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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断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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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七岁那年,辞情十岁,楚云、楚香芹三岁。
庾敳七年,曙熙国休养生息了四年,今年的秋天终于拉开了我国天曌国与曙熙国相邻城湘西的再次战乱,皇上为了此事常招国家大臣们商讨政策,所以爹爹也经常出入皇宫,在家的时间更少了,陪着娘亲的日子也少了,而且娘亲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我感觉娘亲可能活不过这个秋天了,所以我这年基本上每天都陪着娘亲,每天装着开心无比的我其实比谁都恐惧,我害怕:我害怕我将要失去了我的幸福和我美好的童年。是娘亲陪我渡过了七年的日日夜夜,是娘亲给了我前世所没有母爱,我害怕失去了娘亲我就又成了前世那个孤独的我。
在一颗挂满枯叶的树下,一位美丽的妇人在案几上弹着琴,旁边的石桌上坐着两位孩子痴心地听着那美妙的琴音。
“香儿,你这些时为何如此乖啊?也不胡闹,也不调皮,文静了许多了呢!我家香儿本来就长得国色天香,一文静起来还真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呢?咳……咳……”娘亲一边教我弹琴一边打趣我道。
“香儿什么时候不乖了?香儿本来就很乖嘛!特别是在娘亲面前更乖!”我对娘亲撒娇道,娘亲停下手中正在弹的琴说,“是啊!我忘了,香儿一直都很乖的!”
“姑姑,香儿一直都很乖的!”辞情帮衬着我,我对辞情投一感激一笑。
“香儿,你爹爹今天还是不能回来吗?”娘亲怀有一丝希望的问着我。
我不想骗娘亲,所以据实回答道,“娘亲,这几天爹爹朝中事情众多,所以可能忽略了娘亲,娘亲不要怪爹爹嘛!爹爹也是情非得已的!”我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娘亲旁边去,扶着娘亲的手说道:“娘亲,秋天了,天已变冷了,我们回屋吧!”
“香儿,我想再看看这蓝蓝的天和这飒飒的秋风,以及这里的所有一切,这里有我的美好,有我的回意,还有我的文哥哥,咳……咳……。”娘亲无不惋惜地说,“我怕再也看不见我的文哥哥和这里的所有的一切。”
“娘亲!”当我还要执着扶娘亲进屋时,辞情拦着我说,“就遂了姑姑的愿吧!香儿……”看着娘亲怀念的表情,我不忍拒绝,于是扶娘亲坐在石凳上,亲手给娘亲斟了一杯菊花茶。
“香儿……咳……咳……谢谢你!”
不知为什么,这个秋天特别伤感,不知是季节原因,还是因为娘亲的那句‘谢谢你’。
“香儿……咳……咳……你以前……不是说……咳……为娘亲……亲自弹首与众不同的曲子吗?现在……咳……咳……能弹给……娘亲……听吗?娘想听!”娘亲边说着边用手中的白锦帕捂在了口边,那雪白的锦帕随着娘亲的咳嗽带出一两滴红色,那耀眼的红色灼伤着我的眼,灼伤着我的心。
我隐藏着心中的恐惧,故作开心的回答道,“娘亲,我今天弹首只为娘亲作的曲子,娘亲可要听好了!”
我坐在枯树下的案几旁,双手如流水一般轻轻的在红木瑶琴上弹了个来回,简单调试了下音符,然后双手压住那把红木瑶琴,头低着,全身重心都压在琴身上,我试着调整着心中复杂的情绪,当我觉得我已经放下了心中某块压在胸口的大石后,脸上摆着一幅美好笑容,压着瑶琴的手放松起来,用十指如葱的手指弹着我心中的心声……
如果黑夜停留了太久,只有一个月亮远远不够
如果寒冷冻结了太久,只有一阵春风怎能拯救
所以要用黑色眼睛,去寻找遥远的光明
去唤醒那已沉睡的灵魂
所以要用流泪的爱,去打湿那已结冰的心情
哪怕要用一生的性命
如果愁肠缠绕了太久,就随一江春水不能解忧
如果怨恨刻上了心头,纵然千言万语怎能穿透
所以要用一腔热血,去点燃熄灭的真情
去唤醒那已沉睡的灵魂
所以要用流泪的爱,去打湿那已结冰的心情
哪怕要用一生的性命
伴随着琴音的旋律,周围忽地起了一阵凉风,地上的枯叶随风飘零,树枝随风不定方向地颤动着,似乎也在宣扬着这个秋天的孤寂。我头发上散下的几缕发丝在我脸旁纠缠,伴随着风的肆掠有些生疼,眼睛里早已湿润,眼泪不知不觉已滑过脸旁。情哥哥不声不响的走到我身旁,拥我入怀,轻声地说,“香儿,想哭就哭吧!”听了情哥哥的话,我哭得更加悲泣,使劲的抱着情哥哥放声大哭……
情哥哥叹了口气,望着在石桌旁趴在桌上睡着美丽的姑姑,姑姑脸上挂满笑意,睡的十分安详、十分惬意,好像姑姑真的只是睡着一般。姑姑就这样走了,对姑姑而言也许是一种解脱吧,因为姑姑再也不用面对病魔的折磨,在这几年里有香儿和姑父陪伴着姑姑,姑姑才有活下去的理由,照御医的话,姑姑能撑到现在已是一种奇迹了。
当天爹爹从皇宫回家后听到娘亲已香消玉损的消息,整个人都憔悴了,抱着娘亲疯一般的跑出相府。后来相府派人去找爹爹的消息,可是却音信全无,好像爹爹带着娘亲从人间消失了一样,不过我仍然记得我很小时候,娘亲给我讲的故事里爹爹曾说过‘这辈子非娘亲不娶,并且要娘亲生死与共’,我不知道这话里的真有几分,但我却知道爹爹对娘亲的感情是真的,我有几分释然。
由于当年天曌国已是动荡,再加上楚府从祖上几代开始扶佐先皇至今,而且楚文至今失踪,楚文的小儿子楚云又太小,所以皇上决定天曌国的左相由楚文的长子楚话来任职。
楚府由于楚话新任左相一职,所以也喜庆张扬着。楚话本就不学无术,嗜赌,现在任天曌国左相了,更加虎假虎威、变本加历。他似乎忘了自己的二娘已过世,自已的亲爹至今毫无音训,他好像更加喜欢这种父不在的日子。由于我孤独一人,没有了爹娘的护翼,楚话又在二娘的唆使下,硬是霸占了娘亲的脆清阁,并把我赶到下人的房间当下人使唤。那一年我才七岁,我现在能力还小,不能跟他们硬碰硬,只能现在委曲求全保护自己,再寻思着自己的出路。辞情听说我受了这些委屈本想带我走,我只说‘我们还小,我其实又没受多大委屈,用不着离家出走。再说了,即使我们现在走了,你才十岁,我才七岁,出去之后又能怎么办?我能又能去哪呢?’,辞情无语的看着我,只说‘等他长大了,一定要带我走,保护我一辈子’。我听后只是淡然一笑,以后的事谁知道会怎样呢?
2/27/2009 11:55:44 AM
(备注:此文中的歌曲出自刘涛所唱的‘爱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