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鱼姐

29、第 29 章

　　“徒儿，好好学，我一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受的。“魏老靠在10层与11层的转换平台上休息，老胳膊老腿的即将败在最后的9级台阶这儿，何其悲凉。
　　小助理气喘嘘嘘的扶着魏老继续往上爬，身上还背着魏老随身工具，随不随身吧，反正都是用称手的工具，去哪儿都背着。
　　冲着魏老的话，小助理觉得魏老会如此的说，全是因为不想再徒手爬11层楼了，所以教会徒弟，以后爬楼验尸这种事儿就可以交给出师的徒弟了呀。
　　按着这个尿性，以后市局会经常协查周边县城的案件，县城条件摆在那里，虽然有地但没钱，为了办公空间，只能将楼修得高高的，节约点地基成本，都知道修房地基占总成本的一半。
　　师傅，宁这如意算盘打得挺响。
　　“WC，不验不知道，一验吓一跳呀。你们猜猜我发现谁的DNA了？“魏老好不容易验完，发现了点十分惊悚的信息，赶紧跑下楼跟肖恒他们说。
　　肖恒等人看了完整的案件报告，此时正沉浸在震惊中，魏老啪的将验尸报告摔在办公桌上，惊得众人一身冷汗。
　　“张伟！“
　　“张伟！“
　　肖恒和魏老同时说出名字，然后对视一眼。魏老很疑惑，肖恒哪儿来的资料？他发现的DNA 没有对比过，但是数据自己之前处理张春国案件时看到过，有印象，所以知道是张伟的，他们在自己身上装了窃听器？
　　魏老上楼并没有解剖尸体，D县分局的法医是刚分来的新法医，是魏老师弟的徒弟，魏老之前还带过几天，手里很有几把刷子，只是缺点经验。魏老看了三具尸体，点了点头，不管是开胸还是验尸报告，做得都很不错。
　　魏老点着头，小助理和小法医两人对视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组DNA 是在哪儿采集到的？“魏老翻着报告，发现一组十分熟悉的DNA数据值。
　　“这个。“小法医一时半会儿忘了在哪儿采集的。D县不大，分局养不起那么多人，他还兼着技侦人员的工作。”这个是在张国茂家茶几上的一个瓷杯上发现的血迹，从中提取的DNA，还有一组指纹，我们对比了，报告交给李队了。“
　　对现场进行取证时，茶几上的整套瓷杯引起了小法医的注意，明明瓷杯没坏，瓷杯上却留着血迹，血还挺新鲜，瓷杯染上没有超过3小时，而且血迹DNA对比后，跟张国茂的血相似，又不同，也不是家里亲属的，所以当时李队推算，张国贸坠楼时，家里是人在的，但是家里又没发现指纹，还是小助理慧眼，在瓷杯一套的瓷壶弯把上找了半个指纹。
　　魏老面色凝重的看着肖恒，在没有看到DNA对比报告之前，他是存疑的，这组熟悉的DNA数据，他上次来D县协助调查张春国的死因时，对比过这组数据，所以印象深刻。可是现在看到肖恒的反应，魏老确认这组DNA的主人是谁。张国茂家发现的血迹，提取的DNA 是张春国独子张伟的，可是，张伟在三个月前在B市跳楼自尽了，张国茂家怎么会出现张伟的血迹呢？
　　“WC。“闫三搓了搓手臂，寒毛都吓起来了。
　　已经死了三个月的“人“，出现在坠楼案当事人家里，还是新鲜的血迹。皮毛可以保存数十年，还能提取DNA。血迹当然能够保存，但是谁又能事先知道张国茂三人会坠楼，然后提前在张伟身死成灰前留好张伟的血迹呢？如果，不是有心人提前准备好张伟的血和指纹，那么一个已经下葬三个月的”人“的血和指纹，怎么出现在张国茂家的？
　　“这就是你们不能查下去的原因？“苏阳扶了扶眼框，问道。
　　“对。“李哥拖了把凳子，坐下，掏了包里的烟出来。”目前掌握的证据和锁定的嫌疑人，已经脱离了能用科学解释的范畴。“
　　死人杀人，说出去难道不会影响社会秩序吗？
　　“虽然警察要以科学公正为原则办案，但是，黑格尔的《法哲学原理》说。“
　　“存在即合理。“肖恒说。
　　“存在即合理。“苏阳说。
　　说完，两人也没有对视，而是看着坐在两人中间的李队。
　　存在即合理是客观唯心主义的理论，意思是凡是合乎理性的东西都是现实的;凡是现实的东西都是合乎理性的。
　　所以，即使表面看张伟的血出现在案发现场很诡异，但是一定有他存在的方式和解释，不能因为避讳灵异惊悚的事件，就不去深入调查。死人不能杀死人，但是活人可以。张伟死了，那么就是真凶利用张伟来掩盖自己。
