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啜香茗》风吹泡泡雨

6、第六章 楚云

　　辞情七岁，我四岁。
　　楚相府里人群攥动，拿盆的拿盆，端水的端水。楚府一片热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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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随手拉过身边的小丫头，“阿红，陪我出去玩嘛！”我拉着身旁边的小丫头就不放，用两只像哈巴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她。
　　“香儿小姐！你饶了我吧，我今天可没做什么坏事呀！你可不要找我！要找也要找表少爷去，他可愿意陪您啦！乖，去找表少爷吧！我现在可忙了！”边说着也不管我那可以媲美怒发冲冠的表情，就绕道端着一盆水朝二娘的烟云阁里去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为什么每个见到我的人都怕我！我只不过想找个人玩下而已，真扫兴！’心头不快地想着，但也只能无奈地低着头数着心头的小绵羊走在水榭的长廊中。
　　人倒霉连喝凉水都塞牙缝，放屁都憋气，走路都撞墙。我摸着被撞着的头，心中不快的心里骂着。待我抬头一看，看见辞情脸上挂着笑意道，“香儿，是不是又碰钉子了？你那脑袋中装着的坏点子，任谁也折腾不起啊！”他接着说道，“上回就为了制你那个所谓的麻辣烫，差点把相府的厨房都烧着了！你除了全身变得黑炭一般也没多大损失，只是苦了那些陪你一起折腾的丫头们。还有那次，你说你要来个废物利用，硬是把整个家的瓶瓶罐罐都拿到脆清阁，直到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要不是爹爹说姑姑身体本就不好，叫你不要在姑姑那瞎折腾，恐怕你还不知停吧！还有……那次……”辞情一个人往那一站,就好像我们大学讲史学的吴老头一样,恐怕黄河都泛滥了，还在那滔滔不绝呢！
　　“唉呀！我的头好痛啊！”为了转移辞情的话题我故意抬高八倍的分贝叫道。（香香：我其实是嫌我的童年太单调了，所以给自己找些事做，哪知道事到其反！）
　　“是吗？刚才我看到你自己出神的样子才没提醒你，哪知道你就这么不小心撞到我了呀！还疼吗？哪疼？给我看看！”说着就不由分说的把我的头掰过去，当古董似的小心地这看看那看看。
　　辞情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清草的香气，很是好闻，特迷人，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摸在我脸上有一种涩涩的痒，一丝两丝落下的丝发轻柔的飘着，看着他，就好像是邻家大哥哥一样！
　　“香儿！是这疼吗？”辞情边摸着我的额头边关心的问我！“都怪哥哥不好！下次再也不和你闹着玩了！”辞情摸着我的额头，我依在他的怀里很温暖，像什么呢？对了，就像当年可珍给我童年带来的温暖，真的好想可珍啊！不知可珍在那过得好吗？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香儿，二娘今天分娩，全家人都到烟云阁里去了，连姑姑都过去了，你不去吗？这样不好吧？”辞情询问地说。
　　“二娘那人又刻薄，待我又不好。见着我像见着仇人似的！你没听说过‘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吗？我可不想去趟那浑水。要去你去，我可不去。”真不知道我刚才怎么会觉得他像可珍，可珍哪像他那样，处处寻思着我的不是。我立即推开他道，“你不是要去吗？还不去吗？刚刚听下人们说二娘可能会难产，你不去安慰下？我可没你那好心，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可都记着呢？哼……”我生气的说道。
　　“好了，我的小祖宗，我不去就是了！谁的生死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我的香儿！这样可好！”辞情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这样才对嘛！我们应该就是站在一条阵线上的，就像那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哥俩好的搭着辞情的双肩，虽然我小胳膊够不着辞情，但依然吧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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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喜啊！二夫人生了一对龙凤胎！”阿红欢喜地叫着。刚才相府还一片沉寂压抑的气氛转化成现在欢喜四溢的景象。
　　“香儿，好像不如你所愿啊！呵……呵……”辞情一脸看好戏的看着我。
　　我鄙视了辞情一眼，“你蛮幸灾乐祸啊！看来我的好日子到头了，二娘有了这两小娃娃指不定比平时更嚣扬跋扈了呢？”
　　“只要有我在，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辞情看着我异常坚决地说。
　　“我相信情哥哥说到做到，只是……情哥哥会和我待一辈子吗？如果你哪天不在了呢？”我试探的问着。
　　“相信我，香儿……如果哪一天我真的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我一定会在远处为你祝福，并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情哥哥说的话有些古怪，有些让人难以琢磨。我似乎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至于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只是心里有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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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通过下人知道了二娘生了一对龙凤胎，那男孩比女孩先出世一小会儿，那男孩叫楚云，那女孩叫孩叫楚香芹。