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鱼姐

4、第 4 章 苏阳示意肖

　　苏阳示意肖恒注意被害人的脚。
　　被害人脚上套的白色运动鞋，鞋外边缘磨损严重，这说明鞋子的主人平时走路的时候习惯往外翻脚，走路时脚呈现八字形，那么脚上的茧也是外厚内薄。然后尸体A脚上的茧分布十分均匀，并不是一双能将鞋底磨歪的脚。
　　而尸体A身高170,39码的脚，穿不上36码的鞋，所以鞋子不是穿在尸体上的，是笈在脚上，用鞋带系在脚裸，才让鞋牢牢的固定在尸体上，即使警察运输尸体下山，鞋子也没有掉。
　　“这是一起具有仪式感的凶杀案。”
　　肖恒对比了脚和鞋，说出了比较沉重的猜测。
　　没错，就是仪式感！赤裸的女尸，束缚的肢体，胸前大大的悔字，不合脚的运动鞋，面朝市中心而挂。即使另外两具错穿杂乱的男尸，也是精心布置。
　　相隔不远，直线距离却将将相隔926米。
　　解剖时间太长，现在还不清楚被害人的身份，所以肖恒和苏阳简单的梳理了一下现场的证据就走了。
　　解剖还是交给专业的。
　　“苏科长要是不忙，可以来我们队里帮忙呀。”
　　肖恒绝对没有邀请某人来现眼的意思，主要是自己忙得要死要活，看着仇人清闲不得劲，就得最贱。
　　苏阳看了肖恒良久，笑着答道。“局长前两天让我去你们队，我觉得提议挺好的。”
　　“？？？”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为什么我不知道？您可千万别去呀，去了我可不保证我会不会干出违法乱纪的事儿！
　　“真的吗？那是我们队的荣幸，扫榻相迎苏科长。”
　　心里的MMP真的防伪，脸上的笑嘻嘻假的皲裂，嘴上的甜蜜蜜涩得牙疼。
　　“看来肖队长同意了？那我去跟局长说不用改变主意了。”苏阳笑得脸若冬日的朝阳，温暖和曦。
　　挥挥手，和肖恒分别在二楼的楼梯。因为苏阳的办公室在技侦楼二楼东侧第一间办公室。采光好，空间大，设备齐全。主要是空调制冷效果奇好，还有一个小隔间可以休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有暖气管，温度正常的暖气管，想想刑侦队办公室那一到冬天就罢工，一到夏天就营业的暖气管，苏阳的办公室就像是贫民窟的富人宅，能不让肖恒羡慕嫉妒恨吗？
　　肖恒刚出技侦楼，就看见从远处蹦跶来的闫三。这一幕，让肖恒觉得太阳穴快跳出了热情探戈。
　　手底下的人异常疯癫怎么办？在线求解！
　　“老大，苏科前女友是个画家，处了两年，因为那女画家要出国深造，所以两人掰了。”
　　“？？？”
　　肖恒懵比的看着闫三，这小子莫不是在解剖室安窃听器了？
　　“嘿嘿，我刚从解剖室门前路过。”
　　“你闲的吧？你从刑侦楼跑去技侦楼路过？”
　　“啊~~~我好忙，我走了。”
　　闫三挠挠两天没洗的鸡窝头，迅速从肖恒手下逃远，开玩笑，被警霸王花-孙涛训练过的，一般人扛不住。闫三很疑惑，闫三活了二十多年，至今涉世未深的脑瓜子相当想不通。明明最想知道苏科内幕的就是肖某人，为何知道后不是和从前一样跟下属愉快的聊八卦，而是恼羞成怒呢？不懂，哎，跑腿的小喽啰不懂大佬的心。
　　苏阳有前女友，肖恒就更不开心了。有才有貌有女友，虽然女友成了过去式，毕竟曾经拥有，肖恒甭说前女友了，前男友都没有，气愤。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不是好就是坏，哪里有什么凑合？所有的凑合都是变坏的前奏。苏阳的到来，撼动了肖恒在领导心中的地位，动摇了肖恒在同事之间的情谊。说白了就是苏阳太优秀，衬的曾经的警队精英是那么的敷衍凑数，所以肖恒不平衡了。针对不存在，就是嫉妒，嫉妒怎么有人可以做到才貌双全还不是斯文败类。
　　关键还有前女友，居然有前女友！
　　肖恒背对技侦大楼，捏紧拳头，咬牙切齿暴走回‘贫民窟’。丝毫没有擦觉二楼窗户站着的优秀本秀。
　　2019年10月1日下午1点半。
　　经由警局内部系统确认，本市近一周失踪人口26人，其中8人未成年，9人为60岁以上老人，9名18至28的成年人。其中白马、石桥、二廊派出所的三起报失案的当事人，基本符合山腰吊尸案被害人的体征描述。
　　尸体没有明确的身份表面，警察一般先从报案的失踪人口中寻找，再结合尸体上收集的证据，从案发现场呈伞状，由基层片警按片区辐射走访探查，从小到大，从有到无。
