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上的小青梅》虫虫夏梦

20、第 20 章 有了顾寒镜

　　有了顾寒镜这样独家的学霸笔记，加上真人版的学霸在线答题，姜皎皎的成绩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就像是一条小鲤鱼，在跃龙门之前的蓄势，一次蹦得比一次高。
　　放学的路上，姜皎皎对顾寒镜说：“待会吃完饭后，我去你家学习呗，你再给我讲讲今天复习课上讲到的那些公式。”
　　顾寒镜说：“好！”
　　姜皎皎掰着手指头，计算着这几次模拟考她的成绩排名：“想起来就像是做梦一样，我以前从来不敢想，我还能考到班上前几名。在上个学期的时候，我还是吊车尾的那一个。”
　　姜皎皎自言自语说完，又问顾寒镜：“诶，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梦醒了，我成绩又掉回去了。”
　　顾寒镜觉得有些好笑，他打趣道：“是啊，你终于知道你是在做梦啦！赶紧醒过来吧，梦要结束了。”
　　姜皎皎嘻嘻一笑：“不听你的，我就爱在梦中神游。”
　　高考备考忙碌且充实，是一段痛并快乐着的日子。他们走出高考考场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他们之中大部分人的三年高中之旅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而顾寒镜和姜皎皎也一同度过了三年的高中生活，上学、放学的那条路上有他们最美好的青春记忆。
　　高考结束后的那天晚上，大家的心情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但也算不上悲伤，似乎无所谓悲喜。
　　姜皎皎在自家阳台上，倚墙而立。她的身子稍稍探出阳台，望向楼上。巧的是，顾寒镜也正趴在阳台的栏杆上。他正扬起头，望着满天的星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姜皎皎问：“顾寒镜，你在看星星吗？”
　　楼上的顾寒镜回答：“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吧。只是，我在想如果现在有人在放烟花，也不失为一种庆祝高考结束的方式。”
　　姜皎皎陷入了回忆，沉默良久，她说：“提起烟花，我也好像有许多年没有看过了。顾寒镜，我们来个约定好不好？”
　　顾寒镜：“什么约定？”
　　姜皎皎：“如果我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你就带我去看烟火大会。我要看那种场面宏大的，最好是在海边或者江边举办的烟火大会。”
　　顾寒镜嘴角微微一笑：“要求真多，等你考上了再谈条件吧。”
　　姜皎皎回应道：“不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咯！”
　　有心人，天不负，三千越甲可吞吴。高考是一场公平的竞争，无论贫穷与富有，都有机会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七月中旬，这是不寻常的一天。姜皎皎欣喜若狂，欢呼雀跃，因为她终于收到了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这等好消息，第一时间当然是去告诉顾寒镜啦！
　　“顾寒镜，你知道吗？我被录取了！是C城大学！”
　　“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以上两句话，姜皎皎在顾寒镜的耳边已经重重复复，颠来倒去，念叨了无数遍。可她还不厌其烦地围着屋子转，但凡开口说的都是“我被录取了，我考上了！”
