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番外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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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殷毕业了之后就直接在狮心会里担任全职保姆一般的角色。大概就是哪个地方有乱搞事的龙类亚种，只要她往那一站，就基本没声儿了。所以她一直在四处奔走，担任着镇宅神兽一般的工作。
不过她很少一个人行动，希尔伯特会陪她一起。
这是梅涅克安排的，莫殷猜昂热是过来监视她的，毕竟她特殊的地方表现得那么明显。就算没有展示过自己的言灵和身手，他们也该从她平时的行动中猜到一些。
只是昂热并没有这方面的动作？除了有的时候会盯着她看之外。
看得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莫殷正坐在梳妆台前整理仪容。
今天是鬼的生日宴，是一个比她的人类年龄小一些的印第安姑娘，是路山彦在美国的印第安保留区救下的。
不过就算那是一个有点凶的印第安女孩，长得也没有那么美貌，也要比莫殷更讨喜些。所以这次的生日宴举办得异常隆重，邀请了很多绅士名流，也包括了很多狮心会的成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人类会更喜欢那个女孩，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去参加。
毕竟她们是这个男人堆里唯二的两位较高血统的女性，就算莫殷不愿意承认，她还是在鬼的眼中扮演了一部分姐姐的角色。
就算她总是面无表情，但是对于曾经被家人朋友斥为“诅咒之人”的鬼来说，这也是温情的一种，因为她一视同仁。
莫殷根据周围人类对她样貌的描述，加上她自己的判断还有多年来对于人类社群的观察，她也知道了如果自己直接去参加以鬼为主的生日宴，估计会喧宾夺主。
她也不希望所有的人类都把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
所以她需要一些伪装，为此她还偷偷练习了一下易容，好让自己不起眼一点。
这可不是在迁就人类，莫殷想，只是那个印第安女孩傻得真够可以，她都把自己那张脸摆的那么臭了，摆明了‘我不想理你’这几个大字，还是眼巴巴地凑上来。
嗯，才不是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邀请她去的时候心软了呢。
只是施舍！对，就像是看到路边的乞丐随手扔个硬币一样的施舍而已！
莫殷把厚重的刘海放下来，这样可以遮掉一点她的眼睛。穿着身上那件不算很华丽但也还算过得去的连衣裙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满意地出了门。
***
这场聚会很成功，每个人看上去都很高兴，而那个印第安姑娘就像一个公主一样在舞池里摇曳。
莫殷捧着酒杯站在外围，周围没什么人，她也只是远远地看着人群的中心。
“你在这里做什么？”昂热找到了她，“不去跳一支舞吗？”
“不。”
莫殷回答他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之后就没声儿了，但是昂热似乎习以为常。本来沉默寡言的他在这种时候都要担任没话找话的角色。
“鬼今天很美。”昂热说。
“嗯。”莫殷回答他。
希尔伯特在这种聚会里一般都是扮演那种交际花一般的角色，他今天有些奇怪。
“你为什么站在这里？”莫殷问。
她这句话问起来像是在赶人，但是昂热知道她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想邀请你跳舞。”昂热顺着莫殷的脑回路说，“但是你似乎不想跳。”
“为什么？”莫殷问。
昂热笑了一下，“在聚会上邀请女士跳舞是没有理由的。”
莫殷止住了自己将要脱口而出的第二个为什么，改口道：“你可以邀请别人。”
如果想要跳舞的话，和谁都可以吧？凭借希尔伯特的魅力，正常女人应该不会拒绝。
“我只想邀请你。”昂热说。
“为什么？”莫殷还是不理解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昂热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放弃了一般地说：“你好笨。”
莫殷：？？？为什么？？？
“我不笨。”她反驳道。
昂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那我们跳舞吗？”
莫殷想了想，他说她笨的根源就在于她拒绝了他跳舞的请求，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是只要她答应了那他应该就不会说她笨了。
于是莫殷说：“跳。”
昂热：……还说你不笨。
昂热抬起手，莫殷把自己的手搭在上面，两人并肩走进了舞池。他们就像两个最普通的舞伴，从不起眼的角落，不起眼地走进舞池，不起眼地随着人群漫无目的地跳着。
动作带起的风吹起了莫殷的前发，露出了她清透的眼睛，绿色的眼珠被金色的灯光映得暖融融的。
灯光下，昂热可以看得出莫殷的确在自己的脸上下过一番功夫，为了照顾舞会的主角，她还遮掩了自己的容貌。
也就是说莫殷并不是完全不通人情。
那她怎么就不明白呢？看起来也不像是故意的啊？
昂热百思不得其解。
一曲毕，他们离开了舞池，等昂热想要再次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发现莫殷正在看其他地方。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鬼和路山彦。
“你在看什么？”昂热问。
“鬼。”莫殷回答。
“她怎么了？”
“她很伤心。”莫殷说，“为什么？”
昂热知道路山彦有妻子，远在大洋的另一边。而鬼是喜欢他的，少女的情窦初开总是那么迅猛，根本来不及刹车。
“鬼喜欢路。”昂热为了照顾这个感情白痴，好心地解释道，“但是路已经有妻子了。”
“那么不喜欢不就好了。”莫殷说，“不喜欢就不会伤心了。”
昂热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也不过二十来岁，一生中遇见的也没几个人，也没有多少阅历，但是如果换那个一百三十来岁的昂热来回答，说不定也给不出什么满意的答案。
如果可以说不喜欢就不喜欢，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纠缠呢？
“你读过罗密欧与朱丽叶吗？”昂热问。
“读过。”
“你是怎么想的？关于他们的爱情？”
“他们很傻。”莫殷说，“他们不应该相遇。”
“可是他们已经相遇了。”
“那就应该停下爱|欲。”
“如果停不下呢？”昂热问她。
莫殷看着舞池里泫然欲泣却依旧翩然起舞的鬼，她从云端跌落，现在的她不是公主，而是一个心碎的少女。
“那样谁也讨不着好。”她看着昂热的眼睛，“会粉身碎骨的。”
尾音飘散在喧闹的舞厅内，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对谁说，可能是罗密欧，可能是鬼，也可能是昂热。
可是谁知道呢？连说话人自己都不知道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番外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