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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灭门之灾 ...

  •   第一章灭门之灾

      “不要······不要~不要!”

      傅桃里惊坐起来的时候,背上已是一层冷汗。

      就连额头上亦是布满一层薄薄的汗珠,头发打了节紧贴着脸颊,明明难受至极,她却恍若未觉,适才那一惊好似用了她全部的力气,现在觉得浑身软弱无力,好似被人突然之间抽空了所有的精力。

      闭着眼睛摇了摇脑袋,却感觉头更晕了,‘砰’的一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躺回床上了。

      ‘吱呀’房门似乎被人打开了。

      脑海中天旋地转的,她径自握了握拳头,艰难的转头望去,却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她床前站定,伴随着一道邪魅的声音响起:“你醒了?”

      这不是废话?!

      “嗯!”吐槽归吐槽,礼貌还是要有的,可惜喉咙里像是有团火在烧,就连她发出的声音也是嘶哑至极。

      “起来喝药!”声音中夹杂着一抹淡淡不悦。

      傅桃里躺着没动,心想这厮谁呀,说个话都不知道客气一下,她现在好歹是个病人,还有这欠揍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我跟你很熟吗,敢命令我?

      等了许久,她也没动,那人许是不耐烦了,不怀好意的说:“要我喂你?”

      她愣了愣,对方嗓音邪魅至极,却没有那抹子不悦了,相反还带着一抹揶揄。

      等等?喂她?

      她‘唰’睁开眼眸望去,就见对方不知何时已经搬了一个凳子坐在她的床前,手里端着药碗,另一只手握着汤匙,不容置疑的命令道:“张嘴!”

      鬼使神差的,她像是被迷了心窍竟真的乖乖听话喝药,直到一碗药见了底,她脑中还回荡着他那一张赏心悦目的面皮来,就像他的声音一样,很是邪魅,仿佛有蛊惑人心的作用。

      随着一声‘吱呀’,房间里再次回归宁静,许是那碗药的作用,她觉得脑袋清醒了些许,身子也不再乏力了。

      可是脑子一清醒,她就懊恼的想,什么时候她的防备心这么低了,陌生人给的药她也敢喝?

      她自我批评了一会之后,又认命的自我安慰,心想,反正喝都喝了,要真有毒也只能算她倒霉了。

      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所作的噩梦,却发现这一打岔,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只留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她的直觉告诉她,梦魇的内容定是不大好的,否则,她也不会醒了之后还能感受到那股子撕心裂肺的疼痛。

      只是这慢慢一捋,她也终于想起,刚才那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熟人’,她想不起来的是,她是怎么受的伤,又是怎么落入他的手里的?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她的师父呢?

      在她的记忆里,她五岁就跟着她的师父了,一直跟了十年,直到如今,她的师父对于她来说,就相当于一个父亲的存在。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的师父可不就是她的父亲!

      想到父亲这个词的时候,她的心不由自主的微微抽痛了一下,同时一股子绝望、怨恨的情绪不要命的向她席卷而来,稍纵即逝。

      思于此,她双手撑在床上独自愣了回神,最终还是趋于礼节,暗自咬着一口碎牙,看似费力缓慢,实则熟练迅速的起了床,等她穿好衣服时,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薄汗。

      除了穿衣起床,生活中的繁琐细节,她都手到擒来,还有遇到危险时的自保能力,她也毫不担心,当然,这一切功劳都要多亏了她师父,对她十年如一日的‘悉心教导’。

      一打开房门,前一刻还要死不活的傅桃里,眼里登时划过一抹亮光,病怏怏的面容上满是兴奋。

      只见眼前是一个宽大的院子,院中除了走道,其余地界稀稀疏疏的立着几株无叶的树,树枝上布满了茂密的花朵,她知道,那是梅花。

      不过,她之所以知道是梅花都是靠猜的,不为别的,只因为天地一色、银装素裹,世间万物都被纯洁的积雪所覆盖,那树枝上的梅花自然也不例外。

      在众多梅花间,一座亭子显得别具风格,明明无风,那围着亭子的帘子却在耀武扬威般的飞舞,为亭中的那一抹邪魅的鲜红增添了些许神秘。

      不知是离得远还是眼神不大好,她觉得不大看得清对方的面皮,于是,好奇心捣鼓怂恿她朝那抹鲜红走近了些。

      “花······”傅桃里瞪大了双眼瞅着眼前的花郁,后面的大叔这两个字怎么也叫不出口,这个人,师父曾对她说过,是他的朋友,既然是朋友,定然属于同辈,按照辈分唤他一声大叔确实不过分,可是对着那张邪魅、盯着她似笑非笑的面皮,她觉得要是唤他一声大叔,就是她的罪过了。