（在后来的日子，我知道这两位小冤家与我渊源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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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楚云才学会说话时叫的不是‘娘亲’‘爹爹’，而是‘香香’，真叫人哭笑不得。以前别人见到我说我才是小霸王，现在自从楚云出世之后，世界便又多了个无敌霹雳小霸王，而且还有爬到我头上的趋势。现在的我见到那小祖宗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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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六岁那年，辞情九岁，楚云二岁。
　　以前情哥哥有事没事老喜欢往楚府跑的，但这些时情哥哥来得少，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香芹那破小孩老缠着情哥哥，就像那楚云老缠着我一样。唉！关系怎么这么复杂呢？真是头疼！
　　脆清阁娘亲的房间一张方桌旁，一个美丽的妇人教着自己孩子做女红。那妇人手中拿着一支针在锦帕上绣着一张鸳鸯戏水图，那认真的模样好像那其中的一只鸳鸯就是自己似的。 那天娘亲在家也闲着没事，而且身体也越发不好了，便教我些女红。说：“香儿啊！咳……咳……女儿家大了，终归是要懂得些女红的，你以后闲着没事的时候多学学，我以后要是不在了，也就没人再教你了！”
　　“娘亲，以后可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你不会不在的，再说了，你舍得爹爹吗？爹爹对你那么一往情深，你忍心丢下爹爹一个人在世上？”我不赞同地说道，“而且，香儿还有很多东西要跟娘亲学呢？没有娘亲，谁教我？”我放下手中的针线，说：“娘亲，绣这些多没意思啊！我绣个可爱的猪猪给你看吧？”于是我欢快的绣了一个可爱的卡通猪猪，那只可爱的卡通猪猪正在一片草地上啃着一只大西瓜，样子别提多可爱了，看着这可爱的绣图，我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娘！你看这好看吗？”我拿给娘亲看，娘亲看后说，“香儿，你领悟能力强，什么一学就会，就是不太正经，鬼点子多。你看这猪……”娘亲把锦帕拿在手边左看看右看看，不明所以地问，“这猪怎么跟我见到的不一样啊？不过……倒是蛮可爱的！”娘亲笑着摸着我的头。
　　“这是什么？”楚云一手抢过娘亲手中的锦帕就问。
　　“就不告诉你，我凭什么告诉你一小破孩啊？”我噘嘴道。
　　“这是香儿绣的猪，呵……呵……”娘亲温柔回答道。
　　“猪猪？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啊？三娘，云儿好喜欢这猪猪啊，能不能送给云儿啊？”楚云那小破孩竟然在我娘亲面前装可爱，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这是我绣的，我不想给你，就不给你，哼，谁叫你老欺负在我头上的。”
　　“三娘！云儿喜欢！云儿想要嘛！”这小家伙是知道我娘亲好说话，故意的。
　　“不给！”我表明我坚定的立场。
　　“香儿！他可是你弟弟，而且这又没什么，大不了你再绣一个嘛！云儿，来……你要是喜欢的话就拿去好了。只是你现在又偷偷跑过来，等你娘亲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拿了这绣帕回去吧！”娘亲就这样，对谁都好，好像天下没有坏人似的。
　　“嗯，云儿知道了，但外面正下着雨，天又黑。云儿一个人怕，能不能叫香香姐姐送我回去呀？”楚云奸计得逞地看着我。
　　我恨恨地看着那楚云，说，“娘亲，我才不去呢！楚云一个人能偷偷跑过来，难道就不会再跑回去？外面又黑又冷，我才不去呢！”我跟娘撒娇道。
　　“香儿，乖，听话，弟弟又小。咳……咳……”娘亲又咳嗽着。
　　“娘，好了，我去就是！”我牵着楚云小手就走，那小子一幅奸计得逞地笑着。
　　路过几间园子，穿过几外圆形拱门，眼见马上要到烟云阁了，那小子忽被路上石子一拌，只见瞬间楚云被摔了个泥啃土，我赶紧丢下手上纸伞，扶起楚云问，“你怎么样呢？还好吗？看吧！叫你不听话，好好呆在家多好，非要跑到我那去，这下可好了，你娘非训死我不可，你娘本来就看我不顺眼……”我在那着急的要命，那小兔崽子还护住手中的锦帕说，“还好锦帕还在，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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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云阁里，二娘抱着那小兔崽子问这问那，转过头看见我，就说，“都是你这小妮子不好，我家云儿本来身体就不好，你还害他淋雨，淋雨就淋雨吧，你也不能让你弟弟摔成这样啊！”于是二娘又开始滔滔不绝地数落着我。“娘，不怪香香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小兔崽子总算说句人话了。“谁说不是她做的，我刚才在门外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香茗故意把哥哥摔着的。巧儿，你说对不对？”楚香芹边走进屋边说道，并对身后的丫环做了个眼神，巧儿说，“夫人，芹小姐说的的确是事实！”‘那香芹不知为什么处处和我作对，而且从来不承认我是她姐，也不会叫我姐，总对我呼名唤姓的，跟他娘一个德行’我心想着，我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说什么也没用了。听了香芹和巧儿话，二娘气得不得了，甩手就给了我一巴掌，后来二娘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楚，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后来回来脆清阁娘亲问我脸色怎么不好看，我没说什么，只说有些不舒服，有些事我觉得还是不必跟娘说清楚，本来娘的身体就不好。只是心里好难过，心里恨恨的骂道‘楚云，都是你害我的！我记住了’。
　　2009-0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