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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悬案 16、悬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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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悬案
正闹着,对面房门一开,顾惜朝扶着门框走了出来,对着戚少商说道:“毒已经解了,半个时辰之后人就会醒。”
戚少商迎上去,见他一脸的疲惫,右手的纱布已经被染成了红色,问:“你怎么样?”
“这不是我的血。”顾惜朝转头问坐着生闷气的淳于信元:“你不在挽情阁,来这里做什么?”
淳于信元摇着头刚要答话:“吾。。。。。。”顾惜朝心下了然道:“原来如此,你来幽州祭奠亲人。只有你一个人来?”
淳于信元又点头:“然也。。。。。。”顾惜朝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反问:“你怎么来到了城西?你不是该去城南吗?”
淳于信元又摇头:“此时说来话长矣。吾本是一人前来,奈何此畜生无知,于吾身后偷潜而来。吾无法,祭拜完后当即起身。孰料此畜生甚是无状,一路聒噪。吾心烦,恶骂之。此畜生甚怒鸟粪乱掷,怎奈弄脏了三个道士。呜呼,肆意咆哮哪里像是清净之人?是以要斩杀于它,眼见不敌,吾便无头苍蝇般乱奔。原是跑去了城西?唉,若非有女侠相助,吾,黄土相陪也!”语气悻然。
戚少商见他边说边气得用手去拍鹦鹉,鹦鹉被他打得吓了一跳,在桌上大叫:“老夫无礼。老夫无礼。”伸手揉了揉揉太阳穴。
顾惜朝皱着眉,很耐心地听完淳于信元的话,抿了抿嘴才说道:“我知道了。”遂又恶意一笑,问戚少商道:“你可知道他是谁?”
戚少商疑惑地看了看淳于信元,心念电转,当下恍然:“老先生复姓淳于,不知与悬衣堂有何渊源?”
“此乃吾祖上家业。”淳于信元老实回答。
这下戚少商可奇怪了。难道悬衣堂不是满门被杀?若有活口又是如何幸存下来的?这老先生口口声声称顾惜朝为小恩公,难道是顾惜朝将人救下的?又如何半年来一直消匿无声不去六扇门诉案?又见顾惜朝和他十分熟络的样子,难道顾惜朝把他藏到了挽情阁?这,这一切不得头绪,混乱非常啊!
顾惜朝看着戚少商呆怔的样子,满意的笑了起来:“我有些累了,你有什么话就只管问他吧。”说完径自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楚扬也跟去服侍。
戚少商有些无力地看着顾惜朝的背影,在心里哀悼要被酸的牙齿。只得强硬起头皮问:“老先生,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所以我想知道半年前悬衣堂的血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淳于信元听了,脸上俱时血色凝然,半晌才愤然道:“此事,说来话长矣!”
悬衣堂的医术在武林中赫赫有名,求医之人络绎不绝。只是有时候,名气太大了也不一定是好事。由一张登堂入室的慕名拜帖而弄得家破人亡,虽不是匪夷所思却也让人心生疑窦。连淳于信元都没有发现受到拜帖之后有人真正来悬衣堂。只是三天后等他陪着淳于信安的嫡亲孙女淳于燕出诊回来进了悬衣堂时,还以为进了人间炼狱。悬衣堂上上下下二十七口人无一幸免。若不是顾惜朝之前曾去复诊,淳于信安直言要求顾惜朝看在为他治好伤的情分上收淳于燕为徒,似在托孤交代身后事一般,他也不会收留淳于信元和淳于燕。
是什么人想要结交悬衣堂,又为何送上拜帖人却不到?又为何在送贴三天之后屠杀其满门?那把湘水无情剑难道是淳于信安给顾惜朝的?顾惜朝知道这件事,铁手不会不清楚,莫非铁手和顾惜朝分开就是在追查此事?听完淳于信元一大堆‘说来话长’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楚扬剑一个个心事重重,便招店小二在屋中摆上一桌饭菜。那年轻女子果然在半个时辰之后清醒过来,吐了几口淤血喝下药,到晚饭时分已经能自己下床了。戚少商不禁暗暗佩服,一个人久病成医也能医术高明成这样。
几个人又累又烦闷地围坐在桌前,戚少商听了一下午的事情,听了个云里雾里,感觉耗费了不少体力,头空腹空。但是看见桌上的一盘醋溜鱼,却怎么也不想去碰。
淳于信元看见那女子也下床来到桌前,忙站起来深施一礼:“吾谢过姑娘相救之恩。姑娘江湖儿女,吾冒昧也,敢问如何称呼姑娘?”
