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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无患!坐这儿坐这儿!”蓝蘼冲我冲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
蓝蘼是“云轴空门”里最有名的姑娘。十七岁的蓝蘼在两年前就已经名声大噪,她十二岁被我从街上捡回来,到现在已经五年了。她若仅仅只有一副好皮囊那也不值得一提,最妙的是她是雪神转世—全身雪白,从皮肤到睫毛,全部都是白到透明的晶莹,一双金瞳似能摄人魂魄。在这个女子不可断发的苍贝山,蓝蘼永远的一头齐耳短发,露出她小巧光滑的耳垂,随着她走动而来回摆动的耳环,衬的她不食人间烟火般的遥远,却又散发出对任何人都致命的吸引力。
她不能见到太阳,每当她披着袍子出门时总会被指指点点,说她是妖怪。就像今天,她披了最喜欢的靛色细纹大氅,竟被人从后面泼上了墨汁。
“大氅给我,我擦擦,”我点点头坐在她旁边,用手里的湿布轻轻擦拭着大氅,“你也是,总不能每次都由着他们胡来吧,下次我必要教训他们!”
“妈妈别生气…”蓝蘼拽了拽我的袖子。
苍贝山有无数个院子,而院子的主人叫做花捧妈妈。我一直不喜欢别人这么叫我,感觉又俗气又老气,所以云轴空门院子里的姑娘都只叫我“妈妈”。
除了我其他的妈妈都是独身来参加,只有我带了蓝蘼。蓝蘼是我心目中最合适的下一任云轴空门妈妈,所以我想让她知道并学会所有事情的运转,所以我也只允许她可以叫我的名字,无患。
“都到齐了吗?”穿着一身利落工服的八角一本正经的站在长桌子前面扫了一眼,“你们都知道,三天后就是十年一度的\"挑花\",不知道你们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八角是苍贝山苍及王的手下,节日祝贺一律琐事都由她负责。“挑花”就是选人。上次挑花我还只是个十四岁的新姑娘,不知怎的就被云轴空门的妈妈选来了。此后十年一直都在院子里,直到五年前妈妈病逝,我接手了整个云轴空门。
“云轴空门,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苍及王钦定了你们的歌舞,可别掉链子!八角一脸严肃,差点让我忘了她是个见了酒不要命的女人。
“早就备好了,”我冲她眨眨眼,“还备下了八角大人最爱的美酒,大人你看可好啊?”
其他的妈妈听了看着有些窘迫脸红的八角,都用袖子掩着嘴笑出了声。
“哈哈哈,妈妈真会开玩笑!”八角扯着嘴角僵硬的笑笑,飞快的甩给我一个白眼,“歌舞准备好了,那还有午膳,月见凰衣,午膳可安排了?”
“大人放心,都安排妥当了。”坐在最后的落葵点点头,轻声回答。
落葵是月见凰衣的妈妈。从前和我一样都是云轴空门的姑娘,妈妈本属意让她接管院子,结果她突然去了当时整个苍贝山生意最红火的月见凰衣,妈妈因为她突然离开一病不起,不过半年就离世了。所以我是恨她的。
“妈妈,月见凰衣早已不是昔日,为什么苍及王还要她院子的午膳?”蓝蘼侧头低声问我,
我没回答她,只是轻轻摇摇头。如今的月见凰衣早已不似从前,门庭若市变成了门可罗雀,十日里有九日都是大门紧闭,更别提还剩几个姑娘了。一抬头发现落葵正看着我,我慌忙看向别处,可是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砰砰跳起来。
好在八角从来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磨磨叽叽的人,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把一应事务交代清楚了。大家互相告辞后我便带着蓝蘼出来了。
“无患。”身后一个人叫住了我,是落葵。“怎么走这么急,我做了酸杏脯,来尝尝吧。”
酸杏脯是我最爱吃的。而我也知道她做的是世上最好的。
“多谢了,我和蓝蘼还有事,就不叨扰了。”说着我微微行礼,从她身边穿了过去。
蓝蘼不明所以的跟着行了礼,匆忙赶上我。
“你就是不肯原谅我吗。”落葵看着我和蓝蘼远去的身影轻呼一口气,“已经五年了,五年了啊,我有我的不得已,你就是不想听我说吗,阿患。”
回去的路上蓝蘼显然有一肚子的问题,可她看着脸色难看的我又不敢张嘴,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一路。
“妈妈回来了!”杜仲最先看到我,笑着朝我行了个礼接过我脱下来的外衣,又递过来热热的湿毛巾给我擦手。
“妈妈要不要看看准备的歌舞?”杜若一脸兴奋凑上来冲我行礼,“姑娘们都等着给妈妈看看呢,妈妈可要赏个脸?”
