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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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盘算着……怎么谢我呢？”
林秋一手撑在门框边上，低头问道。
李思服也低着头，两手拽着衣角不说话。林秋从背后看去，她的脖子都红了，一层细细的汗覆在皮肤上。
林秋偏了偏头，看着李思服的侧脸道：“我没说错吧？你在想，这回不能再用一盒月饼打发我了。可你也一时想不到，能给我什么，是不是？”
李思服继续装哑巴，林秋心下一横，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望进她的眼里：“问你呢。”
意料之外的，林秋预想的炸毛没有发生，李思服只是很快的挣脱他的手，然后把脸转回去，只留给他后脑勺。半晌才道：“你不是知道了吗，还问。”
林秋：“你从不欠人情？”
李思服低声嗯了一下。
林秋：“不还不行？”
李思服声音更低地嗯了一声。
林秋：“以后再还也不行？”
李思服这回没有回答。
林秋弯了弯腰：“那，我现在提什么要求，你是不是都会答应？”
李思服憋了半天：“……也不是，不能……不能太过分。”
林秋闷笑：“那怎么样才算太过分啊？”
林秋一直往前凑，李思服则往后躲。可门框间空间就这么大，林秋的手又架在身后。李思服到最后无处可躲只能迎着林秋，垂下眼帘闭上嘴保持最后的倔强。
林秋：“怎么又不说话了？”
李思服撇了撇嘴：“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林秋：“我又惹你了？”
两人太近，说话的时候鼻息都混在一块儿。李思服不习惯的躲了躲：“没有，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林秋惯常挑眉：“噢~那你收留我一晚吧。”
李思服愣住：“？”
林秋退开距离，手也老老实实地插回口袋：“我一身烟酒味，回不了家。”
李思服：“可……”
林秋：“你忍心我一个人露宿街头吗？楼道里穿堂风，你看看我只穿了一件短袖……”
李思服：“呃……”
林秋可怜巴巴地看着李思服：“这个要求也很过分吗……”
李思服心里交战着，面上为难极了。林秋捂着心口道：“唉……果然还是过分了……算了，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桥洞……”
李思服不忍再看他戏精上身，咬咬牙道：“好…好吧。”
林秋一秒灿烂：“思服你真好。”
进屋锁上门，李思服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给林秋。自己则向厨房走去。
林秋飞快地换好鞋三步并做两步拉住她：“你不好好坐着走来走去干什么？脚不疼了？”
李思服：“嗯……喝水……”
林秋叹口气：“你坐着吧，我来。”
说着把李思服就近按在饭桌旁的椅子上。兀自进了厨房：“有蜂蜜吗？”
李思服趴在椅背上看他：“上面柜子里。”
林秋烧开水找到蜂蜜泡了两杯蜂蜜水端到桌上，一杯递给李思服：“喝点儿蜂蜜水，解酒的。”
说完自己也喝一杯又说：“你以后少喝一点，尽量别喝酒了。”
李思服小口喝水：“管不着，我爸都没管这么多。”
林秋突然想起门卫大叔说的话，一口喝光杯底的水，撑着脸对李思服笑笑：“那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多管管你喽。”
李思服怒瞪他一眼：“喝多了吧你。”随后又气笑了：“想得美。”
林秋始终撑着头笑眯眯地看着李思服，看的她别扭起来：“看什么啊……”
林秋：“心情好点儿没？”
李思服一愣：“什么？”
林秋：“从我叫你坐下开始，你心情就不好了。”
李思服被戳中心事，低头捧着玻璃杯陷入沉思。林秋不再开口，耐心地等待着。
直到李思服喝完了所有杯中的水，舔了舔嘴角，舌尖上一阵甜意。她才抬头看向林秋：“我就是想起来，我第一次喝酒的事了。”
林秋：“如果你需要一个听众，我可以……”
李思服笑着把杯子递给林秋：“劳驾，再倒一杯水吧。”
林秋接过水杯听话地去倒水。李思服盯着他走来走去，最后接过盛满水温刚刚好的水杯，笑了笑，开始倾诉起来。
第一次喝酒的尝试，是沈安提议的。听说李思服从来没有碰过酒，他便提议说她可以在他的陪同下试试，恋爱中的女生总是对恋人给予百分之一百的信赖，恋爱脑的李思服一口答应了。
第一次喝酒的人只能从低度数开始，况且沈安那时候还是很疼李思服的，他提着几瓶啤酒，在李思服的带领下踏进这个屋子，那也是他第一次进女友的家。
