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等烟》知栎

3、感知 宋逸醒

　　宋逸醒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下午了，病房里浓重的消毒水味让他又开始头晕起来。
　　他讨厌这个味道，非常非常。
　　宋逸刚想从床上坐起来，江初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醒了？”江初把袋子放在桌上，走过去将床摇了起来，“你别折腾了，我给你带了粥。”
　　宋逸摸了摸缠着绷带的脑袋，看向他：“一觉才睡到下午，我免疫力不错吧。”宋逸笑了笑，抬手去端粥。
　　江初，“这是第二天下午，你昏了一天，差点没了。还有，你朋友占着隔壁床睡很久了，一会要被护士说了。”
　　江初说着，把两床之间的帘子拉开，对面出现个黄色屁股正对着他。
　　“咳咳，他……什么时候来的？”宋逸默默乖巧地嘬了两口粥。
　　江初拿了把椅子，在床尾坐下，“昨天下午，来医院时候差点没把医院掀了找你。怎么？你男朋友？”
　　宋逸一口差点没呛噎死，瞪了瞪他，“我孙子。”
　　“黄子川，黄子川!你床铺被小砍掀了!”小砍是之前他俩在基地一起养的小黄狗，总是喜欢在黄子川床铺上撒尿拉屎。
　　“啊西卧槽!”黄色屁股动了一下，跳了起来，双手去扒弄着床单，“唉，什么玩意。”
　　黄色屁股摸了摸一头虚汗，转身一看两人正盯着他看。
　　“我靠，你可算是醒了，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我怎么和……”
　　“咳，我那个什么，打了场架，挺过瘾的，没事没事”
　　江初瞥了瞥两人，从包里拿出一叠试卷，“这个星期的作业都在这里了，医药费只要有医保可以喊学校给你报销。我先回去了，好好休息吧。”

　　江初理了理衣服，走了出去。
　　“真高冷啊。”，宋逸转过头，直勾勾盯着一旁给他烧开水的黄子川， “你去报道了没有？”
　　黄子川点了点头，“托你的福，我在高一，还得强制性住宿。”
　　“该”
　　“……”
　　宋逸低头，看着手中的粥，好熟悉的味道，饿了一天的肚子促使着他吃完。

　　晚上的街有点闹，风越吹越凉，江初裹紧了外套，走进了一家便利店。
　　“一共十九块五。”
　　江初从口袋里掏出被压的不成样子的钱，递去一张一百的。
　　“收您一百找您80.5。”

　　怎么断了……
　　江初靠在墙上，看着那条从中间断开的绳链，好像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给他编的。
　　他摸了摸链子，将它锁进床底下的那个箱子里，从抽屉取出一个护腕带上。
　　九点了…
　　他从冰箱拿出之前还余下的啤酒，坐在窗台上，一瓶又一瓶的喝着，像是没有感知一样的灌着自己。
　　“怎么总这样……明明已经离得够远了……”
　　“真烦啊……又让别人为了我受伤了……”
　　“总是因为我……在伤害一些无辜的人吗……是这样的吗……”
　　想不通……

　　第二天的早课，宋逸如愿以偿的没有来上课，奇怪的是江初也凭空消失了，打电话也不回。能联系上江初的只有用手机了，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
　　十七岁，却一直稳居整个高二的第一，这人显而易见自律的可怕。但是居然翘了一天的课。

　　江初再次见到宋逸是去接他出院，宋逸的头算是好的差不多了，就是新伤加旧伤一起整个人难免看起来很虚弱。
　　“好多了？”江初拍了拍他的肩，特意往之前受伤的地方撞
　　宋逸龇了龇牙，瞪了瞪他：“我看你巴不得我快点死。”
　　“我请你吃饭吧，当赔礼，想吃什么？”江初好不容易勾了勾唇角，有了笑的样子。
　　宋逸拦了辆出租车，把一旁的黄子川塞了进去。“你学校不是要住宿吗？回去收拾东西吧，蹭饭你就甭想了。”
　　还没等黄子川反应过来，司机就一溜烟儿开走了，车内的黄子川回过神来一脸黑线地骂着街。
　　“我不挑食，不过不吃胡萝卜不吃香菜不吃葱姜蒜……”
　　宋逸还没说完就被人一头塞进一旁的车里。“卧槽？!”
　　“你究竟有什么不挑的？”江初平时不开车，这车是他爸给他的，也有大半年了，平时没驾照他也不开。
　　“你哪来的车？你有驾照？？”宋逸皱了皱眉
　　“我爸二手的，我十六岁和师傅学的开车可惜年龄没到考不了驾照。”
　　江初一边说一边把安全带系好，看着一旁脸已经变绿的宋逸。“安全带系好。”
　　“别别别你让我下车大哥。”宋逸嘴上说天不怕地不怕双手多少也沾过点血，此时说白了还是有点怂的。
　　江初见他有点哆嗦，单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两手撑在副驾驶两边，为他系好安全带。
　　此时，近在咫尺的双眸……和那个晚上的……截然不同……
　　好熟悉的眼睛……我好像在哪看过……
　　是他递来糖的那一刻还是……
　　“你在看什么？”江初坐回驾驶位，发动了引擎。
　　宋逸回过神，眼前只剩正在向后移动的景色了。“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事情。你慢慢开啊，记得看路啊，有没有交警查啊，大哥我惜命。”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是不挑的？”江初突然扭头看了看他又别回去。
　　“？啊？什么东西？”
　　宋逸想了想这个关键词，“哦，我不挑肉”
　　“……”
　　“什么肉都可以……”
　　“……”
　　“能吃饱就行……”
　　“蔬菜沙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