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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呵,我这心里那个气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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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呵,我这心里那个气呀
夜风凉的很,吹得人身上凉飕飕的,可心里更冷。
傅桃里走进夜色里,不知为何,想起第一次和顾以峻见面的时候,那时候的他还是一个毛头小子,比武被她暗算了,就叫嚣着要讨回来,后来得知她是女子时,有苦说不出,一副吞了苍蝇、吃瘪的样子。
如今再鲜活的色彩,都蒙上了一层暗色。
“你不杀他?”
身后,忽然响起花郁的声音。
傅桃里望了望陨然剑,复又摇摇头,道:“不了。”
“花郁,你相信这世上有鬼神这一说吗?”
闻言,黑暗中花郁扫了一眼略显惆怅、情绪低落的傅桃里,眼里闪过了然,知道她是在怀念她的家人,他沉吟片刻,答:“自然是相信的。”
傅桃里点点头,没有说话。
心想这世上若真的有鬼神,那么他的父兄泉下有知,必定是不想见到有关于顾家的任何人的,那么她又何必送顾家的人下去让父兄添堵呢。
夜深人静、凉薄如水的御书房内,明明暗暗的烛光点亮了漆黑的宫殿,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咳咳咳~”
案桌前,一道明黄色身影满脸倦容,案桌上是堆积如山的奏折。
白映真一边批写奏折,一边掩嘴咳嗽,在他身后是一脸担忧的杨公公。
“皇上,药快凉了,您先喝了吧。”
白映真瞅了瞅那碗黑漆漆、冒着热气的汤药,光闻着就满是苦涩,他略显嫌弃的摇摇头:“你先放那吧,朕等会再喝。”
“皇上······”
“咳咳咳~”
杨公公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映真激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他连忙放下药碗,拍着白映真的后背给他顺气,等他看到白映真手中的那一抹刺眼的红意时,他顿时瞳孔一缩,惊呼道:“血?!!!”
“快~快传太医,快!”
而这时,皇上已经半撑在桌上昏昏欲睡了。
“皇上,您再坚持一会儿,太医马上就到了。”
语罢,杨公公连忙差人将白映真扶到旁边的床上,将其安顿好之后,又急急转身催促宫人:“太医怎么还不来?若是皇上有个三长两短,十个脑袋都不够他们承担的。”
话音刚落,宫人宫女们神色一慌,纷纷下跪:“公公,已经派人去唤张太医了,他很快就到!”
“派人去催,尽快!”
“是!”
吩咐完人之后,杨公公瞅瞅满地的人,心里顿时就是一肚子火,无奈只有转身跪在皇帝床前,神色着急:“皇上~”
许是听见他的召唤,前一刻昏迷不醒的白映真忽然睁开了一条缝隙,声音微弱的安抚着急的杨公公:“不必慌张,朕的身体······朕心里有数。”
头发发白的杨公公闻言,又是喜又是忧,重重的点头附和:“不慌,奴才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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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府。
国师一脸惬意的半躺在太师椅上,不知何时,一片大好风光的胸前,两只凝脂如玉的指尖在上面肆意的流动、挑逗。
他眯了眯眼眸,懒懒散散的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指,继而递入鼻间,嗅了嗅其芬芳。
带有热气的湿意中夹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情欲,惹得那指尖主人‘咯咯’一笑,嗲嗲地娇喘:“国师~”
国师眼里含笑望着那女子,若是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笑意未达眼底深处,他伸出食指轻轻挑起女子的下巴,慵懒地回答:“嗯~”
女子得到回复,神色一喜,娇嗔着就要贴身上去,全然不知自己已经就在死亡的边缘徘徊。
“哎呀~”“讨厌~你真坏!”
······过了一会儿,国师再起身时,全身上下有着一层淡淡的说不出的改变,由内而外、容光焕发。
他一边系着衣带,眼里有着满足之感:“事情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一个白衣人在他身后由虚影化为实质,抱拳单膝下跪,恭敬地道:“禀!”
“说!”
国师一摆衣袖,缓缓入座在太师椅上,抬手扶额作闭目养神状,在他的脚边,躺着一个已经没了呼吸的女子。
“国师,傅氏女执剑独自夜闯顾府。”
闻言,国师扶额的动作一停,微微睁开眼睛,眼珠转了转复又闭上,淡淡的发表评论:“哦~这就有意思了。”
这个傅桃里果然有意思,先是闯了皇子府,后又闯将军府,胆儿可真够肥的。
难不成她还以为她的仇,找这两个人就可以报了?!
真是笑话!