杜仲和杜若是双生,杜仲是哥哥,杜若是妹妹,两个人无父无母,在街上乞讨度日。杜若算得上是院子里仅次于杜若的美人儿,可惜她只有一只眼能看到,另一只眼小时候被热人用弹弓打中,杜仲抱着她挨家挨户的求人医治,走到我门口时被蓝蘼看到抬了进来,这才捡回一条命。兄妹俩便留在我院子里,一来报答救命之恩,二来也能谋生,不至于再去乞讨。
这也是我看中蓝蘼的一点。
“晚上再看吧,”我冲杜若摆摆手,“我上楼歇歇,你们不用伺候了,蓝蘼,你跟我上来。”
二人看了蓝蘼一眼,蓝蘼冲他俩点点头,跟着我上楼了。
我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进来坐下,发现蓝蘼还站在门口犹豫不前,“蓝蘼?站那儿干嘛?”
“妈妈…我…我不敢进…”蓝蘼支支吾吾,
姑娘永远不能进妈妈的房间,进了就会双眼失明坠崖而死。这是很早就流传下来的说法,虽然我知道是假的,可我还是会和每个新来的姑娘说一遍,而且还是添油加醋的说一遍,以至于所有的姑娘在经过我屋子的时候都心惊胆战。
“你进来,”我肯定的冲她点点头,
“妈妈…”蓝蘼一脸“求你了我不想瞎也不想坠崖”的表情,看的我很是无语,
“蓝蘼,你不会瞎的,也不会坠崖而死,”我哭笑不得。
蓝蘼抬起脚,又放下,抬起脚,又放下,抬起脚,又放下。
“。。你回去吧,”看她的样子我半分说话的欲望也没了,“把门关上,我睡会儿。”
“谢谢妈妈!”蓝蘼整个人瞬间精神了,行了礼几乎是眨眼间就逃到楼下去了。
和衣躺在床上,床幔被风吹的一晃一晃,五彩斑斓的流苏床幔轻轻扫着我头上冰凉的珠翠,这阵风说来也怪,扫了几下便静下来了。或许是因为扫的只是头上的珠翠,而扫不到我吧。
这套床幔是落葵给我选的。我喜爱彩色,她挑了最色彩斑斓,料子最好的流苏给我订制了一套。她最喜欢橙色,我刚来的时候买不起名贵的料子,只好买了最普通的线回来自己做。本想当作生辰贺礼送给她,结果我实在是太笨,愣是过了生辰一个月才做好。
“妈妈,苍先生来了!”杜若在门口轻轻敲门,
“知道了,还是带他去蓝蘼喜欢的‘天南星’吧,我这就下来。”我拿掉了头上大多数的珠翠,只留下基本的,不让头发散开的几支簪子。又褪去身上掺着金线缝制的长裙,换上了平日里穿的青色暗纹褶裙,这才换上笑脸盈盈下楼。
“苍先生来了!”我笑着冲他行礼,眼里的笑意眼看着就要溢出来了,
他看着我戏虐的扬了扬嘴角,“妈妈真是绝世美人儿啊,这么几支簪子也盖不住妈妈的容姿啊哈哈哈哈哈!!”
苍先生是一位极俊美的男子。蓝蘼第一次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信,直到自己亲眼看到。大大小小男人我见了无数,从来没见过这样俊美的。说他是女人,他身形高挑,气度不凡。说他是男人,他又明眸皓齿,面若桃花。
“苍先生谬赞了,”我仍笑着点头致谢,“蓝蘼仍在‘天南星’,苍先生请吧!”
