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上的小青梅》虫虫夏梦

21、第 21 章 他回答：“

　　他回答：“林戚柏”，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们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谢谢学长！”姜皎皎和余棠齐声说道。
　　“不用谢，以后走路，注意脚下。”
　　学长像来的时候一样，带着书沐春风的笑容，挥手离去。
　　姜皎皎向学长道完谢，一回头，就看见顾寒镜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看向她的神情很是复杂。
　　姜皎皎的心里格登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她想不到要说些什么，于是拉着余棠转身离开，只留下顾寒镜一个人站在原地。
　　顾寒镜看了一眼他拎在手上的零食，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他原本是准备了姜皎皎最喜欢的零食，打算好好的化解他们之间的尴尬，没想到……顾寒镜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这天早晨，余棠在饭堂的窗口排队买早餐的时候，碰到了前两天见过的学长。
　　“戚柏学长，早啊！”余棠的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她热情地打着招呼。
　　“早啊！”
　　既然碰巧遇见了，两人便一起吃了顿早餐，用餐期间，余棠热情地向学长介绍自己，渐渐的，她发现学长似乎对姜皎皎更感兴趣。
　　林戚柏说：“既然现在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留意下姜皎皎的联系方式呢？方便日后联系。”
　　余棠并没有多想，便乐呵呵的答应了：“没问题啊，姜皎皎她可喜欢交朋友了。”
　　又是一个美好的周五，再上完一个下午的课，学生们就迎来美好的周末。刚刚下课的余棠哼着小调回到宿舍时，见到了正准备兴师问罪的姜皎皎。
　　姜皎皎沉着脸问道：“余棠，你是不是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学长了？”
　　一向大大咧咧的余棠一时也摸不出个所以然来：“是啊，他问我就给了，怎么了？”
　　姜皎皎无奈地扶额：“怎么了？麻烦事来了呗。刚刚一下课，学长便打电话给我，说周末要请我去看音乐剧。”
　　余棠意识到自己过于随便的把姜皎皎的联系方式透露给别人了，有些不好意思，她挠着后脑勺说：“要不……你拒绝了吧？既然你都不想去。”
　　姜皎皎回答：“我也是这么想的呀，可是学长说他连票都买好了。”
　　余棠低下头，小心地撇了姜皎皎一眼，心想到：学长这是不给机会皎皎拒绝呀？
　　余棠问：“那怎么办？”
　　姜皎皎：“还能怎么办？答应去呗。”
　　第二天一大早，姜皎皎便顶住浓浓的睡意，从床上爬起来，履行那个去看音乐剧的承诺。
　　昨天晚上姜皎皎已经和学长约好了，在女生宿舍的大门口见面。一去到大门口，就看见了在那等候的林戚柏。
　　一碰面，林戚柏便提议：“音乐剧的观看时间还挺长的，我们先去饭堂吃点东西吧。”
　　等到进到饭堂后，姜皎皎有点后悔。因为她看到就在入口的地方，顾寒镜和阮蔚就坐在桌子上，他们的桌上堆满了高数课本，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顾寒镜也注意到了姜皎皎和学长走在一起，他没有做声，但目光渐渐露出寒气，摆出一副谁欠了他一千几百万的样子。
　　姜皎皎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回头看了看学长，又和阮蔚对视了一眼，对方正低头摆弄着她新做的美甲，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姜皎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眼不见为净：“学长，我们快些走吧！否则赶不上音乐剧开场了”，她拉起林戚柏就走。
　　顾寒镜缓缓的坐回椅子上，许久，他还是望着地板发呆，完全忽略了阮蔚的存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阮蔚问：“寒镜，我们还讲题吗？”
　　“讲，当然讲，我们继续吧！”顾寒镜眼神闪烁了一下，强迫自己收回思绪。
　　“顾寒镜，这个数是不是算错了？”
　　“哦，那改回来吧。”
　　“顾寒镜，你算出来的结果和答案不一样。”
　　“是吗？我再想想。”
　　在接下来的小半个小时里面，阮蔚和顾寒镜之间的对话，经历了无数次这样的循环。顾寒镜真的心不在焉，他嘴上不说，可阮蔚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就差把“我心飘了”，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终于顾寒镜受不住内心的煎熬，他提出：“要不我们下回再找时间吧，我觉得有些累了，今天老是算错。”
　　阮蔚知道她今天真正的目的并非是来学习，而是……算了，也只好作罢。
