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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下山 ...

  •   天色微熹,狭雾山上淅沥的下起了小雨,似是那天再支不住如云般的雾气牛毛似的齐撒下来,落在草色中升腾一股雨季特有的气味来。

      鳞泷左近次自幼嗅觉异于常人于气味分为敏感。雨落与树叶,埋与泥土,润泽万物的气息似是自然带着催人落泪的宁静与安详。每每这时,鳞泷左近次总会不自知融入这份祥和之中,如若门外没有一个不识相的浑货疯狂砸门的话。

      鳞泷师父努力的平复心态,在雨天动怒宛若破坏天地间一片祥和他是不想的,深呼吸两口气他拉开了屋门。

      莫轻寒心不在焉敲门的手一把敲在了鳞泷师父的胸口,触感一变吓得他浑身一哆嗦险些抱不住手里的那些盆盆罐罐。

      每次看到那天狗面具莫轻寒都觉得是是一脸怒容,如今顶上带蓝更是若妖魔鬼怪,心中打鼓莫轻寒眼睛转了转道,“师父您起了啊。”

      被敲门声从床上拽起来的鳞泷左近次道,“刚起,何事这么大早便过来。”

      “也不是有事,师父我能进去说吗,这天儿说变就变,突的冒起雨点,忒烦人。”莫轻寒犹豫道。

      鳞泷左近次思索片刻侧身让莫轻寒进来,谁知后者进来后不看他而是四处打量了一翻,突的趴下摸了摸地板神色一变道,“这地好生了得,似是近些日子山上风大落灰了,师父我给您擦擦。”

      二话不说从他抱着的桶里摸出个抹布就朝地下擦去,鳞泷左近次一把拽住徒弟的手腕道,“不用了。”

      莫轻寒眼睛转了转道,“师父您还未换上羽织,今日有雨天寒,我伺候您更衣。”

      “不必。”

      “那......那我给您揉揉肩,最近寒气重......”

      “你又干什么了,直说。”,鳞泷左近次毫无波澜的看着莫轻寒道。

      后者尬笑,“您看看您这话说的,我不就是孝敬孝敬您吗......”

      鳞泷左近次右手扶刀出鞘三寸。

      “我说我说,我......我......”,莫轻寒举起双手,他搜肠刮肚想了想道,“我想下趟山。”

      头编出来便好接下去了,莫轻寒说着说着竟带了几分真情实感,“您看这狭雾山,虽是钟灵毓秀出云纳雾的宝地,但毕竟巴掌大点地界,您关只猫都该跑了。这些年我日日看天天见,早都看腻了,木缘昨日说有些物什想下山置办,您许我与他同去呗。”

      鳞泷左近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确是他欠考虑了,狭雾山众人性子偏静避世,除了偶尔需买几样物件的木缘都不喜下山。偏偏莫轻寒是个异类,总是找些新奇玩意颠过来倒过去的闹腾,这般孩童心性让他与这山上住了几年却也是难为他了。

      于是鳞泷左近次道,“真想下山?”

      “真,特别真。”莫轻寒点头如捣蒜。

      鳞泷左近次思索片刻道,“也不是不可,只是下山后处处以木缘为主,不许私自行动。”

      莫轻寒眼睛一亮道,“师父您真同意了!”

      “凝记,山下不比山上,不要生事,不要闹事,莫扰他人清净。”鳞泷左近次补偿道。

      “我又不是小孩自然省的,”,莫轻寒跳起来端起盆道,“师父您果真是天地间最智慧的师父没有之一,我来给您洗个头。”

      不知话题为何转移如此之快,鳞泷左近次愣了一下后退道,“不必。”

