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鱼姐

13、第 13 章 A大的3教

　　A大的3教学楼属于老教学楼，有6层楼高，爬到四层的转换平台时，腐败的尸臭就顺着楼梯能闻到了，肖恒皱着眉头差点没吐出来，明明早上什么东西都没吃，胃却翻江倒海的疼。
　　苏阳拿着工具箱走在肖恒前面，感觉肖恒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看到肖恒满脸苍白，额头冒着汗，扶着栏杆干呕，以为他是受不了这个尸臭味，味道也的确不好闻，从工具箱中拿了几个口罩分给其他人，再拿了两个叠起来给肖恒带上。
　　“你们出门好歹带着口罩呀。”苏阳站在肖恒身后给他系口罩。肖恒这么趴在栏杆上，竟是比苏阳矮了不止一个头。
　　“这不走得急了嘛，而且谁知道这么臭？”肖恒觉得自己作呕肯定就是因为尸臭，还默默的反省了一下，怎么自己现在这么娇气了？
　　“你是不是生病了？”肖恒脸上的汗把他额头的碎发都打湿了，十月金秋，这么凉的天，何况肖恒还是个寸头，爬四层楼不至于把头发都打湿了吧。
　　“没事，可能就是没吃早饭，胃有点疼。”
　　“你还是先去车里休息休息吧。”苏阳搀扶这肖恒，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想把他扶下楼。
　　“生病？我如此的生龙活虎，怎么可能生病。”肖恒挣脱苏阳的手，原地蹦了蹦，表明风清云淡，其实内心早已MMP上天，胃怎么还是这么疼？
　　苏阳严肃的盯着肖恒。
　　“哎哎，真没事，就是这味儿一薰有点反胃。”
　　此时，爬上楼的孙涛见肖恒和苏阳在楼梯上腻歪。“干嘛呢？楼上命案呢，还在这里谈情说爱？”
　　刚刚在楼下被围观群众刺激后的孙女侠异常的心情低迷，看到不务正业的队长科长，又是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你那嘴能不能有个把门？两个大男人谈哪门子情，说哪门子爱？”肖恒见到孙涛，斗志满满，瞬间胃都没那么疼了，也许这就是阶级敌人的主要作用。
　　孙涛看了看肖恒，再看了看苏阳，哼了一声，踩着警队女靴上楼了，理都不想理肖恒那个智障。
　　肖恒刚刚被激发的战斗原力，因为孙涛的无视，更加疯长，也不管旁边的苏阳，大刀阔斧的跟上孙涛的脚步上了楼。被遗忘的苏阳摇了摇头，也上去了。
　　如果说四楼的味道就让胃疼的肖恒作呕，那么六层的味道就能让女侠孙涛头晕，实在是太臭，在场的警员不得不带着口罩，一只手还得捂住口鼻。到了天台后，味道反而没有那么重，也许是风将尸臭全都灌进了楼道里，天台上，除了尸体周围，其他地方没有什么臭味。
　　刘越、谢小小，段书影三人用水胶带缠了又缠的绑在一起，背靠背坐在地上，三人身上整齐的穿着衣裳，头垂着，要不是浓烈的尸臭和身上蠕动的蛆，要不还以为三人是靠在一起睡着了呢。
　　“A大发生的命案，可以和山上的抛尸案并案，让局里别把人给我放了。”肖恒趴在离尸体最远的护栏上，忍着腾给留守警局的盛甜甜打电话。
　　“”
　　“你说话呀。”
　　“那个”
　　“难道已经放了？你干什么吃的？”
　　“哎呀，说不清楚，你一会儿回来就知道了。”盛甜甜啪叽把电话挂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说，而且电话里说起来好像有点负责。
　　盛甜甜看着胡氏夫妇坐在办公室走廊上的座椅上痛哭流涕，哭爹喊娘的向上天询问因果报应，再一想从昨晚到现在不吃不喝不睡的胡春玲，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仁也疼了。当初的片警也是正式公务员，为什么脑子一抽要来应聘刑警？
　　“盛警官，你让我进去跟我女儿说说话吧。”胡母看到从办公室出来站在门口打量他们的盛甜甜，一下就扑上去，拽着盛甜甜的手，生怕她跑了。
　　“胡夫人，不是我不让你们进去。”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的规定，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真的不是我不同意。”盛甜甜欲哭无泪，胡夫人，您的手松一下吧，再不松手又要青了，前几天被害人父母掐青的现在转黄还没好呢。