　　阮蔚站起来说：“顾寒镜，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好吧，我们下回再约。”
　　和阮蔚道别后，顾寒镜马不停蹄地直奔剧院。学校附近的剧院有三家，他只是模糊的听到姜皎皎说“音乐剧开场”，并不知道哪家剧院今天有音乐剧的演出。
　　于是他从最近的一家找起，果不其然，顾寒镜就在最近的剧场里找到了并排坐在一起的姜皎皎和林戚柏。
　　顾寒镜并没有理会林戚柏奇怪且惊讶的神情，拽起姜皎皎的手就往外拉。
　　看着举止唐突的顾寒镜，姜皎皎心里升起一股没有由来的恼火。
　　姜皎皎试图挣脱他的拉拽：“顾寒镜，你干什么！”
　　他一言不发，只管拖着她往大门口走。
　　一直到剧院大门口的拐角处，顾寒镜才放开了她的手。姜皎皎背靠着墙，只见他一俯身，双手抵在墙壁上，就像把她圈在了怀里一样。姜皎皎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额头上渗着汗珠，眼睛里的情绪复杂难言。
　　姜皎皎理了理情绪，说：“你不想我和学长一起看戏，那你为什么一大早就和阮蔚呆在一起？”
　　顾寒镜说：“那只是个误会。你不也一大早就和学长赶着来看音乐剧？”
　　姜皎皎解释说：“学长连票都买了，我不好拒绝……”
　　顾寒镜没等姜皎皎把下半截话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他拿在手中扬了扬：“我也买了两张票，我们随时都可以进去看。”
　　他的身子又俯低了些：“现在你可以和我进去看音乐剧吗？”这是一句充满攻击性的提问。
　　姜皎皎很无奈，双方到了这个尴尬点上，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我……唉！”
　　林戚柏从顾寒镜的身后走来。
　　除了之前的两次匆匆一面以外，这次是林戚柏和顾寒镜第一次正式碰面。
　　林戚柏自我介绍说：“你好，我是姜皎皎的学长，我叫林戚柏。”
　　顾寒镜并没有顾及同校学生之间待人的礼貌，他冷冷地说：“今天，皎皎很忙，我有事找她。”
　　“可是，姜皎皎看起来似乎不是很想忙活”，林戚柏又走近了些眼睛，在姜皎皎的身上停留。
　　顾寒镜不想再多废话，只牵住姜皎皎的手往大马路上走。
　　“跟我走！”除此之外，顾寒镜并无他话。
　　姜皎皎夹在中间，十分难堪。她在半拉半就中跟着顾寒镜走了，在离开前还不忘回头和学长道了个歉。
　　“学长，抱歉啊，我这……”话没说完，她人已经被拉走了。
　　接下来顾寒镜叫车，回学校，仿佛是一气呵成的事。
　　等他们回到学校的时候，还没有到饭点，校道上行走的学生并不多。在一处行人更少的小道上，姜皎皎终于忍不住质问顾寒镜：“我和谁交往是我的自由，你又不是我的哪位，凭什么强行干预我的决定。”
　　顾寒镜只觉得他的脑袋气得嗡嗡作响，有许多话已经在心里念叨了无数遍，此刻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唉”，他近乎放弃的叹了一声，说：“反正你今天必须得和我呆在一起。”
　　他补充说道：“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管。”
　　两人相顾无言，这种无言并非是在此时此刻，而是延续到了接下来的一整天。这个周六无论是吃午餐，晚饭，还是傍晚的时候顾寒镜送姜皎皎回宿舍，他们都凭着高中时候积攒下来的默契，并肩行走，一言不发。
　　晚上回到寝室后，姜皎皎再次给学长发了一条信息，内容无非是今天的事情很抱歉，然后再次道歉。
　　在一番等待后，得到学长的回复“没关系，我理解”后，她一颗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来。
　　姜皎皎躺在床上，身心疲惫。她似乎觉得自己已看不清现在是什么局面了，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如果当初没有在篮球场上的一摔就好了，在迷迷糊糊的入睡之前，她这样想到。
　　再过两天便是姜皎皎的生日了，顾寒镜拿出了那年姜皎皎给他织的那条围巾，在手上反复摩挲着。这条围巾技法生疏，线条凌乱，许多地方还看得出歪歪扭扭的，但是他却带了它整整一个冬天。
　　姜皎皎生日的时候，就是表现的好时机，千万不能错过了。顾寒镜把想到的惊喜计划全部都写在日记本上，再一样样的去盘算，把不能实现的，不合适的，一项项否决掉。
　　许久，他瘫坐在椅子上，嘴角却浮起了一抹笑容，似乎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工程。
　　姜皎皎生日当天，他向余棠打听到，他们将会在学校附近的歌厅里包下一个小房间，为姜皎皎庆祝生日。
　　这天傍晚，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学校出发，人群中有姜皎皎，顾寒镜，余棠，陆晏，还有赵关煜。
　　虽然前几天顾寒镜和姜皎皎之间产生了一些小摩擦，但是他们毕竟是从中学的学生时代一起走过来的，自然不会不在邀请之列。
　　来到了歌舞厅，大伙把预备的惊喜全都奉上，其实所谓惊喜，无非是一些庆祝生日的流程：送礼物，吃蛋糕，送生日祝福，唱生日歌，一条龙服务。
　　可是有这么多的好朋友给她庆祝生日，姜皎皎已经感觉到很开心了。她打心里感觉到幸福，因为多年的朋友还陪伴在身边，情谊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减。