李思服酒量不行，喝了一罐啤酒就上脸了，不过在家里她很放松，和男朋友看着电视聊着天，平时不粘人的她在酒精的作用下迷迷糊糊，又黏黏糊糊的，会拉着男朋友的胳膊，他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会委屈巴巴地窝在男朋友怀里说喝太多了头晕，只有亲亲抱抱才能好起来……
林秋听着突然出声：“他没看出来……你好像酒精过敏吗？”
李思服闻言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迷茫地看着林秋：“过敏？”
林秋点点头：“你以为是喝酒上脸，难道不奇怪为什么全身都红了吗？”
李思服一顿，摸了摸脖子，今晚她穿的还是很清凉，脱下外套的衬衣，里面是无袖的v领背心。只见她的脖子和露出来的锁骨以下大片皮肤都红的像起了疹子，纤细的双臂也是通红。
李思服无意识地挠了挠，林秋伸手按住她的手，皱眉道：“痒？”
李思服摇头：“不痒。”
林秋又问：“疼吗？”
李思服还是摇头。
林秋松了口气：“应该不严重。”
李思服又默默地穿上衬衣不自觉地裹了裹：“你刚才让我少喝酒，就是因为………？”
林秋的目光在她的脖颈处略过：“不然呢？”
李思服低头微微一笑：“谢谢。”
林秋：“见外了啊。继续说，我还没听够故事呢。”
李思服：“还不是你插嘴，我都忘了。”
林秋：“怪我？”
李思服吐舌做了个鬼脸道：“就怪你啊。”
林秋嘴角晕开一抹坏笑，心中默默细细品了品这话，品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娇嗔来。
李思服不明所以：“你笑什么？笑得这么不怀好意。”
林秋往前凑凑，捏了捏李思服的脸：“笑你，凶死了。”
李思服红着脸拍开他的手：“哪有！你再这样我不讲了！”
林秋见她急了都开始威胁了，连忙忍笑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她:“好好好，我错了嗷，你快讲快讲。”
李思服见他又装可怜，撇开眼道：“嗯…讲完了。”
林秋被耍了一回，心下无语：“……”
林秋：“美女，你讲点儿道理……”
李思服头一偏：“不讲。”
林秋被噎地一顿，随后偏头一笑，再次开口时，话语中带着自己都差觉不出来的宠溺：“好，不讲就不讲，美女都是不讲道理的。”
李思服本梗着脖子，听了这话不免缓缓转头，微微瞪目。林秋正温和地向她投来目光。两人对视数秒，李思服又红着脸错开视线。林秋摸了摸耳朵，心头有些热。
一时间无人开口，只有李思服小口喝着温水发出细小的声响。林秋听着，看着这景象，也不觉得无聊，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直到李思服喝完了一杯水，他十分自然得接过水杯，又十分自然地开口问：“再来点儿？”
李思服维持着捧杯的姿势愣了一下，回过神时，手心又贴上了温热的杯壁。
林秋却没有再次坐下：“我，能先去洗个澡吗？”
李思服：“当然。啊，我先去找一下新的浴巾。稍等稍等。”
她将水杯往林秋手里一塞，跑了。
林秋神使鬼差地举起水杯喝了一口，突然反应过来时杯口已经留了一圈水渍。他低头愣了一会儿，若无其事地抹掉，然后轻轻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李思服很快捧着一搭衣物跑出来：“浴巾放在浴室啦，这是换洗的衣服，将就一下啦。”
林秋摊开那堆衣服，男款白t恤，运动短裤，连内裤和袜子都有。可真是齐全得很。他翻了翻尺码，也是他能穿的。
李思服见他翻看着衣服，又解释道：“可能不是你喜欢的额…样式，但是我这里只有这个了……”
李思服拿起那件t恤抖了抖：“其实也不丑吧，你们男生的t恤好像都长得差不多，还有这个裤子，你们打篮球不都穿这个嘛？”
林秋终于抬头看了一眼李思服，抿了抿嘴唇一字一句道：“分手了还留着他的衣服？”
李思服懵了懵：“什么分手？”
林秋：“不是那谁的衣服么？”
李思服：“谁？这是我买的！”
林秋也抖了抖衣服：“不是你前男友落在这儿的？”
李思服突然呼了一掌在林秋胳膊上：“说什么呐！他从没在我家过过夜啊！好端端地提他干嘛。”
林秋咽了咽口水，一时有点儿尴尬：“……噢。”
李思服瞪了瞪眼，笑开了：“林秋……你不是吧…”
林秋捂着胳膊肘：“……别说了，我……”
话没说完，林秋抬手扶了扶额，耳廓通红。李思服难得看到林秋这个翻车后不好意思的模样，很是新奇地端详了一番，嘴角忍不住上扬。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