　　相比之下，同样收到C城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顾寒镜就淡定得多了。因为早在估分阶段，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完全可以考上这所大学。于是他在志愿的填报时，第一栏填的就是C城大学，录取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顾寒镜说：“我记得，你的生日……好像就在这个月。”
　　姜皎皎回答：“是啊，你要送我什么惊喜吗？”
　　顾寒镜神秘一笑：“你猜？”
　　到了姜皎皎生日来临的前一天下午，顾寒镜突然给她打了个电话。
　　在电话里，顾寒镜说：“出阳台看到楼下红色的小轿车了吗？我在里面等你。”
　　姜皎皎本来是在房间里写着自己的小日记，不料想却被打断了。她循着顾寒镜的话，小跑着出去阳台，向下一瞧，果然楼底下停了辆红色轿车。
　　又想到什么新鲜的花样了，神神秘秘的。姜皎皎心想到。
　　于是她对着电话机里说：“去哪？”
　　顾寒镜：“去你想去的地方。”
　　姜皎皎：“什么叫我想去的地方，你不说清楚，我绝对不下来。”
　　顾寒镜：“还怕我拐了你不成，五分钟楼下等你，过时不候了。”
　　姜皎皎妥协：“诶诶诶，我……我来，马上来。”
　　司机驾着车载着他们走过一段崎岖的山路，而后在平坦的水泥公路上行驶。
　　看着越来越开阔的地势，姜皎皎问：“顾寒镜，我们这是进入到了临近的城市吧？”
　　顾寒镜说：“嗯，这是长江的一条支流，虽然没什么名气，但景色还是很不错的。”
　　顾寒镜继续补充说道：“我们下午从家里出发，来到这正值傍晚，可以在江边看个晚霞。”
　　姜皎皎有些兴奋：“哦，原来你打的是这种如意算盘。不过要看晚霞，我们家那边的小高楼视野也很开阔呀，不是很有必要跑这么远吧。”
　　“有必要，生活还是要重些仪式感的。”听到顾寒镜这样回答，姜皎皎的心里喜滋滋的。
　　姜皎皎说：“那么，这就是你送我的18岁生日祝福了？”
　　“你说是就是吧。”
　　在晚霞展露出它如火般绚烂的光彩前，他们及时赶到了预定的观霞地点。
　　顾寒镜解释道：“其实朝霞和晚霞都有它们各自的美丽。可是我考虑到邀请你起个大早来看太阳升起，也太难为你了。”
　　姜皎皎眉毛往上挑了挑，有些不服气地说：“也不一定！”
　　姜皎皎心里念叨：想说我懒，哼！
　　话音刚落，顾寒镜便说：“那明天早上看吧。”
　　姜皎皎：“不了，我还是比较喜欢看晚霞。”
　　顾寒镜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心想道：求生欲还挺强的。
　　顾寒镜很贴心地在他们的目的地附近找了一家餐馆。想必这餐馆也是经过他精心挑选的，因为餐厅的摆设古色古香，十分迎合姜皎皎这个文艺女青年的口味。
　　“明天是你生日，主人公最大，想吃什么你就尽管点吧！”顾寒镜的优点挺多，其中一项便是大方。
　　“那我要吃虾”姜皎皎用手指戳着菜单，“小龙虾，大只的”，她补充说。
　　夜幕降渐降临，吃饱喝足的两人在考虑接下来的去处。
　　姜皎皎问：“接下来我们去哪？准备回家吗？”
　　顾寒镜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像他这种悲喜不形于色的人，有时还真的难以琢磨透她的心思。
　　只见他淡定的喝了一口茶，说：“不急。”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黑色大幕已经把天际都遮了个严实。不知从何时开始，餐馆外多了熙熙攘攘的人声，并且这人声逐渐喧闹，吵杂，再到鼎沸。
　　姜皎皎问外面怎么了？
　　“走，我们出去看一看”，顾寒镜终于放下了他手中的茶杯。
　　待到他们出来，原本只有三五行人的江边已经聚集了一大波人群，其中男女老少俱全。甚至可以看出，其中有些人是拖家带口出来的。
　　姜皎皎随机询问了一个老伯。
　　姜皎皎：“老伯伯，我想问一下，等会儿这是有什么热闹的事吗？”
　　老伯伯说：“是啊，等会儿这里会放烟火，我也是特意赶过来看热闹的。”
　　烟火……姜皎皎回忆起高考那晚，他们在楼上楼下的聊天，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姜皎皎说：“我只不过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你会记得这么牢固。”
