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番外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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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莫殷一直让昂热困惑一样，昂热也同样让莫殷困惑。
“你不觉得你对你口中的那位人类男性的关注太多了吗？”姐姐说。
莫殷想了想，说：“我只是觉得他不一样，有点怪。”
“怎么不一样？”莫玉磕着瓜子，看起来就像在看八点档连续剧。
“我不知道怎么描述……他一出现，我就会在意他。”
“你讨厌他吗？”
“……不讨厌吧。”
“那就是喜欢咯？”
“我不知道。”
莫玉坐在冥想盆前摇摇晃晃，坐没正形，好像是在听着莫殷说话，又好像不是。
“你应该有自己的分寸。”她说，“你记得活着回来就是了，我可不管你那些。”
“我……知道了。”
姐姐最近总是在告诫莫殷要好好保护自己的性命。
就好像她知道风雨欲来。
当然了，凭借莫殷多年的了解，在这种时候还是多少听一下她的话比较好，毕竟虽然莫殷已经足够强大，意外还是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接踵而至。
莫殷对着镜中自己的倒影，点了点嘴唇，金色泛起星星点点，渐渐覆盖了整个眼瞳。
“莫殷。”门外传来昂热熟悉的声音。
莫殷眨了眨眼，金色尽数消散。
“我准备好了，出发吧。”
***
深夜。
莫殷撑着一把带着蕾丝花边的小伞，这种本来是为了遮阳的制式如果在雨天用会坏的很快，但是莫殷本人似乎不怎么在乎，尽管它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今天她将头发牢牢盘在脑后，露出了一截纤细的脖颈。洛可可风格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一摇一晃，蕾丝花边和泡泡袖的弧度与冷硬的港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汉堡港的码头已经有一些人在等着了，离海近一些的地方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德国贵族的制式服装，还有一个穿着远东大清王朝的礼服，他们的身后是几个狮心会的成员，一起眺望着海面。
听到了两人的脚步声，尤其是莫殷脚上鞋跟的踢踏声，他们回过头。
“夜安，莫小姐。”德国贵族象征性地向她问候，“还有昂热。”
“你总是把我放在后面，梅涅克。”跟在她身后的昂热似乎是在抱怨，但听起来似乎还带着笑意。
“美丽的女士能够受到优待。”
小插曲似乎不能缓解这里紧张的气氛。
“夜安，卡塞尔伯爵，还有路先生。”莫殷向他们行了一个礼。不过在场的几位都是熟人，没有必要那么在意表面功夫。
站在梅涅克身边的路山彦向她点头，以示回礼。
“海边的夜晚又冷又湿，我想莫殷小姐可能会需要一件外套？”梅涅克说。
“不必。”莫殷回答，“太过繁复的衣服会束手束脚。”
而且最主要，洛可可的洋服外面可不适合再套一件男士风衣。
不过在这之后，就没有人再说话了。
灯塔的汽灯胡乱地旋转，扫过漆黑的海面。几人借着扫过的灯光观察对面的海平面，今天的夜晚伴着细雨，没有一点星光，深沉得如同深渊。
“来了。”梅涅克说。
灯塔的汽灯再一次照到海平面的时候，拉出了一个黑色的剪影。
梅涅克举起手，示意自己的人在码头上用汽灯打出了三长两短的信号。漆黑的“玛丽皇后号”以两短两长的灯光回应，然后直接在港口外抛下了锚。
在片刻的安静后，水手们降下救生艇，向码头靠近。
莫殷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正常的货物交易，但是这一切似乎不同寻常，无论是港口四人之间的气氛，还是交易对手的古怪行为。
但是也可以理解，不然没道理在深夜把她叫出闺房，他们等的东西八成是个高危险品。
梅涅克向前走了一步，手里摩挲着自己的短刀，路山彦跟在他的身后，同样也做好了备战准备。
不一会儿，救生艇冒着细雨来到了港口。
“都是老朋友了，快验货，无误我们就付钱，按照说好的价码。”路山彦用中文说。
莫殷是第一次来这里交接货物，因为这条线比较见不得人，一般都在深夜，用暗号和巨额财产和亡命之徒做交易，需要和人斗智斗勇，并不适合她出手。
只是听路山彦的语气和说法，这条暗线背后的人是中国人？
她有些好奇，抬起了一些遮住眼帘的阳伞，看向从船上爬起来的水手。那是几个西北汉子，肌肉虬结，粗黑的辫子绑在肌肉凸起的脖子上。
他们的嘴巴都被染黑的麻线紧紧地缝在了一起，双眼凹陷，看起来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
梅涅克看着他们抬上来的货物，同路山彦和昂热吐槽这件玩意看起来到底有多不吉利，莫殷没理他们，迈着步子走到了那个黑色的箱子旁边。
那是临时包装的印度黑檀的外壳，看起来还很新，外面包的封条是她没见过的一串数字和卡塞尔家族的家徽，不过对于莫殷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她从洛可可裙摆的褶皱里摸出一把小刀，沿着合起来的地方划开，只不过在执行的过程中发现自己蓝灰色的手套摸了一手脏污。
好吧，的确不应该为了装武器穿这种贵得要死的衣服，应该穿男装来的。
她将手里的伞塞给昂热，脱下了手套，塞进了他的胸前口袋里。
不是自己的衣服没有口袋，而是因为这副手套脏了，不能给自己的小礼服产生二次污染。
昂热无奈地看着她做出这一切，正要开口说要不要帮忙，只见面容姣好的姑娘弯下腰，两只手各抓了一边自己的鱼骨裙撑，今天她穿的样式刚好是可以把裙摆提起来的类型，于是她再直起身的时候，两只手各抱了一堆布料，中裙变成了短裙，露出了包裹着大腿的灯笼裤。
“不是，还是交给......”我
昂热最后的挣扎没有起作用，说话的梅涅克和路山彦回头的时候，就只看到了莫殷一只脚的鞋边卡在盖子和盒子之间的缝隙上，一只手抓着自己的短刀，撬开了盖子。
“......”
“嗯，货没问题。”莫殷面无表情地说。
为首的水手将手里的信件郑重地递给路山彦，抬头一看那个服装繁琐的女人一脚踏在货物上，差点吓得魂飞魄散，看都没看一眼他们准备好的巨款，迅速带着剩下的水手离开了。
甚至在救生艇到达船舷的那一刻，玛丽皇后号的汽笛长鸣，就已经准备着起航了。
“......”
我觉得这应该和我没关系，莫殷想。
周围的男人一个个将自己的眼睛移开，对于绅士来说，女士的小腿和内衣是不可直视的。
“我认为你需要重修礼仪。”昂热望天，“现在你应该把裙摆放下来。”
“哦。”莫殷听话地把腿收回来，放下了自己的裙摆，为了不让它沾上脏污，还离得远了一点。顺便，从昂热的胸口抽出一张手帕，那里还放着她两个脏了的手套，手帕也干净不到哪里去，不过还是勉强擦干净了她的手。
梅涅克和路山彦一起围到箱子的旁边。
“里面是什么？”梅涅克问。
“一口棺材。”莫殷回答。
一口有着熟悉气息的棺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番外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