　　如果，张伟没有死呢？
　　当初张伟在B市打工，做的外墙装饰工程。当天张伟在B市新建楼盘的二十多层做保温腻子，大中午，同行的工友休息去吃饭，只有欠了钱的张伟在加班加点的赶工。一个人站在二十几层的外墙施工，周围没有人。等工人们都回来准备重新上工时，发现张伟已经坠楼，脑袋摔得稀烂，脸都看不清，只能凭衣服身材认出那是“张伟“。
　　他，是不是张伟呢？
　　“张伟坠楼时不会验DNA吗？“闫三问魏老，魏老只摇摇头，并没有理他。
　　“在十分确认死者身份时，没有这个必要去浪费人力物力。“
　　这种方式方法或许存在漏洞，但是没办法，每个省市区县的公检法资源还是很紧缺的，如果一味的将人力物力浪费在已知的事物上，成本不计其数。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调查张伟？“李队问道。之前他也曾这样想过，可是无从查起，县分局又联系不了B市市局，现在C市援助出手，应该可以拿到些许证据。
　　肖恒点点头，张伟的事儿还得让本地的刑警入手，肖恒等人刚来，路都还不熟，怎么入手调查？
　　不过，外地人也有外地人的好处。
　　“我们去查查阳台那个小木几的线索，我总觉得它像是某种祭祀。“
　　D县分局的刑警出去找“张伟“的证据，他们本地人，走马串巷比较在行。
　　苏阳呢，领着闫三孙涛去调查小木几的相关线索。魏老因为是老法医，収证不在他的工作范畴，又因为刚刚上下爬了11层楼，这会儿真摊在分局2楼办公室的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摆着分局后辈献的零食饮料，脚底下还有女警用的烤火器烤着，好不自在。
　　小助理在小法医那儿，两人同校好友，跟了两个专技满分的同门师兄弟，那感情就更加深厚了，自上次学校一别，久未相见，这会儿正凑一块儿聊得昏天黑地的天南地北。
　　肖恒，呵，吃了苏阳买的感冒药，这会儿正躺在木沙发上昏昏欲睡，因为鼻子塞得紧，鼾声震天，直接影响了魏老夏依悠闲的出差生活。
　　孙涛对此的表示十分无语，病娇肖恒，作为队长，每次出勤关键时就头疼脑热。
　　“大爷。“
　　“你大爷。“被喊大爷的中年人转过身，满脸横肉的看着闫三。
　　闫三讪讪的摸了摸头，赔了个笑脚底抹油遛了。也怪自己眼瞎，找谁问线索不好，非找个身戴食指粗细金项链，满身横肉五大三粗的人问。本身自己就很瘦弱，要不是身为警察，带点周身正气的范儿，早被人KO一百回了。
　　终于知道队长为何跟孙涛哪哪儿都不对付，可每次出勤总要带上她，原来不是为了受虐，而是为了保命呀。
　　“我不去，你去，差点被削。“
　　闫三将拍的木几照片塞在孙涛怀里。
　　苏阳三人出来分局，来到一个人流较大的广场，问了好几个大爷大妈，得知这是白楼街道某个神婆的“药“。兜兜转转，又问了一路的人才知道神婆家具体地址。本来闫三因为年轻，婴儿肥还没退了，就让他打头阵，敲开大爷大妈心中的防备。因为现在国家提倡全民反骗，所以大爷大妈都很防备。
　　谁知会碰上个真“大爷“。
　　孙涛准备上前去，苏阳拦住了他俩，领着二人去了马路对面的奶茶店，点了两杯奶茶，看着大胖子将门口的礼盒抱怀里，在神婆家门口敲门三下后两下再三下，门里探出个儿童的脑袋，看了眼胖子，侧身让他进门，探着脑袋左右看了看，将门关严实。
　　“几位是来找神婆的？“
　　奶茶店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鸡冠头染得五颜六色，穿着红色卫衣，胸前一个大大的黑字“武“，活生生就是一个早起打鸣的公鸡。
　　不过奶茶店老板的欣赏水平有点特立独行，奶茶却很香，闫三三口都将奶茶喝得精光。
　　老板瞧着苏阳等人进门就瞧着对面神婆的门，毫无掩饰。
　　“老板也是同道中人？“闫三回道。
　　苏阳奶茶没喝，抱着手机在询问肖恒的状况，孙涛直勾勾的盯着对门，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指望他俩能回答老板的话吗？
　　“科学理性才是正理，我怎么有可能信邪教？“老板的言论引来闫三赞同，终于遇到明白人了，虽然你欣赏有问题，但思想还是很正，看好你哟。
　　闫三暗暗树了个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