　　孙锐跟着两个同事一上午，跑了分布在市区东南北，相距甚远的三个派出所调取详细信息。警察这个看似轻松的铁饭碗，其实也是个高危行业。要经得住上级的高压，抓得住作恶多端的恶徒，安抚得了被害人及家属的心灵，最重要的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午饭一个冷馒头就对付过，为的就是确认被害人身份，梳理人际关系，才能早日抓住真凶。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在与时间赛跑，不一定能跑赢时间，至少可以追上时间消失的步伐。比如医生、消防员、你、我、他！无一例外，无谁特殊。
　　“怎么样？”
　　“恩。”
　　北方的初秋寒意如此逼人，愣是让孙锐跑出了满头大汗。肖恒倒了杯水给孙锐，让他歇口气再说，再着急也不急这半分钟。
　　“确认了，我们调取了失踪当事人的照片和身份信息，跟山腰被害人信息完全符合。”最主要的是山腰的尸体面容完整，对比照片后基本就可以确认了。身份信息不过是确认他是谁，他认识谁，他干什么的，他的过往，推测他的遭遇。
　　“一个A大学生，一个政府职员，还是官二代，一个是地痞流氓。他们三个身份天差地别，怎么凑一块儿的？”
　　解剖室的时候就已经梳理过，同样的沐浴露味道，错穿的衣物，乐意合理的怀疑遇害三人互相认识，在同一地点进行某些活动的时候遇害的。
　　尸体B，就是挂在东侧的男尸-潘腾飞，父亲是本市财政部门的领导潘本华。今年二十七岁，财经大学本硕连读，考上了税务局的公务员。说一句家境殷实，青年才俊不为过。
　　九月26日上班后，离家未归，潘本华认为潘腾飞因为和家里有矛盾，远出散心去了。28日电话关机，行踪不定，当日上午全家到二廊派出所报案。
　　尸体A，女尸-黄梦雪，A大播音主持专业大三学生。宿舍阿姨发现26日出门后三天未归的黄梦雪，上报辅导员，询问同寝室友，联系父母均不知行踪，于30日晨由父母老师到白马派出所报案。
　　A大算不上好学校，顶多算一个二本。但里面却有个C市乃至C省都家喻户晓的专业-播音主持。并不是因为学校培养了多个行业佼佼者而闻名，而是因为A大的这个专业被誉为小三摇篮，很多有钱有权人会在专门到系里挑选看上的金丝雀。大多数报考这个专业的学生也是抱着一步登天，过上富裕生活的心来的。
　　所以，黄梦雪和潘腾飞认识，并不奇怪，反而让人觉得再正常不过，可是，住在城南的地痞流氓-吕大志是怎么跟他们认识的呢？吕大志是城南比较有名的混混，13、4岁就已经在城南的街头混了，小的时候收学生的过路费，再大点就偷门拐骗，可以说是石桥派出所的常客，石桥派出所的空间结构比刚上班的警务人员都清楚。
　　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吕大志着实招城南居民的排斥，也无可厚非。偷鸡摸狗、打家劫舍的吕大志是非婚生子，家里穷，父亲车祸断了条腿，母亲卷了赔偿款离家，父亲的一腔怒火只有往七八岁孩子身上撒。后来父亲又续娶后母，还生了个弟弟，吕大志在吕家的地位更是跌入谷底。三餐只能吃弟弟的剩饭，因为吵到弟弟睡觉，大冬天被撵到楼道睡觉，所以早早辍学的他不得不自己想办法解决温饱。
　　石桥派出所关于吕大志的档案记录，既是他的犯罪记录，也算他的成长记录，档案比吕大志的生父还要了解吕大志。吕大志的失踪，吕家人一无所知，甚至可说是漠不关心。失踪了？失踪了好，碍眼的人终于不用出现了，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儿。
　　李玲是石桥派出所专门负责吕大志家那一片的片警，刚进警局的时候吕大志刚出生，她心疼吕大志的出生，气愤吕家的行为，恼怒吕大志的自暴自弃。所以第一时间发现吕大志失踪并报警的其实是李玲。
　　那么，出生不同、天差地别、本该毫无交集的三人，是如何联系在一起的？
　　“目前还不清楚，不过黄梦雪的室友说26号她出门的时候是精心打扮，要去见男朋友的。”
　　肖恒点点头。“这样，你让王鹤和盛甜甜去走访潘腾飞的父母，你和董帆去找李玲，让闫三跟着我。”
　　“好，我们立刻出发。”
　　“吃了饭去。”
　　“不~咕~好吧，我泡个方便面。“
　　一个馒头填不饱不争气的肚子。减肥？节食？吃饭都来之不易，居然有人会不爱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