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鱼姐

6、第 6 章 “啊？哪次

　　“啊？哪次？”
　　“屁孩儿！你今天的任务是去把那几个登山的人请回来录口供，歇了一天了他们也该安好神了。”
　　孙锐拿着档案夹拍向闫三的脑袋。前台报案的目击者，刑侦队的人至今没有见到过，听说住院的住院，发烧的发烧，害，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锐哥，我一个人吗？”
　　“那儿，那儿，这儿，趟的都是死人？”孙锐踢了脚霸占了他折叠床的孙涛。
　　“老肖，咱们跟后妈聊聊？”
　　吕大志的后妈李小兰，昨天晚上来了，就开始跟着附和性的吼了两嗓子，刷刷存在感，到了晚上12点，打了通电话后，幽幽的从背包里拿了个面包，边啃边从背包里抽出条棉被和枕头，铺在椅子上就开始呼呼大睡，现在都没有起来。敢情被那么大个背包是为了来刑侦队安营扎寨的。
　　“好！苏阳，你要不要来？”肖恒走到办公桌后才发现苏阳早就坐在办公桌前了，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恩，好。”
　　苏阳抬头对着肖恒笑了一下。这一笑对肖恒没什么，刺激得孙锐想找妈妈！什么情况？昨晚之前还是见面就要掰头的队长，居然和颜悦色像没事儿人一样邀请“敌人”一同审讯？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换了出场方向？
　　“愣着干嘛？快去准备呀！”肖恒看着吃惊的孙锐说道。
　　孙锐疑惑的走出去，挠了挠油腻的头发，想不通。
　　门外响起李小兰刺耳的尖叫声，肖恒和苏阳相视一笑，又惊了一众刚从睡梦中还不清醒的虾兵蟹将。
　　“你们当警察的怎么不讲道理呀？我是被害人的，的，的后妈！你们凭什么审我？”
　　李小兰自进审讯室嘴就没停过，吵得人耳朵嗡嗡直响。孙锐和盛萌萌主审，肖恒和苏阳在隔壁监控室。要不是墙上闪着的红点，盛萌萌都要开始和她对骂了。
　　“吵什么吵？知道你是被害人家属，让你协助调查一下怎么了？”
　　“协什么协助，要不是你们给我打电话说守警察局可以给我一点赔偿，你以为我愿意来吗？”
　　李小兰横着眼看着审讯的两人，内心及其的不理解，警局打电话让来的，最后把自己抓来审问？算哪门子的事儿？要不是有钱得，谁愿意来这晦气的地方？
　　“警局给你打电话让你来要钱？”孙锐看了眼墙上的监控，说道。
　　“对呀，你别说你们想抵赖啊。”
　　“大姐，你确定吗？警局打电话让你来警局要钱？哪个警局这么富有？告诉我，我也去。”孙锐觉得十分搞笑，警察办案还要给家属赔偿？
　　“不是，那谁死你们局里，你们开了肚，不给说法？”
　　“吕大志的尸体在我们警局，属于重大刑事案件，警局是有权利解剖尸体的，不用给家属赔偿。”
　　一旦确认案件为刑事案件，警局可以自行解剖尸体，这是有法律依据的。被害人的家属为了早日伸冤，多数也是同意的，即使有不同意的，为了破案，警局也会解剖尸体。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警察破案，解剖尸体还要给家属赔偿的。
　　“哎？那电话里明明说得好好的，要没钱我能扔下我儿子来这么晦气的地方？”
　　李小兰拿着手机通话记录给孙锐看，让他认认是不是警局的电话，明明就是，昨天说得那么笃定的。
　　孙锐示意盛萌萌记下电话号码，并可以确认，这并不是警局的号码，也不是那个派出所的号码。李小兰被骗了，但是谁也不知道骗李小兰来警局干什么？
　　“不是你们的电话？”孙锐点点头。“哪个天杀的没事儿开这种玩笑？”
　　肖恒敲了敲隔在审讯室和监控室的玻璃，孙锐从审讯室走了出来。
　　“哎，你别走呀，你放我出去，我还要回去给我儿子做饭呢，哎”
　　关上的门也将李小兰的声音隔绝在了里面。
　　“是这个电话打给你们让你们来找我们的？”肖恒拿着抄写电话号码的记录本问在走廊上的两对夫妻。
　　“恩，对。”黄梦雪爸爸翻了翻手机记录，肯定的说道。
