卓笺每次同她一起吃饭，都会点的小米粥，原来都是特意为她点的。这一刻，她看着眼前人，心底生了愧疚。想到自己之前答应的要与卓笺聊一聊的事情，她开口关切道，“贱贱，我一直没有问你，你怎么会……？”
卓笺抬头看着宋荨欲言又止的样子，了然她所说之事，犹疑道：“你想知道吗？”
“可以告诉我吗？”
“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告诉你。”答复虽是干脆，可卓笺看着宋荨吃饭的样子，心里却在想，要怎么说。怎么说，才能让宋荨不会有心理负担。
她这样的思虑，一直拖延到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宋荨坐在沙发上看向了她。那眼中的疑惑和期待不加掩饰，卓笺暗自叹息一声，终是走到宋荨身旁坐下，缓缓开了口，“是车祸。”
宋荨几乎是在卓笺的话音刚落，就忽地站了起来。
卓笺迎着她痛惜的目光，拉着她的胳膊坐下，无谓地勾了勾嘴角，“是我自己精神恍惚，好在也没有受多久的痛苦。”
客厅的气氛沉寂良久。
眼见宋荨紧蹙眉头，沉默不语，卓笺又故作无谓地笑道：“好啦，没事啦，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她说完了话，便起身去了卧室，从衣柜里抱了一床被子出来，为宋荨铺好在沙发上，笑得十分没心没肺，还摸了摸宋荨柔顺乌黑的长发，“晚安喽，A荨。”
宋荨只好回她以笑，“晚安。”
互道了晚安，可夜深人静，隔着一堵墙，两个人却都是辗转反侧了大半宿。
“贱贱……贱贱……”
卓笺红肿着双眼，双目失焦般，麻木地站在路边，等着人行道的绿灯。听到熟悉的声音不远不近地响起，她恍然间抬起头，四下张望，最终在马路对面，看到了正对着她站立，笑着望着她的宋荨。
“A荨......”卓笺口中喃喃地念着，踟蹰间，马路对面的宋荨咳了起来，咳着咳着，她的嘴角溢出了血，却还看着自己在笑。
卓笺再也无法抑制自己想冲到马路对面去的念头，不由抬脚冲向了对面的人。
眼看相隔的路程只剩一半，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在耳旁，几乎是在卓笺转头的瞬间，她的身体已然飞了出去。
卧室里，床上的人突然惊醒，大口的喘气，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心口的位置。她在低头看到心口的疤痕时，舒了一口气，摸向了床边柜子上的手机。时间才5点半，又躺回了床上，她动了动身体，诧异怎么会时隔许久又做了这个梦的同时，感觉到浑身都被汗浸湿了，无奈地起身下床出了卧室，打算洗个澡。
卓笺放轻脚步走过客厅时，眼角余光瞥到窗前似乎站着一个黑影，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借着窗外朦胧的路灯光线，她即刻看向了沙发上，才反应过来是宋荨。她正要开口的间隙，却看到宋荨刚垂下在身侧的右手中，闪着点点红光。
看着宋荨寂寥的背影，在这一刻，卓笺忽然被一种心疼的情绪，溢满心间。她快步走过去，从背后将宋荨拥进了怀中。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僵了一下，她又兀自将环在宋荨腰间的手臂紧了紧，将脸颊贴上了宋荨的后颈。
平息了受到惊吓的心绪，宋荨将手里的烟扔在地上，用脚尖踩灭了烟头，在卓笺的怀里转过身来，将人略扶出自己的怀抱，这才发觉卓笺似乎全身都是潮湿的。她想带卓笺远离窗口清晨的冷风，却发觉自己被抱得很紧，难以动作。无奈之下，她只好就着这个姿势，退到客厅沙发边的开关旁，打开了灯，看着卓笺在灯光下略显苍白又挂着薄汗的脸，轻声开口问道：“怎么了？”
卓笺的眼睛在突如其来的灯光刺激下，眯了眯。对上宋荨关切的眼神，她醒过神，却又不舍这难得的怀抱。于是，她仍旧将自己投进了宋荨的怀里，头紧贴着她的肩颈，瓮声瓮气地开口，“做噩梦了，抱我一会儿吧，A荨，就一会儿。”
宋荨在又被抱紧之时，僵硬了身体，却在听出怀中人脆弱的情绪之后，缓缓地放松下来，犹豫了片刻，终是将垂在身侧的双手轻轻地环在了卓笺的背上，柔和地拍抚着。
清晨将明未明的天光下，室内被橘黄色温暖的灯光充盈，两个人静静地相拥在客厅正中央，仿若一幅温馨的岁月静好图。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