　　“盛警官，你可怜可怜我这一片慈母之心吧。”胡夫人作势要给盛甜甜跪下。
　　“别~”盛甜甜想往后退，胡氏夫妇一人拽一只手，愣是让盛甜甜寸步不能移。
　　“是胡春玲拒绝探视，不是我们不让你们见面。”盛甜甜无奈的说道。
　　的确是胡春玲自己提的意见，强烈要求不见家属。盛甜甜跟她提可以见家属时，胡春玲先是一楞，随后暴怒，带着手铐拷在审讯椅上的手乱抓，把手弄得血肉模糊，牙齿死死的咬着嘴唇，深入血肉，三个女警勉强将她按住，打了镇静剂才安静下来。清醒后的胡春玲，沉默的要求不见亲属。
　　盛甜甜包括看过胡春玲的警察都不理解胡春玲的行为，这种时候，亲属的探视多么的难能可贵，为何会拒绝呢？
　　胡氏夫妇听了盛甜甜的话也是一楞，随后又是一阵哭爹喊娘。盛甜甜好不容易脱离胡氏夫妇的拖拽，吓得她赶紧躲进了办公室。
　　肖恒手握电话，以为胡春玲已经被其父母带走，也是一阵无名的脑仁疼，伴着翻天覆地的胃疼，肖恒感到一阵眩晕。他稳了稳心神，靠着围墙栏杆又是一阵干呕，吐了点口水，摇晃着往尸体处走去。
　　苏阳拿着相机拍摄尸体及周围环境照片，看了看肖恒，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手里的工作。
　　“老肖，刘越、谢小小是本地人，段书影是隔壁市的，段家人说段书影是3号从家里走，说是回学校准备考研，段家人也没有起疑。刘越和谢小小的家人也说她二人是3号离的家，也说为了考研复习回校。”孙锐和肖恒他们来了学校后，去校长办公室见闻讯赶来的刘越和谢小小家属，段书影家属在隔壁市，定了一早的高铁票，现在还在高铁上，情况是通过校长提供的电话了解的。
　　“考研？”肖恒忍着痛问道。
　　“老肖，你怎么了？”孙锐看着肖恒的状态不对。
　　肖恒摆手没事，示意孙锐继续，实在是不怎么想说话了。
　　“你要身体不舒服，就回去休息一下。”
　　肖恒倪了孙锐一眼。内心想说，要不是案件紧急，谁特么不想休息？老子又不是超级英雄，需要拯救世界。
　　“快说。”肖恒不耐烦的说道。
　　“哦，就是考研。刘越是A大计算机专业的，谢小小和段书影是经济管理学院的。”
　　肖恒皱着眉头，不知道是因为刘越三人专业与黄梦雪三人不符而皱眉，还是因为胃疼而皱眉。
　　山顶裸尸黄梦雪，嫌疑人胡春玲还有失踪一年的马兰都是A大播音主持专业，三人有哪种不为人知的纠葛也好理解，怎么这里面还有目前看似和前三者并屋关的三名受害人呢？
　　“几人什么关系？”
　　肖恒没有明说，孙涛也知道他指的是哪些人。
　　“我女儿在学校出事的，我要你们学校负责！”孙锐带着警员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时，听见一中年男人的声音回荡在整层办公楼，生怕别人不知道。
　　“对呀，就要你们学校血债血偿。”附和的声音一两道。
　　跟在孙锐身边的两名警员是新进入警察系统的，平时也就处理一些入室盗窃偷猫丢狗的小事儿，跟派出所片警的工作没什么不同，只是位置不同。前两天受害人家属大闹刑警队的时候，他俩恰巧轮休，这种场面今天是第一次见。孙锐正在交流眼神，内心OS的二人，心想，都是一样的职能，为啥你们能不见这种烦人场景？瞬间觉得屋内吵杂声都不怎么刺耳了。
　　苦难有人分享，也没有多么痛苦。
　　“警官，你们可来了，我这”校长和几名学校管理层都被家属堵在校长办公室，看到进门的警察跟见到救命草一样。
　　校长及管理层表面赔笑，内心日天呀。喜逢70华诞，看了振奋人心的阅兵，又悠哉哉的在家闲了个长假，好不自在。谁知开学第一天就有命案在学校发生，找谁说理？说不通呀。还好警察来了，不然头上硕果仅存的几根毛快保不住了。
　　人民警察无论在老在幼、富贵还是贫穷、高官还是厚禄面前都是公民最大的保护伞和定心丸。
　　不止校长和校管理人看到警察，被害人也看到了，他们放弃一无二用的校领导，转缠警察，要警察给公道，要警察给说法，顺便哭天抢地叹息自己的不容易，哀嚎孩子早丧带来的困境等等。
　　孙锐觉得，最近遇到的事儿，自己都能将被害人家属的言论背下来，千篇一律绝无二版。
　　可即使是听了千百遍，看了万千回，孙锐也得压着气性儿安抚被害人家属的情绪，顺便在他们胡言乱语中记录重点，以便以后有证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