可惜啊可惜,这人啊一旦有了感情,做事都变得不利索了,明明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就可以解决的事,非要闹得像是有重重困难阻碍一样。
她难道不记得了,她可是朝廷通缉要犯呢!
“还有呢。”
“禀报国师,宫中传来消息,皇上病重。”
这下,国师倒是没再一动不动了,他收起手臂坐正了身体,稍作沉吟又半靠在太师椅上,转而开始欣赏起自己的指甲来:“太子那边有何动静?”
“太子此刻想来应该还不知晓此事,除了新纳了几个美人,暂时还没有动静传出。”说罢那人小心的抬头望了一眼国师,很快又低下头,说道:“不过明日一早,皇上病重的消息绝对会传遍整个京都。”
他这番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国师的眼睛,半闭着眼睛的国师只当没有看见,他揉了揉额角,在心里思考每个人对于这件事的不同反应。
太子鲁莽、沉不住气,典型的不堪重任,若是一听到皇帝病重,估计别人还没有动静,他自个倒先乱了阵脚。
在皇帝不算单薄的子嗣中,就属白仲扬心思最为深沉,手段、谋略皆为上乘。
最重要的是他心存抱负,这也是皇帝最为看重他的原因之一。
最后,他脑海中忽然想起最近总是跟他唱反调的傅桃里,虽然她跟皇室纷争没有任何的关系,尤其是皇子妃这一事,直接让她与皇家绝缘。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次的戏,绝对有傅桃里的一席之地。
“游戏才刚刚开始,傅桃里,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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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傅桃里的错觉,自从花郁来了之后,前来追杀她的人都少了好多,不,应该说是一个都没有了,她知道这都是花郁的功劳。
在她的印象里,花郁可不是一个好人,谁遇上他,都只有自认倒霉的份。
咳咳咳,当然,她除外。
对此,她很想感谢一下花郁,可是好几次话都到嘴边了,她又打起了退堂鼓,谢谢这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这期间,顾以念曾经来找过她一次,她来的时候傅桃里还挺纳闷的,不明白自己这还算通缉犯吗,不说朝廷官兵没来捉拿过她就算了,当然这都要归功于她的跑路功夫绝佳,这暂且不谈。
令她不能容忍的是,一个皇子妃也可以随随便便的来找她了?
是她傅桃里太随便了,还是顾以念太随便了?
当时傅桃里还在考虑是要把她客客气气的扔出去,还是粗鲁的扔出去的时候,顾以念一句话打消了她的念头。
她说:“傅桃里,我人微言轻,代替不了顾家,更无法弥补顾家对傅家所犯下的罪行,可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傅桃里冷笑:“蝼蚁皆有生命,又何况是人,数百条活生生的人命,岂是你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就能够抵消的?顾以念,是我太天真,还是你太天真?”
说到最后,她怒视着顾以念。
扔什么的太麻烦了,还是就地解决来得干脆一些。
后来还是花郁看不下去,先将顾以念送走了。
临走之际,她留下一句话:“不管你信与否,我一定拼尽全力,还你傅家一个公道!”
花郁回来的时候,就见傅桃里将头埋在手臂下,抱膝蹲在地上,微微颤抖的身影述说着她的迷茫和无助。
他微微一顿,上前走到她的身边,迟疑片刻,终是缓缓伸出手,覆上她的身体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同时一栗,身体不由自主的僵住了。
顿了顿,他装作若无其事的给她拍了拍背,只是动作显得小心而僵硬。
过了一会儿,傅桃里缓缓抬起脑袋,睁着一对红红的大眼睛,幽怨的望着花郁,嘟着的小嘴述说着她的不满。
花郁收回手臂掩嘴咳了咳,挺直脊背假装正色道:“好了,多大点事。”
一见他这模样,傅桃里就觉得好笑,她抽了抽鼻子,好笑道:“好了,我没事了,谢谢你的关心,花大叔。”
听到谢谢这两个字的时候,花郁的身形不由得一僵,心里微微一动,谁料到等听到后面花大叔三个字的时候,他顿时脸色一黑,没好气道:“谁关心你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呃······”
哄小孩子的语气,幼稚的方法,一本正经的表情,和他本身邪魅的气质、坏坏的表情,着实是怎么看怎么违和,傅桃里表示,她忽然很怀念那个一肚子坏水、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花郁了。
她‘唔’了一声,想了想,答:“坏消息吧!”
“你马上就要有麻烦了。”
呵,麻烦?
她什么时候没有过麻烦?应该说她最不缺的就是麻烦了,所以这两个字对于她来说,算不上坏消息。
她语气恹恹的:“好消息呢?”
花郁笑了笑,打了个响指,一字一句道:“皇帝病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