　　“等等。”潘有华拿过妻子的手机，翻看着。“我们是自己找，找熟人然后来的。但是，这个号码给我妻子打过电话，我们没接到。”潘母的手机上显示着红色未接电话，昨晚6点左右打的，那时潘氏夫妇已经缠着孙锐要来警局了，所以并没有接。
　　孙锐给那个号码打了过去，免提的手机响起，您拨打的电话为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肖恒听见提示声，突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前脚刚确认被害人的身份，后期亲属就闹来警局。不存在的电话号码，却连着给三家人打了电话让他们来警局。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都不得而知。
　　“肖队长，是有什么问题吗？”潘有华问着肖恒，肖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回答，反而走进了办公室。
　　“循例问问。”苏阳说道。
　　循不循例不知道，反正得这么说。
　　“那，我们。“
　　“你们先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保重身体才能跟凶手赛跑不是？现在上级十分重视，我们也会全力以赴的。“
　　苏阳说完也进了办公室，家属天天守着警察，除了影响办案，毫无用处。但是被害人家属总要找个希望，守着就能看见希望，回家只能是空对悲伤。所以黄氏、潘氏夫妻都留下了继续坐在椅子上发呆，唯独李小兰，从审讯室出来就骂骂咧咧的收拾东西，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肖恒双手捂着脸坐在办工作前，满腔的疑惑与无奈无处可解。离奇出现荒山且具有仪式感的三具尸体，联系被害人又属空号的本市座机，家属莫名一起大闹警局。处处可疑，处处诡异，却毫无头绪，无从下手。
　　等肖恒回过神时，一颗大白兔奶糖静静的躺在桌上，恩，苏阳给的，糖上还有苏阳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很淡很舒服。肖恒想表示一下感谢，抬头环顾一下四周，才发现办公室空空如也。发呆时，貌似听见了闫三回来的声音？好像，好像是目击者来了，好几个目击者呢，估计大家录笔录去了，刑侦队人手本来就不够。
　　剥了糖纸，满嘴的奶香，满足。
　　“录得怎么样了？“
　　肖恒在审讯室找到了闫三，刑侦队就那么大，同时录几个人的笔录空间太小，万一影响了证人之间的证词就不好，所以证人多的时候，也会让证人去审讯室录笔录。
　　“老大，你吃糖了？你居然吃独食？不跟我们这些苦命兄弟分享一点甜吗？“
　　肖恒看了一眼闫三，屁孩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为什么说闫三和肖恒像呢？因为怂得一模一样。”赵海风是第一目击者，但是被吓晕了，现在还在医院没醒呢。秦楚河是这个野生攀登队的队长，生病了，高烧，锐哥带着萌萌去他们家找他去了。苏科长在305录的王磊，涛哥在307录蒋平，他是陈涛，都刚进去，估计都没开始录呢。“
　　闫三指的男子-陈涛，对着肖恒点了点头，表情却有的后怕，估计当时也被吓惨了。
　　“别紧张，我们简单了解一下而已。”肖恒坐下来和颜悦色的说道，并递了一杯糖水给陈涛。
　　“哦，好。”陈涛双手捧着水杯，手还有点抖。
　　“你叫什么？”
　　“陈涛。”
　　“年龄。”
　　“32。”
　　“职业。”
　　“健、健身教练。”
　　“是本地人吗？”
　　“是，是的。”
　　“为什么会在9月30去山上？”
　　“想去山顶庆祝70华诞。“
　　“谁提议？”
　　“我们，我们，在游戏里认识，都喜欢刺激的活动，不是70华诞嘛，就相约去山顶庆祝。”
　　“谁负责组队联系你们？”
　　“秦队长，他是极限店长，我们都是跟他联络的。”
　　“时间地点路线都是他确认的吗？”
　　“好像是，因为他比较专业。”
　　“好的，谢谢配合，回去多休息休息。”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