天南星是我专门给蓝蘼修建的一间屋子,里面所有的装饰都是最好的,最好的桌椅,最好的乐器,最好的帷帐,还有最好的蓝蘼。
“多谢妈妈了!”他说完大步往天南星走去,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伏在我耳边轻声道,“无患,你知道我来云轴空门是为了看你吗?”
“妈妈,”杜若扯扯我的袖子,“你怎么把衣服和头饰都换了,我觉得你那样很美!”
我当然知道那样很美。可为了蓝蘼我必须这样做。我伸手捏捏她的鼻头,“我不喜欢那样华丽的装扮,而且在院子里还是穿的舒服好。”
杜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也是,那样打扮固然好看,可干什么都不方便,还是这样好!”说着她拉着我的胳膊甩了甩,
“杜仲呢?是不是去买花露了?我记得杜若最喜欢芙蓉花露,你去让他买来好不好,就当是我送给杜若的!”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她一听我送她花露欢天喜地的跑出去找杜仲去了。
沿着走廊慢慢溜达,不知不觉走到了后院,衣架上挂着熨好的墨绿色大氅,我扯下来披在身上,抬眼看到了映在纸窗上婀娜起舞的蓝蘼的身影。
“无患,你知道我来云轴空门是为了看你吗?”
我知道啊。
苍先生离开的时候已经半夜了,今天蓝蘼似乎让他很高兴,赏了蓝蘼一堆珠宝不说,连杜若杜仲都跟着得了几块金锭子。
“妈妈,这是今天的。”蓝蘼双手把苍先生赏的东西捧到我面前。姑娘们得了奖赏是必须要交到妈妈手里的,先由妈妈看过,再挑出几件给姑娘。
“不必拿给我了,既是赏你的你就都拿着吧。”我笑着摇摇头,撇了几眼那捧珠宝,十有八九都是我爱的五彩琉璃做的,“切记别人问起你还是要说。。。”
“要说是妈妈挑剩下的,扔了怪可惜,才赏给蓝蘼的。”蓝蘼抢过我的话,一字不落,
我看着她眼底清澈的金色满意的点点头,“折腾一晚上你也累了吧,回去歇着吧。”
“嗯,妈妈我走啦!”她冲我行了礼捧着满满的珠翠回房了。
那年我刚来云轴空门的时候,落葵已经是苍贝山名声大噪的姑娘了。她比我大两岁,可她身上的本事我就是二十年都学不会,妈妈便让我跟着她。开始的几天我心里害怕的不行,但凡有点名气的姑娘都是踩着多少姑娘爬上来的,更不用说像落葵这么有名的姑娘了,所以我在她面前永远都是卑躬屈膝,生怕自己做错事情丢了小命。
“你是阿患?”落葵正对着镜子比划簪子,看到妈妈把我推进来,侧了侧脸从镜子里看到了我,
“是。。”我头低的恨不能贴到地上,声音也像蚊子哼哼,
“过来帮我挑挑,”她从镜子里冲我点点头,“我还真拿不准主意戴哪一根了,你说哪个好看?”
“这。。这个青色镶宝石珠子的。。”我仍不敢看她的脸,微微抬头扫了一眼妆台上的珠翠匣子,选了我最喜欢的青色。
“不如你帮我簪上吧?”她转过身扶起腰弯的已经发酸的我,我这才敢抬头看她。
她好美啊。她。。好美啊。被妈妈选进院子后我见了不少的姑娘,若是跟落葵相比她们是连提鞋都不配的。后来我才知道这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写的就是她。
我楞楞地看着她,她也有些吃惊的盯着我。我盯着她是因为她实在是太美,美的让我挪不开眼。后来她告诉我她盯着我是因为我的眼睛像极了她一位故人,忘香。
“看傻啦?”她笑着拍拍我的脑门儿,“能否劳驾帮我簪上?”
“哦。。好。”我赶紧小心的把簪子替她簪好,
“都说男人好色,你这姑娘怎么也好色?”她咯咯笑了两声打趣我,
“难道这世间的美好都只能男人喜欢不成?”我一句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她整理发丝的手忽然停下,“你说什么?”