那姑娘微微一笑,轻启樱唇,吐出两个字:“玄霜。”
戚少商想起她功夫甚是普通,内力也不济,便问道:“不知道玄霜姑娘师承何派?”
玄霜又一笑:“戚大侠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我从小流浪江湖,无门无派,武功混杂是实在是不成体统。”
戚少商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戚少商?”
玄霜指着逆水寒道:“天底下还有第二把逆水寒?”
戚少商哑然,随即笑道:“哈哈不错。天下确实是没有第二把逆水寒。”
玄霜又笑道:“别说天下没有第二把逆水寒,就是有也不见得会有第二个戚少商。”语气丝毫没有轻慢讥讽之意。
戚少商又一愣,不由得看了她一眼。见她杏眼桃腮容貌端丽,穿着素净难掩傲人气质。人虽如此也就罢了,可刚刚说得那句话,让戚少商毫不客气地把飒爽两个字往她身上放。怪不得这样的女子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当下哈哈一笑:“姑娘如此夸奖在下,只怕戚少商受之有愧。”
“这从何来的夸奖?岂非是事实吗?”玄霜说得一本正经。
“哦,嗯嗯。”戚少商也不再讲话,只是随口应着。也不是因为被一个姑娘夸奖会脸红,实在是被一个正襟危坐的年轻姑娘夸奖,不知道该笑她心思单纯还是该笑自己。的确,天下只有一个与别人初初见面,不是受人宝剑就是受与人半生基业的戚少商了。突然之间嘴里不知是酸还是涩,端起酒碗来仰头喝下。
如果这句话被那个人听见一定会牙尖嘴利字字带刺地损自己一通。想到这儿不禁摇头微笑,抬眼望望桌上只坐了四个人。楚扬和淳于信元争着喂鹦鹉,玄霜一个人低头喝着茶,就是不见顾惜朝出来吃饭。站起身要去喊人。楚扬见了忙拦住他:“戚大侠留步,我家公子还未醒呢。”
怎么现在还没醒?恐怕是路上太操劳了吧。戚少商想着又坐回座位,嘱咐道:“和厨房说一下留着饭菜,不知道你家公子什么时候能醒。”
楚扬称了是,又说:“我已经让厨房熬了银耳莲子羹。”
“你家公子?”玄霜有些不明所以。
“是我家公子为姑娘疗伤的。”
“哦。那公子是不是身体不适?”玄霜听了是楚扬的公子救了自己,脸上也有忧虑。
“没有。一路上奔波就是有些累了。”楚扬进了中原,一遇到有关顾惜朝的话题,自然就口风紧了些。
“哦。怕是累的。”玄霜倒是没有觉察,脸上释然。
戚少商点头,这孩子心却细致。为顾惜朝想的事事周全,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也放心。戚少商一皱眉,不在他身边?突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弄得浑身不舒服,勉强吃了几口饭菜索性放下筷子跑去厨房。
守着炉火呆呆发怔,神游到哪里去了自己都不知道,头也有些昏昏沉沉的。直到鼻子里闻到淡淡的香味才回过神来。原来胡思乱想也是这么累人!揭开锅盖看了看,一股浓香滚烫的热气扑到脸上。戚少商有些闷闷的,怎么不熬点粥呢?像上次的红枣粥啊什么的?算了,这里面有莲子银耳的,应该也不错吧。边想边盛了一碗端上楼去。
正好赶上楚扬吃晚饭下来,楚扬见了笑道:“麻烦戚大侠了,还是我来吧。”
戚少商一躲:“不用了。你家公子醒了吗?大晚上吃这些?”
楚扬又笑道:“公子醒了。药补不如食补,公子脾胃虚弱,吃这些正好对症。”
“嗯,有理。”戚少商这下开心了,拍了拍楚扬的肩膀道:“不错,好好干。”拍完志满踌躇地进了顾惜朝的房间。
楚扬被拍的一时摸不着头脑,刚想着也要进屋,却见戚少商先一步进去,更是呆了呆,该是自己进去伺候公子的吧!不过,把公子交给戚大侠,也让人放心。脚下自然的转个方向向淳于信元的房间走去。谁让戚大侠只定了三间房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