　　“你说过的话，我从没有把它当作是随口胡说。”
　　两人一时无言，不是言尽了，而是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哪一句说起。
　　顾寒镜最先打破了这一阵沉默：“时间掐的还挺准的，等一会，烟火会从江的对岸放出，升到这个水域的上空，从咱们这个角度看来，就像是有一朵朵彩色的花绽放在天边。我们呀，就隔岸观火吧。”
　　姜皎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的顾同学，顾学霸，隔岸观火成语可不是这样用的。”
　　“高考已经结束了，我可不管。”
　　忽然人群再次熙攘起来，其中有孩子的欢笑声，还有成人们的欢呼声，原来是这场烟火大会拉开了帷幕。
　　只见一丛丛烟花从对岸窜上天际，在高高的黑色帷幕里突然绽放，从一小朵绽放成一大朵的绚烂烟花。一朵又一朵的烟花，接连登场，让对岸的群众们目不暇接。
　　就在姜皎皎把惊呼，叫好的嘴张得溜圆的时候，顾寒镜悄悄地掏出了手机，从斜上方的角度拍摄下了这个滑稽的瞬间。
　　可是顾寒镜忘记关闪光灯了。
　　当咔嚓一声，伴随着白灯闪起，姜皎皎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被偷拍了。
　　姜皎皎回过神来，连忙拽着顾寒镜的袖子，想要抢回手机。
　　“快删掉，手机给我！”
　　“抢得到就给你。”所谓给，就是顾寒镜把拿手机的手伸过头顶，举得高高的，任凭姜皎皎蹦得再高，也跳不过一米八三，再加一个手臂的高度。
　　“气死我了。”
　　“放心吧，这照片我只会自己定期拿出来欣赏，不会给朋友们围观的。”顾寒镜就像是在做担保一样，极力的要留下这一张照片。
　　“谁信你！”
　　在吵吵闹闹中，他们观看了一场盛大的烟火晚会。晚会虽然热闹，但是短暂，就像是青春，绚烂美好而又短暂易逝。
　　对于大学生活，每一个即将上大学的孩子都会有自己的幻想。幻想着有丰富的文娱生活，幻想着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幻想着校园林荫小道上的书香气息。而这些顾寒镜和姜皎皎在上大学以后，会慢慢地体会到。
　　相对高中生活而言，大学要自由得多。因此，新生们来到大学后都有比较多的机会闲逛，顾寒镜和姜皎皎也一样。他们会在课间和饭后一起逛遍校园里的每一个岔路，偶尔还会讨论下，这是什么珍稀树种，那又是什么名贵娇花。
　　很快便混熟了。
　　这天中午，姜皎皎和余棠在饭堂里吃饭。
　　余棠问姜皎皎：“你怎么还不点餐？”
　　姜皎皎的眼睛一直盯着饭堂门口的方向，她抿了抿嘴，回答说：“我等一下顾寒镜，你先点餐吧！”
　　余棠的心跟明镜似的，一眼看穿了些什么：“呦？等一下？行，那你等吧！”
　　事实如余棠所想，在吃饭期间，姜皎皎坐在余棠的旁边，而顾寒镜则和姜皎皎挨着坐。
　　“皎皎，多吃两只虾，这是你最喜欢的。”顾寒镜把自己盘中的虾夹到姜皎皎的菜里，贴心地说道。
　　“那我不想吃这个豆腐，给你吧”
　　“好”
　　两人一来一往。
　　余棠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盏特大瓦的灯泡，这饭吃的如坐针毡。她只好埋头大口大口地塞着白米饭，却仍觉得自己在啃狗粮。
　　余棠有些羡慕，却从未想过破坏他们的感情进展。第一个想要踢翻这只狗碗的竟然是他们大学的新同学阮蔚。
　　阮蔚长得很好看，也很会化妆，穿衣打扮上甩了姜皎皎好几条街，除此之外，外形略显成熟的阮蔚，素有高冷女神之称。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小男生并不少见，可是这位眼高于顶的高冷女神对追求者们大多都爱搭不理。
　　而现在，只见阮蔚走向了顾寒镜他们三人的那张饭桌，踩着嗒嗒的高跟鞋，很自然地坐到了顾寒镜的身旁。
　　“嗨，顾同学，听说你理科学得不错。”高冷女神主动搭讪，这让余棠有些意外。
　　“还行。”出于礼貌，顾寒镜象征性的回应了，却没有再牵扯什么话题。
