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线》杜江东

19、那年木叶（一）

　　我知道……我又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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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子轻飘飘的，像飞一样。是风么？轻轻地吹过耳畔，浸染着淡淡的青草的磬香。
　　“鼬！止水！”一个少女稚嫩而清丽的声音响起。
　　谁？是谁在说话？眼前像有千万重的迷雾，怎的都挥不开。
　　“尘。”这是个男孩子，不曾听过的声线，平平淡淡，却听着格外舒心。
　　“叫姐姐！”
　　“来得正好，我和鼬正在研究你上次用的那招，叫什么……业报之触（出自魔兽世界）？嘿嘿，你们僧人的招式也真是有意思。”这是另一个少年，听着要比上一个年长些，爽朗的声音里掩不住兴奋。

　　“哼哼，那不是，这一招我从三岁开始练，练到现在都七年了，让你们这么容易就破解了，我的面子往哪搁？”话里的得意劲儿满得快要溢出来。
　　“哎呦呵，口气这么大啊，来来来，再来一次，我就不信凭我的写轮眼我还破不了你的术。”
　　“怕你啊，再来十遍你都破不了。信不信？”
　　眼前的迷雾终于散去了，像是冬日里被水雾磨糊了的玻璃，“啪”一下，便全碎了，露出眼前清晰的画面。
　　眼前是个训练场，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木上挂着不少训练手里剑用的靶子，中间是一块巨大的石头。两个黑发深蓝长领小哥哥站在巨石旁。
　　左边的男孩年纪看起来尚小，八九岁上下，大眼白皮，眉眼清秀，束着一撮小辫子，煞是清俊。
　　右边的少年则要年长的多，十三岁的少年身量初长开，褪去婴儿肥的脸初现轮廓，圆润的团子鼻配上一对大眼睛，到是为他添了几分阳光和气。
　　“我还真就不信了这个邪，这世上还有写轮眼都破不了的术？不可能！”名唤止水的少年眉头紧锁。
　　“啦啦粒粒啦~嘿嘿，你眼前不就摆着一个么，没事儿就和我吹嘘你们宇智波家的写轮眼有多神，瞧瞧，脸可疼？”女声听起来更得意了，却怎么都瞧不见人。
　　“尘，今天不是要去讲佛法么。”叫鼬的男孩仰起头，黝黑的眸子大二明亮，如黑曜石在夏日的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
　　不知怎的，明明是梦中人陌生的面容，我却觉得那稚嫩的面容是如此熟悉，而又，而又……说不出的感觉，同这人一样，陌生而又熟悉。
　　“消息这么灵通的么，也是，毕竟约了美琴施主。”女孩好像摆了摆手，我能感受到她的身体的晃动“不过好几家的夫人今天都恰巧有事，好像是妇女村委会的事情。便推到明天了。”
　　“啧啧啧，大忙人啊你，想约你出来练练手可是比约火影大人都难。”止水挤挤眼睛。
　　“切，你以为贫僧是谁呀，虽入了这尘世历练，功法和使命还是在的。每天都有好多人向我询问苍生大道，求取平安福，做得我腰酸背痛的。我房里还有一堆没弄完的呢，想想就头疼。”
　　“平安符？”我又一次瞧清了他的脸，又长又密的睫毛，像扇子一样随着他的眨眼开合。任一个女孩子都会羡慕他的眼睛。
　　“啊，前阵子美琴施主曾经求了一个回去，你应该见过。四四方方的，上面用红绳打了平安结，里面是我画的平安符。”
　　“ 外面是不是黄色斜纹的葛布？”
　　“对对对。”
　　鼬从忍具包里掏出了一个黄色的“平安符”，抬起头，默默和少女对视。
　　我拿辀这些年攒的私房钱发誓！这小孩绝对在憋着笑！
　　假装乖巧的眨巴着他的大眼睛，什么都没说，可是那颤抖的嘴角！那笑意都快要溢出来的眼睛！
　　“我的天哈哈哈哈哈哈尘你做的这是什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平安符？你在逗我吧哈哈哈哈。”
　　躲过少女的一记飞踹，止水继续在作死的边缘徘徊。“不是我说哈哈哈哈，我缝袜子的技术都要比你这好。啧啧啧，看这针脚，啧啧啧，看这形状，你这平安结确定不是你随便打个死结糊弄上去的？”
　　“噗嗤。”
　　！！！
　　他果然憋不住了！我就知道他在憋着笑。
　　不过他笑起来真好看……我从来没有见过谁笑起来这么好看。白净的皮肤，微微露出的牙齿，不带着半分恶意的纯净的笑，像夏日的雨露一般，一滴滴流进了心里。
　　哎？我在想什么！在梦里对着一个比自己小的男孩子犯花痴？漩涡玲玲你丢不丢人啊！
　　没等我脸红完，那边的止水又在作死了。
　　“不过你做的护身符和平安符是真的有用吧？我瞧着隔壁乌家的阿姨整天把那玩意儿当佛一样的供着，又是上香又是磕头的，乌一出任务就往他身上塞，你别是做了个假货来骗人，到时候可就糗大了。”
　　女孩好像是怒了，少年的卷毛被一双小手揪着赏了个毛栗子，打得他龇牙咧嘴。
　　“出家人戒嗔！出家人戒嗔！”
　　“呔！出言不逊，我今天就替佛祖收了你这红眼的妖孽！”
　　“鼬，鼬！快帮我拦住这个疯婆子！啊！我的头发！”
　　“尝尝我新学的八仙拳的厉害！”
　　这里是木叶么？没见过的地方。树木是一样的葱茏茂盛，空气是一样的清新，连这方寸之地的欢愉都是如此熟悉。
　　阳光正好，夏风正嚣，一旁看着两位哥哥姐姐闹腾的小小男孩的笑颜，是如此美好。
　　你是谁呀……你到底是谁呀……
　　鼬，对，是鼬，你的名字叫鼬，我应该是知道的……我应该是知道的！
　　可是为什么？我没有一点你的记忆……为什么？

　　诵经声又响起了。还是那么舒缓而静心。
　　“稽首皈依苏悉帝
　　头面顶礼七俱胝”
　　眼前的那一片蓊郁随着这诵经声渐渐消散了，不，是重又被白雾迷蒙了起来。
　　“我今称赞大准提
　　唯愿慈悲垂加护
　　南无飒哆喃
　　三藐三菩陀……”
　　好困……怎么会突然这么困……我的眼睛不自觉的闭上。不不不，我还想见到……还想见到他的脸！费劲的睁开，我还想再见一次！
　　“呼！”抬起眼，是家里的天花板。粉刷的天花板已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再白皙，布上了点点黑斑。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一动却觉得身体酸痛无比。挣扎着起身，一抹脸。
　　“这是……”
　　眼泪？

作者有话说

　　咕叽，捕获一枚孩童鼬！男主角终于出场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