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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伤 ...

  •   木缘摸黑点了油灯,罩了个镂空雕花木盖,手头无事了他心虚的抬头看着自家师兄阴沉的脸道,“师兄你冷吗,要不我再给你燃个手炉?”

      “我冷?我冷个头。”莫轻寒咬牙,“深更半夜的你有床不睡趴快石头上打盹,莫不是闲得慌。”

      木缘挠挠头看了眼手边的瓶瓶罐罐道,“近日有些想法,怕在房中叨扰你们,此处僻静正合适就搬过来了。”

      “房中你怕吵到我们,这乌漆嘛黑的破林子你不怕吵到鬼。”莫轻寒皱眉。

      “鬼?山上有鬼。”木缘神色微变打量着四周,手摸上了一侧的长刀。

      锖兔适时接话道,“他说画本里那种。”

      木缘心吞回肚里顺了口气道,“我说呢,这山中怎可能有鬼,画本里的魑魅魍魉不过是骗骗小......”

      木缘看着那出鞘的窄脊银刃憋回后半句话转言道,“师兄可是来寻那白花的,我方才见那边有帮你收起来了。”

      莫轻寒果真神色一变收刀凑近道,“怎样,多么?”

      “不少,”木缘从一边摸来一个小罐道,“浅碗能装个三分。”

      木缘已然将花粉收了起来,莫轻寒接过后掀开了盖打量,本想的这绿豆大小的油灯照不很亮合该看不真切,却不想那罐中粉末似是带着月白的淡淡荧光,只是不知和了青木胶后是否还会这般星星点点的亮着。

      莫轻寒本人是愿意相信不会的。

      见他注意力全在那罐子身上,木缘心道逃过一劫,转头对着倚靠在石边的锖兔道,“师弟缘何也在此处,是来陪师兄的?”

      锖兔顿了顿看了眼莫轻寒道,“我睡不着,出来散心。”

      这么偌大的山头散心散到一块倒是有够巧的,木缘也不说破只道,“这夜也深了,花也找到了,你们早些回去吧。”

      意识到什么锖兔道,“师兄还不回去?”

      木缘摇摇头,“几份小料见底我赶早下趟山,先核对下好置办,你送师兄回去吧。”

      自方才就竖着耳朵细听的莫轻寒闻言打断道,“送?木头你什么意思,我还需要他送?”

      木缘摆摆手道,“不不不,您送他您送他,锖兔师弟来山上不过半年,夜晚走山路容易着道。”

      莫轻寒觉得这话颇有道理想了想道,“那没办法,我勉为其难送送他。”

      见这位祖宗能送走了木缘连忙道,“师兄你们注意安全。”

      “你也注意安全。”,莫轻寒从石台上跳下,自锖兔面前走过,后者顿了一下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路前后脚隔不长不短一步距离,莫轻寒走的极不舒服,但每当他放慢步子錆兔也放慢,停下锖兔也停下。

      他越想越不对劲,见已经能望见房子的尖顶也不走了,转身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后者,锖兔抱着刀一双银色的眸子淡淡的盯着他道,“怎么,舍不得这林子了?”

      莫轻寒没接话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毫无预兆的伸手去捞他一直握着刀的右手。

      本是双手刀,未佩刀时持在左手才好抽刀出鞘,缘何一直握在右手。

      锖兔没有躲闪,任由他握着。月光下那握着刀的右手虎口皮肉分离,鲜血顺着刀身砸在地上,而持刀者似是不自知的依旧单手提着刀。

      莫轻寒倒吸口冷气道,“你是傻子吗,手破了还握着几斤重的铁疙瘩,疼不死你。”

      不想锖兔没头没尾的道,“疼点好。”

      “好什么好,你是晚上没睡困傻了是吧,”,莫轻寒从他手里接过了长刀,低声道,“刚刚我劈的紧,你仓促拔刀拿不稳角度,硬接了那一式,我早该想到......。”

      莫轻寒不说话了,转过身拉着锖兔往屋中走去。

      “我屋在那边。”锖兔道。

      “你什么你,你单手不好处理伤口。”莫轻寒头也不回。

      “你房间有纱布药酒?”