　　原本和谐的吃饭氛围，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沉默和尴尬。大家都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饭，也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倒是阮蔚的胆子有点大。
　　隔了很久，她又接续上开始的话题：“我理科不是很强，尤其是高数，你能找个时间辅导辅导我吗？”
　　顾寒镜并没有立马回应，而是掏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他说：“最近比较忙，可能不行，有机会再找时间吧。”
　　“好，等你有空了，一定要记得告诉我哦！”
　　阮蔚没有看到，姜皎皎的嘴都快倔成了拱桥，她赌气似的扒拉着白米饭，把饭碗里的虾撬到了一边。
　　姜皎皎没有吃几口饭，便默默端着饭盘离去，连一句“我吃完了”都没有说。顾寒镜察觉到了姜皎皎情绪的不对劲，连忙收拾好背包，匆忙的给余下的人留下一句“抱歉”，就连忙追了上去。
　　虽说追了上去，可是一直默默跟在姜皎皎旁边，顾寒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向在各个领域如鱼得水的他，这时却发现不太擅长琢磨女人的心思。
　　这一整天姜皎皎的情绪都比较低落，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作为好朋友的余棠想要舒缓一下姜皎皎的情绪。最好是有一些娱乐活动，转一下注意力，余棠这样想。
　　于是她四处打听，终于收到消息说赵关煜在今天下午有一场篮球赛，是和堪称校队最强联盟的信息学院篮球队的对战，单听名号就知道这场比赛很精彩。
　　“皎皎，赵关煜下午的篮球赛你去吗？听说可精彩了！”余棠眉飞色舞地向姜皎皎介绍这场球赛的看点，说的喜上眉梢，就差往人家脸上贴金了。
　　可是，她的唾沫横飞在姜皎皎这里，没有引起一点共鸣。
　　姜皎皎毫不留情地摇摇头：“我不去，我对篮球又不感兴趣。”
　　余棠仍不死心：“球场上有很多帅哥啊！”
　　“帅顶个屁用！”
　　最后，余棠还是用上了女生之间去洗手间时最常用的伎俩，才把姜皎皎拉到球场上来。
　　所谓伎俩，无非是说：我想要人陪；我一个人去多孤单，多寂寞呀；想找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姜皎皎和余棠来到篮球场的时候，球赛还没有正式开始，各个队伍还在加紧练习。事实上，余棠自己也不清楚赵关煜在哪个赛场，两人只好在球场的边缘晃悠。
　　由于只关注到在身边不远处乱飞的篮球，谁也没有去注意脚下。走着走着，姜皎皎脚下一滑，重心不稳，身子后仰，眼看便要摔倒。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臂膀及时在后腰处扶住了她，才免于后脑勺着地。
　　余棠气得声音都高了八度：“谁？是谁！乱扔香蕉皮！”
　　很快，就有一小群同学过来围观。有些学生与同伴小声地谴责“真没道德，乱扔香蕉皮……”可惜就是找不到肇事者。
　　姜皎皎拉住余棠的手，摇摇头说：“算了吧，我也没伤着，还是要谢谢这位同学，要不是你及时……”，姜皎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一笑，继续说道：“我就真的后脑勺着地，摔了个四脚朝天了。”
　　刚才救姜皎皎的便是眼前的这位男同学，他的嘴角含着一抹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不用客气，我也是恰巧路过。”
　　余棠接过话来：“要的，要的。要不等会让姜皎皎请你吃顿饭吧。”
　　男同学摆手，示意拒绝。
　　“喝杯奶茶也行！”
　　余棠的提议没有被接受，男同学温和地笑着说：“真的不必客气，对了，你们是新生吗？”
　　余棠回答：“是啊。你也是新生吗？”
　　接着他又是温和的一笑：“我不新了，我已经二年级了。”
　　姜皎皎问：“学长，真不知道该怎样谢你，嗯……你叫什么名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