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线》杜江东

18、照片上的姑娘

　　不，不会的，母亲已经完美的封印了她，不可能会出来的。
　　男孩精致的眉峰拧出一个面疙瘩，手中的水壶不堪重负地发出“咔嚓”一声。如果……如果真是她！
　　“咔嚓”
　　水壶的手柄终于不堪重负地裂开。
　　辀气愤的一拳捶在墙上。现在轮到我了，可是……我真的能再次封印住她么……
　　“切……无能为力么……这感觉真让人不爽。”
　　必须要变强……必须！
　　低头
　　！！！！
　　要死，家里就这一个水壶！

　　“辀……”床上还在扭的某人欲哭无泪。“我该怎么办啊……这次加试肯定过不了！！！”
　　“……”酷哥在心疼钱，酷哥不想讲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为了你个傻子捏碎我一个水壶真的太不值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酷哥青筋暴起。“够了你再嚎……”
　　“砰”终于从床上滚掉下来的某人摔得两眼冒星星，抱头哀嚎。“呃呃呃……好多小星星……”
　　“……”果然还是让她别毕业比较好。

　　【三天后，忍者学校教室】
　　“咕叽”
　　看着面前带着身着火影袍，头戴火影帽的慈祥老爷爷，舲舲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
　　三代目笑眯眯的弯腰，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
　　“是，漩涡……舲舲么？好久不见了啊。”老者乐呵呵的笑着，细细的笑纹从眼角蔓延，布满整张脸。温和的三代目火影还是很有和小孩子相处的经验的，周身慈祥的气息让人不自觉的放松。
　　“是……是！火影大人好！”
　　猛地一鞠躬，90°大礼。
　　完蛋完蛋，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火影诶……辀说我们欠了很多钱的那个……
　　虽然辀说我们已经见过了好多次了，但是……完全没有印象啊！
　　不会，不会是趁着这次机会来催债的吧？
　　！！！
　　老人和蔼的面庞立刻变了味。
　　不不不，不行，我们还没开始正式接任务，全靠补助和辀画符的一点点收入过活，催债什么的……
　　“咕叽”
　　要死了……现在开始打工来不来得及？