      “这个必须有,我给您试试我新学的手法,保准您今日神清气爽,耳聪目明。”莫轻寒跃跃欲试道。

      不知道洗个头怎么洗到神清气爽耳聪目明,鳞泷师父见徒弟那对极亮的黑眸和期待的神色不好拒绝,只得就着对方的力坐下,莫轻寒道,“您闭眼,放松”。

      当日参考锖兔那一头齐肩的长发莫轻寒将梳子反复泡了几次,如今看着鳞泷师父这头蓝的异常均匀沉稳的蓝发莫轻寒懊悔不已。

      他抹了把脸浸湿了那头蓝发,然后麻溜的摸出个白瓷罐儿,瓢了一池勺挑了缕不惹眼的位置,直抹了去,抹匀后沾水一洗。

      可行,那蓝淡了不少,木头当真是靠谱。

      鳞泷左近次嗅了嗅道,“缘何有股胶味,这是何物。”

      莫轻寒故作沉稳的胡扯道,“是......是木缘的方子,洗头用的,叫什么......发胶。”

      木缘这名字在鳞泷师父心里和莫轻寒是两个极端,鳞泷师父有多不放心莫轻寒就有多放心木缘,听到是木缘的方子他不再多问。

      莫轻寒心道迟则生变速战速决,他直捎来那罐倒在蓝发上涂抹一通,一遍洗过后湛蓝变了天蓝,二遍过后天蓝换了浅蓝,莫轻寒莫名的理解了昨日义勇那句他并不觉得难看。

      说真的莫轻寒看惯了竟觉得这蓝真的有几分好看,但好看归好看,留是必不能留,他还想活命。

      “说起那架子上有个蓝色羽织,你下山前带给义勇。”鳞泷左近次道。

      莫轻寒正涮第三波抽空看了眼一侧的木架道,“师父这羽织和您那件好生相像。”

      “是同一种底子,那孩子昨日练刀时提起觉得蓝色好看。”

      莫轻寒咬了一下后槽牙小心的问道,“那......那然后呢,师弟还说什么了。”

      “还说了你。”

      莫轻寒勺掉了,“师父你听我解释,这都是因为锖兔他不按常理出牌,我本意其实并......”

      “无事,我并非怪你。”鳞泷师父打断他道,“你有心教导师弟是好事,只是你自己的路子并不适合水之呼吸,于刀剑一脉莫要言语太多为上策。”

      原是说他指导师弟刀法一事,莫轻寒舒了口气蹲下捡起来勺子。

      “你刚刚说锖兔?锖兔怎么了?”,鳞泷左近次想了想觉得不太对突然问道。

      “他......他手伤了。”莫轻寒道,“昨日我未留意出刀急了,他不急反应接了我一式还死扛着握刀不放,左手虎口裂开了皮肉。”

      “可有大碍。”

      “处理了,见好可能还要个把天。”

      鳞泷左近次听徒弟渐低的语调道,“锖兔是你师弟,平日莫要总是与他怄气。”

      “我知道,就是......就是他老是挤兑我,还总是耍我,每日一副臭屁的样子,一遇上练武之事就倔的像头驴,丝毫不知变通。师父你不知昨日,我看的明明白白,刀身侧背受力自是握不稳,他却死不撒手一副淡然的模样,后来也不知换个手或是唤我一声,若不是我昨日察觉不对他都不愿告诉我,木头尚且算是木头,他简直是块铁疙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傻子一个。”

      鳞泷左近次听他碎碎念着表情微松,想了想道,“锖兔的手近日可还能握刀?”

      “师父你怎么也这样啊,那肯定是不行了,皮开肉绽的握什么刀,若不是左手他勺都握不住。”莫轻寒抱怨道。

      “若不能握刀,你便去问问他可愿与你们一同下山去。”

      莫轻寒一顿道,“他?为什么啊。”

      “锖兔对自己的要求过于严苛,如今让他下山缓缓也好,你们三人互相有个照应。”

      “他肯定不会去的,师父你是不知道,就他这种铁疙瘩,就算锈也会锈山上才不下山呢,而且我才不想与他同去。”,莫轻寒皱眉道。

      “他是你师弟。”

      “他哪里像个师弟,他简直是我祖宗......是是是,我问还不行吗,但他自己不想去可怪不得我。”莫轻寒接话道,以他了解锖兔必是不想下山的,谁曾想当莫轻寒不情不愿的询问时,后者闻言一笑道,“好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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