　　他们从黄昏时分聚会到了明月高悬，一套流程也基本走完，当大伙都以为今天晚上的聚会将要结束的时候，顾寒镜突然要请大家到隔壁的房间去。
　　难道还有惊喜？这是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的第一个念头。
　　惊喜确实是有的。余棠是第一个打开隔壁房间门的人，她一进去就看见房间里开着灯，那灯光并非是寻常所见的白炽灯，而是调成了粉色。
　　在粉色的灯光照耀下，对面墙上是一幅巨大的飞天图，就像是模仿了敦煌壁画上的一样。在灯光的映衬下，飞天仙女显得栩栩如生。
　　余棠情不自禁的“哇”了一声，嘴巴张大，神情夸张。她很识趣的把姜皎皎推到前头：“快快快，你是今天的主角，你先进去。”
　　姜皎皎的表情虽然没有余棠这么夸张，但她心中的惊讶也是少不了的。她慢慢地走进房间，墙上的壁画越来越清晰，她喜欢古典，尤其是有这样文化历史寓意的飞天图。
　　和书上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顾寒镜是怎样做到的？姜皎皎心里惊叹道。
　　突然她的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只隐约感觉到那个东西断了。
　　紧接着一群彩色的气球从房间里飞出来，以红色为主调，附以粉色、黄色，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哇！”这一声惊叹，是从姜皎皎嘴里发出来的，顾寒镜听到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姜皎皎问：“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些好像不是氢气球。”
　　顾寒镜神秘的勾起嘴角：“你猜？”
　　姜皎皎抿了抿嘴：“怎么又是叫我猜？”
　　此时余棠说：“哦，我知道了，是静电现象。”
　　顾寒镜立马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她不要再往下说了。
　　余棠呵呵一笑：“顾寒镜，你别紧张，我只不过是猜到了静电，可是你和我们一直在隔壁房间呆着，静电是会慢慢消失的，所以你是怎样做到长时间保持的呢？”
　　顾寒镜挑了挑眉，不再回答。
　　姜皎皎无奈的摆摆手说：“行了，不用问了，肯定是叫我们猜的。”
　　众人走进屋中坐下，才发现房间里除了布置了飞天图和气球之外，桌子底下还隐藏着彩蛋。是人人有份的礼物，上面铿锵有力的字写着各自的名字。
　　其中有限量款玩偶，智能杯垫，豆沙色唇釉，还有姜皎皎手中的一条围巾。
　　送给姜皎皎的这一条围巾可比当年顾寒镜脖子上戴的那条好看多了。
　　姜皎皎反复摸着这条围巾，她问：“这条围巾是你织的吗？”
　　顾寒镜点点头：“一针一线都是出自于我的手，如假包换！”
　　陆晏好奇地凑过头来：“哇塞，这条围巾比你织的那条好多了，至少没有横七竖八的错乱不齐，也没有凹凸的小疙瘩。”
　　姜皎皎觉得脸面有些不保了：“都这么久了，你连针线和小疙瘩都还记得。我早就忘了！”
　　“忘不了，因为啊，顾寒镜老是把那条围巾拿出来显摆。我就知道他是在回忆青春。”
　　顾寒镜没想到陆晏这么快就把他给供出来了，脸颊上有些火辣辣的。幸好今天晚上的灯光是粉红色的，大家的脸都一样红，看不出来。
　　“谢谢！我很喜欢”，这是好几天以来，姜皎皎第一次和顾寒镜有了比较正常的交流，终于大家不是针锋相对的了。
　　“你喜欢就好”，顾寒镜的嘴上虽然是这样说，淡淡的，可心里却比谁都要高兴。
　　今晚的聚会在嘻嘻闹闹中结束，大家都在这间歌厅里献上了自己的歌声。大家听完了一圈，最终还是觉得顾寒镜唱的最好听，不愧是扛把子届的第一名。
　　当众人再次以为聚会要结束的时候，顾寒镜再次给了大家惊喜，只见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他一本正经的向大家宣布：“今天晚上，我要告诉大家一个消息。”
　　他说到这里，便没了下文。
　　到底是什么消息呢？大家等得心焦。
　　最后还是余棠耐不住性子，她急切地问：你倒是说呀，是什么消息？
　　“就是……”顾寒镜又顿了顿：“我希望皎皎能当我的女朋友。”
　　她的眼睛看着姜皎皎，眼神细腻又温柔，他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可以吗？”
　　“我有拒绝的余地吗？”姜皎皎也严肃了片刻，突然她也噗嗤一笑，继而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今夜的月光是明亮的，人心也是澄澈的。近日积累下来的小矛盾，仿佛都在一瞬间，得到了化解。
　　顾寒镜和姜皎皎一同携手走过了多个年头，以前他们是以男女同学的关系一起的，今后就要以男女朋友的关系一起走了。
　　在回寝室的路上，其他人都很识趣的回避，只留下顾寒镜和姜皎皎并肩走在黑暗里。
　　姜皎皎觉得心里甜蜜蜜的，像被谁喂了一勺糖。
　　姜皎皎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顾寒镜不假思索地回答：“准备了好多年了，到今晚才实现。”
　　姜皎皎忍不住质疑道：“好多年，怎么可能？你骗人。”
　　顾寒镜的嘴上有掩藏不住的笑意，他说：“是真的，以前的许多年是蓄势，现在是梦想照进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