我心里大叫‘不好’,赶紧跪下,“落葵姑娘我。。我瞎说的。。”
“你叫阿患?”
“。。是,”
“以后你就叫无患吧。”
“是。。”
“落葵?收拾好了吗?下楼吧!”门外响起妈妈的声音,
“知道了妈妈,这就下去!”落葵大声回她,又转头小声对我说,“无患,你在这儿等我,不必和我一同出去了。”
身后传来敲窗三下的声音,是八角。她每每想喝酒就会偷偷跑到我这里,敲敲我后窗三下,我就会打开窗让她进来。
“怎么自己呆坐着?”她一个漂亮的翻身跳进来,对着我翻了个白眼,“有啥不开心的找我啊!我来陪你喝酒!”
“这是我第一次见落葵的时候给她挑的。”我扬扬手里的青色簪子,上面的宝石仍是耀眼的。
八角叹了口气轻轻过来抱住我,“你既想她为何不去看看她,你明知道她。。”
“八角大人今日想喝什么酒啊?我去给你拿!”我从她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笑着冲她眨眨眼,
“只要是你的酒,我都爱喝!”八角两手一挥,“还不快快取来!让本大人好等!!”
“是!”我忍住不笑冲她行了个礼,转身下楼去拿酒。八角知道我和落葵的所有事情,她也是唯一了解我的人了。
从库房里拿出了自己都舍不得喝的陈年酿,正抱着酒坛上楼,却听到二楼最后面的屋里穿出了奇怪的声音。
现在已经深跟半夜了,除了我屋里点了蜡,整个云轴空门都是漆黑一片。我轻手轻脚的朝着声音走去,那声音越来越清楚,是女人极力压制的喘息声。
这还了得?!我大步冲上去一把推开门,散落一地的绫罗绸缎之间中缠绕在一起的两个人,是我和落葵。
我大惊失色的往后退,一不小心撞到了门框上,摔碎了手里的酒坛子。
“无患?!”八角听到声音连忙冲出来,看到了靠在门框上脸色煞白的我。
“八角。。八角。。你看这是谁?!”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拽住八角的袖子指着前面问她,
“嗯?没有人啊?”八角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屋子,“屋里什么都没有啊?”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我明明看到。。“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先涌了出来。八角把我揽进怀里,任由我小声啜泣。
“好了阿患,好了好了,我在这儿。”八角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使我慢慢的平复下来。
“妈妈?!”杜若听到动静穿上衣服冲出来,看到趴在八角怀里的我,“八角大人,妈妈这是。。”
“没事,不过失手摔了酒坛,这不正心疼呢!”八角笑笑,“你下去吧,这儿有我呢。”
杜若不放心的点点头,收拾了一地狼藉下楼了。
“八角,我想她想的发疯。”漆黑的屋子里静的只有我的声音,
“那就去见她!”八角语气透着无奈,“阿患,你何必如此?你知道你和她若联手,整个苍贝山的院子都是你们的。”
“找她?自取其辱吗?”我苦笑一声,“我在她眼里就是个笑话。而且为了蓝蘼我也不能去找她。”
“但愿蓝蘼能明白你的心思。”八角喃喃自语,“她不知道你和苍先生的事吧?”
“不知道。”我摇摇头,“就算全天下的人知道,她也不能知道。”
八角点点头,“你明白就好。我知道你疼她,可现在好不容易熬出头,不能毁于一旦。”
八角说的是蓝蘼之前的一位姑娘,是我从别的院子里买来的。她本来是在院子里打杂登不上台面的下人,我见她生的伶俐便和妈妈要了来,成了我院子里一位正经的姑娘。
她倒是有些本事,不过半年竟也小有名气了。那时候我还和八角吹嘘了自己看人的眼光,八角说让我盯着她点,我还嗤之以鼻。结果就在那个苍及王登基大赦天下的日子里,她撬开我的房门卷走了我所有的积蓄,还带走了三个姑娘。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对任何一个姑娘完全信任过,除了蓝蘼。
昨晚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是青楼的老鸨,被人追杀乱七八糟,今天就写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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