      “郁???”她想了想,终于还是把后面那一个字说了出来,说完紧张兮兮的望着对方,一脸视死如归。

      据她了解,对方的性子绝对算不上是和善,撇开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他送她的‘大礼’不谈,平常师父也曾多次教导,让她离他远一点,否则,在他的庇护下,她或许可以相安无事,一旦他不在,她便只能自求多福了。

      而她这个字,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活得不耐烦了。

      果然,他一笑,傅桃里瞳孔一缩,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暗呼一声完了,握紧拳头,内心希望师父能够立马出现的欲望,从来没有此刻这般强烈过。

      花郁听到傅桃里喊出他的名字后,心里划过一抹异样,在他的记忆里,除了她,没人敢这样直呼他的姓名,当然,大多数都是因为不知道他的名字居多。

      没想到,这小妮子胆儿挺肥的,不过听起来舒服多了。

      他嘴角弯了弯,鬼使神差的应了一个字:“嗯!”

      “呼~”

      等等?

      嗯?

      他居然答了嗯?这跟她想象的有点出入啊!

      她小心翼翼地在原地踌躇,见他没有生气的意思,遂暗自松了口气,左右瞅了瞅,偌大的院子里,除了他们二人,再没有第三个人的气息,问道:“花郁,你可知道我师父去了何处?”

      不要命的行为有过第一次之后,第二次就没有那么艰难了。

      其实她还有一句没说的是,我为何会和你在一起?

      但这都是其次,傅桃里眼眸死死的盯着他手里翻飞的银光,这么冷的天,他一个人顶着皑皑白雪,在四面透着寒风的亭子里,就只为了擦拭一把小刀?

      听到她熟捻的语气,花郁挑了挑眉,抬头瞥她一眼,见她精气神不错,只是面皮红润中透着一抹大病初愈的苍白。

      心里暗想用药养出来的就是不一样,自我修养的能力堪称一绝,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是自然而然地回答:“他有事需离去一段时间,诺!这是他留给你的!”

      望着他隔空‘递’过来的一把用布包裹着的剑和一个小瓶子,傅桃里迟疑片刻,终还是从他手里接过师父给她留下的东西,毕竟她虽然对花郁所说的话充满了怀疑,东西却是货真价实的独独属于她师父的。

      这把剑名为陨然,通体黑色、略沉,她初初接过时,手就不由自主的往下移,同时,心也止不住的往下沉,究竟发生了何事,以至于让师父将他万分宝贝的陨然,让花郁交给她?

      花郁见她接过剑之后,望他一眼之后就低下了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想来左右也离不开最近发生的事。

      终究是个苦命的孩子,罢了,看在她师父的份上,他还是好心再提醒一句罢:“你家的事,莫要轻举妄动。”

      “家?”

      听到这个字的时候,傅桃里心尖一抽痛,手上的剑差点拿不住,她茫然的抬头,捂着胸口说道:“我这里好疼!”

      话音刚落,一股子撕心裂肺的疼痛向她疯狂袭来,不要命似的涌向她的大脑,她额头上瞬间布满汗珠,同时,脑海中的丧亲之痛压弯了她的脊背。

      她记起来了,她将军府一百零八口余人,因为被定下通敌卖国的罪,被诛了九族,唯独她,因为从小养在师父名下,故而有幸逃过一劫。

      可是,她的父兄那么忠诚的人,又怎么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望着她愈发苍白的脸色,花郁眉头微皱,收起戏谑的表情,张口正欲说话,却听闻傅桃里虚弱的声音传来:“今日是什么日子?”

      花郁收起手里的刀,正色道:“二月初一!”

      “正月十三,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傅桃里望望花郁,轻声呢喃。

      正月十三,是她将军府行刑的日子,别人都还沉浸在新年的快乐之中,只有她家迎来了灭门之灾。

      头一次见到傅桃里出现这般柔弱的神色来,他觉得很是新奇。

      以往每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无一不是眼珠转个不停、满肚子的坏水,可劲儿的琢磨怎么报第一次见面时他弹她那一脑门之仇。

      在他的大脑中,没有安慰这两个字,见她以剑支撑,半跪在雪地里,颤抖的身躯摇摇欲坠,他为难道:“你······”

      “多谢花公子救命之恩,傅桃里来日再报。”

      傅桃里打断了花郁要说的话,说罢握紧陨然剑往背上一甩,转身的动作干脆而又利落,花郁望着她绝尘而去的身影转瞬间消失在大门背后,无声的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灭门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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