      “......”,莫轻寒猛的转向朝着另一侧走去道,“我......我不需要!”

      锖兔心中郁气不知怎的就散了,任由那人主人翁似的拽着自己踹门进了屋子。

      男孩似是有仇般的把那门摔上,摸出药酒和绷带后左比活右比活不知哪个角度上手,半晌后他道,“你这裂的不好,不对称。”

      锖兔一听笑了,“那刀你砍的,裂的不好也是你的问题。”

      却不想莫轻寒神色一沉不说话了,闷头用药酒浸了白布缓缓擦拭起来。

      说错话了。

      锖兔看着低着头雕花般轻轻擦拭的男孩道,“你倒上去就行,没多疼。”

      莫轻寒还是不应声,一对黑眸低垂看不清情绪,似是越劝越糟锖兔索性不再言语。

      磨洋工般的处理终于收尾,莫轻寒却执拗的又倒了点药酒出来,用帕子沾上食指一侧的刮痕,那是爬鬼哭岩壁磨破的,如今已经结了疤,锖兔一愣道,“那不是适才伤的,已经快好了。”

      男孩依旧不说话,只是拽着他的手认真的将上面大大小小的刮痕全擦了一遍。

      油灯将亮不亮,莫轻寒那鼻尖凑的极近,这云雾般飘忽不定的人难得安静的坐在他面前,锖兔似能感受到后者低缓的吐息,那黑眸里潋了灯芯一点暖光,好看的紧。

      见他包扎结束,锖兔突的想再在手上拉一刀。

      “练刀有那么好吗?”,男孩开口道。

      “好,握着刀比只能徒劳的握紧拳头,要好上千倍万倍。”,锖兔回话道。

      男孩神色微动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锖兔又道,“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的反应太慢了。”

      男孩闷回了句,“迟了,你睡吧。”,说罢起身就要走。

      錆兔盯着他的背影突然道,“紧了,疼。”

      男孩脚步一转,又坐了回来拆开那崩带松了松道,“现在呢?”

      “疼。”

      莫轻寒耐着性子解开那绷带又换了个角度缠上问道,“......现在呢?”,他抬头直对上锖兔近在咫尺的银色眸子,后者未看那伤口而是盯着他,勾唇一笑道,“还是疼。”

      莫轻寒微怔,未及反应锖兔凑过来将下巴搭在他肩膀上,长发擦过他耳廓一阵瘙痒,“骗你的,你这么墨迹,天大的伤都好个七八分了。”

      莫轻寒面颊一烧,那油灯突的灭了,一时黑暗笼罩,耳畔的呼吸声与不知谁鼓点般的心跳乱想成一团。

      灭了油灯的锖兔平淡的抽回身道,“还不走,打算今晚睡这了?”

      莫轻寒回神跳起来怒道,“你......你又耍我。”

      “礼尚往来,被泥鳅咬的莫狗。”,锖兔道。

      “我就不该管你!睡你的觉!”,莫轻寒头也不回的冲出屋去,走出去两步还不忘回揣了一脚门,似是连屋子主人一齐踹了。

      这倒省的去关门了,锖兔看着男孩离去后倒回床上,抬手看了眼扎的乱七八糟的绷带,想了想还是没解。

      早饭时,真菰看着他里里外外裹了不知几层,包的胖了几圈的左手问道,“手怎么了?包成这幅样子。”

      锖兔看了眼对面空荡荡的座位道,“没什么,狗咬的。”

      “这山上还有狗?”,富冈义勇抬头,那林子里除了带翅膀的,水里有的,往地底钻的,似是没什么活物了。

      锖兔一字一顿的道,“有一只,黑毛的,能闹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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