　　看着面前紧张到冒冷汗，桩子一样站得笔直的小姑娘，漂亮的小脸儿吓得惨白，三代目乐呵呵的摆摆手。“没事没事，别紧张，我来呢，就是想问你两个问题，舲舲酱还是很厉害的，不用太担心毕业的问题。”
　　“是，是！”
　　“呵呵。舲舲酱有成为一名忍者的觉悟么？做忍者可是很辛苦的哟。”
　　“是，是！”
　　不做忍者怎么还得起债啊……
　　接下来，火影大人又问了我几个常规的问题。万幸，没有考我书本知识，不然……
　　最后，在我以为已经结束的时候，他身后的护卫忍者掏出来一张照片。
　　火影大人接过照片，递到我面前。
　　我一怔，这个女孩子……
　　照片上的少女15上下，黑袍墨发，一头长发柔顺的垂至腰部。俏颜不施粉黛，黑袍上也无半点修饰。但即使是如此素净的打扮也掩不住少女出色的面容。
　　黝黑的眸子里淡漠如水，本该春花烂漫的年纪却沉稳异常，像寺庙里的僧人一样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
　　不知怎的，照片上的女子给了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是在哪？
　　“舲舲酱，见过照片上的这个人么？”
　　歪着脑袋，我苦苦思索。好像确实是见过的……可是，这么好看的人，我肯定会有印象的呀？
　　“嗯……”认真想了好久好久，我确定自己真的没有见过她，虽然这个姐姐看起来是这么眼熟。“没有见过诶……”
　　“是吗，那舲舲酱的那招是谁教你的？”
　　我一愣，那招？是阳炎之体么？“我和辀自己摸索出来的。”确实是自己摸索出来的没错。不知怎的，兀的变想出了这个想法。
　　尝试着将查克拉聚集在皮肤表面，果真升起了表面的温度。又和辀苦练了数月，不断改进，总算成就了考核上那一幕的成品，近战时对决最合适不过。
　　“自己摸索？”三代目显然有些意外，他捋着胡子，沉吟片刻。“那还真是……厉害啊……”
　　我没有接话，脑子有些晕乎乎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惴惴不安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三代目却意外的没有再说什么，对着身后的护卫招招手。
　　“这，这是！”看着他递过来的护额，我有些不敢相信。
　　银光锃亮的合金护额上，木叶的标识显得那般圆润可爱。
　　真的，真的通过了！
　　“舲舲酱。”老人家笑得一派慈祥“恭喜你，毕业了！”看着面前的激动的脸都红了的可爱小姑娘，三代目乐呵呵的捋捋胡子。
　　“那你先……”
　　“等等!”突兀的一道男声打断了三代目火影。
　　门被“哐当”一声打开。“哒哒”。随着拐杖声站定的，是一位右手右眼都打着绷带的老者。白袍黑摆，下巴上的十字伤疤显得格外醒目。“日斩，不要这么轻易的就下判断。”他的左眼微眯，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小姑娘。“我手下有山中一族的好手，为保证百无一失，还是请他来仔细检查一番比较妥当。”
　　“团藏！”三代目有些不悦的皱了眉头。“她只是个孩子！况且，她没有隐瞒的理由。”
　　严肃老者沉然道“大多数优秀的间谍，都是从小就开始培养。而她这个年纪……”他扫过舲舲一眼。
　　那是什么感觉……像是被暗中的猎食者给盯上了，仅仅是用目光就能把你剖开，把体内的没一寸肌理，每一条血管都看的一干二净。不安……恐慌……还有，厌恶？还是该称作反感？不知道……从未出现过的感觉，突然涌上来，像沼泽污浊的泥泞一般，腥臭而黏腻，却又无比炽热，牢牢地附着在心口，散发出阵阵灼人的热，几乎要烫伤。
　　发抖，控制不住的战栗感催动了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颤抖，连脸上的汗毛都直直的立起。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爬满了脸庞。这是从内心深处生起的恐惧感。
　　好难受……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近乎实质化的查克拉死死地固定了身形，压迫着每个细胞，像被人用刀子抵在了喉咙上。
　　为什么……为什么……这满含着恶意的查克拉……他是谁？
　　“团藏！”随着这一声严厉的呵斥，另一股查克拉猛得爆发开。舲舲瞬时觉得身上的压迫感尽消，压力徒减。“噗通”一声，便跪坐在了地上。
　　“哈——哈——”像是从死神刀下夺回一命，舲舲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新鲜的氧气入肺，让她的神志清醒了不少。
　　三代目往日慈祥温和的脸上，此刻只余冷峻。“我说了，她只是个孩子！”
　　“她用出了那个人的那一招。我们这些年试过，即使使用完全相同的运行查克拉的方式，都没有忍者能做到。她一个忍校学生，怎么可能会独自摸索出来这么高级的术。”名唤团藏的老者语气冷淡，不带有半点情绪波动，像是一尊木头。
　　“而且，发现她的地方，和我们最后失去那人踪迹的地方是一样的。”他微眯着的眼睛睁开些许，“日斩，作为火影，你应该知道那人的危险。我这么多年一直在找她，却毫无消息。这个女孩，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他顿了顿，“为了村子，为了木叶，我不能放任任何一点可能对村子有害的因素存在。”
　　“只是检查而已。虽然深度记忆检测可能会对小孩子的大脑有所损伤，不过为了村子，这一点牺牲也是值得的”
　　他的眼神陡然犀利，“作为火影，你这点当机立断的能力都没有么，日斩。”
　　好可怕……这个人……
　　冷血无情，像蛇一般，不，不是看猎物，是看一样东西的眼神，盯在我的身上。
　　就像……就像那个人……就像那个人！
　　“不……不不……我不要跟你走！你，你走开！你走开啊啊啊啊啊！！！”层层恐惧的浪潮夹杂着记忆中未曾褪色半分的红色，一下便冲刷掉了我的一切理智，只余慌乱。
　　“你要带我去哪？你要带我和辀去哪？！不不不……我不会跟你走的……母亲？母亲你在哪？母亲！！！”语无伦次的话语随着我叫喊出，随着恐惧的控制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随着一计重击，眼前的一切又重归于平静。
　　“火影大人，这，这？”
　　早有侍卫控制住了近乎发疯的舲舲，将她敲昏。瞧这面若沉水的火影，他一时也摸不着头脑，不知该如何处置。
　　“先送她回家，再派人去符咒部找她弟弟。”转过身，火影沉声道“作为火影，我将村中的每一个人都看作是自己的亲人。”
　　他目光炯炯的看向团藏。“这孩子本就够不幸了，父母具亡，脑子也不大清醒，能熬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本来她的脑子便已经有些问题了，再经过山中家的秘术搜查，这人便也彻底废了！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人怎么样我最为了解。作为火影，我不能让任何一个人伤害我视之为亲人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