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三章 同盟 你知道扮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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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脑门有点痒，还有点吵，炭治郎拧着眉毛想。
咚。
有什么轻轻地撞了他的脑壳，刚刚一下，现在又是一下。
“很少见到睡眠这样好的人了呢，一个两个的都有些神经衰弱，年轻人就该像这样才好，能吃能睡，恢复得更快。”空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睡眠质量好的炭治郎骤然睁眼，祢豆子豆沙包大的拳头刚递到他面前。他顺着手腕往上看，看到妹妹气鼓鼓的脸。
“祢豆子……是饿了吗？”他恍惚道。下一秒，女孩停住的拳头再次扎扎实实地砸在了他脑壳上。笑声在耳畔响起，炭治郎回头看到了立在窗前的蝴蝶忍，他骤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醒了？祢豆子小姐可是叫了你很久呢，真是不负责任的哥哥。”女子弯着嘴角，笑容不变。
“你不用着急，我现在不会对你们出手的，只是有些好奇，就来看看。当然，他也不能动手。”蝴蝶忍还是笑，她眸子从祢豆子身上扫过，炭治郎莫名打了个激灵。此时他才顺着月光看到了另一个站在窗台上的身影，后者在他投注目光的下一秒转过头来，炭治郎看到了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庞，和一对眼白森然、凶戾迫人的眼睛。
又是一个柱。
他有些僵硬地用手掌裹住妹妹幼小的拳头，将祢豆子拉回身边，望向门外。蝴蝶忍道：“是规则内的拜访哦，对暂时的同盟，他们也管不着的。而且那边已经忙起来了，那几个麻烦的家伙也没空来顾及这边。”
她望着炭治郎空荡荡的耳垂，笑道：“你知道扮演你的是谁吗？我可是很好奇呢。锖兔那家伙太出名了，无论是人还是脸，剩下的都是些可爱的女孩呢。够分量的几个副队都不在伊香保，他们找了谁来？不会是……至今未归队的小轻寒吧？”
蝴蝶忍看着愣住的炭治郎，弯了弯眉毛：“哎呀，那还真是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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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轻寒脸色微沉，将腰带紧系于腰间，地上的人依旧沉睡不醒。他的脑海中掠过一个若在平日显得荒唐至极的念头——前来袭击的恶鬼不仅仅只有一只，而这令人沉溺于梦境的手段，或许并非出自他方才斩杀的那个。
他将刀平举，右手微曲，指尖轻弹刀面。刹那间，刀剑的锐鸣仿佛伴随着他的意识四散开来，笼罩于这纷乱陌生的庄园之上。远方某处，一股不祥的气息悄然凝聚，仿佛在暗夜中，一只倦怠的猎兽忽然嗅到了血腥，露出尖锐的獠牙。那气息仿若天幕下蛰伏的恶念，带着一种难以抵御的压迫，宛若挑衅一般看了过来。莫轻寒手中的长刀阵阵嗡鸣。他刚欲迈步，昏睡中的身影却似乎微微动了动手指。莫轻寒那铺展开来的意识陡然被拉回到四方狭窄的院落之中。
莫轻寒微微垂下眼帘，目光缓缓定在了地上的身影上。那动静又似是错觉一般，昏睡的人至今未醒。
当他再持刀望向远方，遥远的气息又瞬间烟消云散。他只是探了这院落，便又垂下眸子。暗桩隐匿，四鬼潜伏，与他斩于刀下的这只伯仲之间，这已不是寻常能见恶鬼的能力了。
这分明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敌袭。莫轻寒难以确定庄园内还有几人清醒。先前的钟鸣令他困惑不解，对于这支杂乱无章的队伍战力如何，他几乎毫无概念。此时此刻，这场狩猎显得荒谬而危险。更何况那最遥远的气息捉摸不定，却在他心中激起了无名的焦躁。莫轻寒意识到，不能再耽搁了。他刚刚抬步，却陡然停下。
神经质似的，莫轻寒觉得自己的喉咙又炙疼了起来，连带着他干涸的口腔、胀痛的牙龈。
他突然倾身，张开虎口，用拇指精准地抵在寒露这位仍然熟睡的队长的颈侧。那脖颈下是跃动的脉搏，体温顺着莫轻寒带着茧的手掌透过来。
他像是一位号着脉的异国大夫，默默地对着脉动计数。另一副躯体中的脉动，宛若顺着血管安抚着他暴躁地撞击着太阳穴的血液，他干涩疼痛的咽喉似乎终于在这无用的计数中缓过劲来。莫轻寒起身，手掌离开那脖颈后，他像是失了热源一样感到久违的寒冷。他赤脚站在石台上的时候未冷，如今披在身上的外衣散去了主人的温度，他才有些迟钝地觉得冷了起来。
寒冷似乎使得流畅的动作钝涩，他的手腕突然被握住，那刚要离开脖颈的手被拉扯着停留。该醒的人在不该醒的时候苏醒，若是有人路过打眼一看，只会觉得他行凶未遂，如今这样倒真是百口莫辩。
莫轻寒抽了下手，没抽动，反倒是握住他手腕的力道察觉他要走，又重了重。莫轻寒拿不准他清醒了几分，只当他还沉浸在梦中死亡的余韵里未脱离，便难得地多了几分耐心，沉默地等待。
在他的默许下，对方不轻不重地用拇指关节的刀茧擦了擦他手腕内侧的皮肤。陌生的动作使莫轻寒面上有几分愕然，他蹙眉后，对方很快松了手。而寒露这唐突的主人不解释也不问询，只是压着嗓子顾左右而言他：“地上水凉了，别光着脚。”
莫轻寒由着锖兔从池边拖来一双木屐。他刀尖垂着，站着没动。那双温热的手触及他赤裸的踝骨时，他骤然挣动了一下，带着刀茧的手掌滑落在他的脚背上，热到炙人。
“没事了，前辈，给你穿鞋。”
莫轻寒没再退了。那声音低沉，自如，不愠不火，嘴上说着没事了，却不带安抚；称呼叫前辈，又不带尊敬。他捧起那半浸在浅浅水层中的足，手掌是炙热又极为稳固的，拇指虚虚地搭在踝骨旁跳动的青筋上。
风吹动敞开的门前的珠帘，叮叮当当地响。门外是匆匆而来的春川颂，女孩的声音带着点喘息与鼻音，嗓音是软糯的，语调却尖锐而僵硬着。她藏不好情绪，惊怒地喊：“队长？”
脚趾在他的手心微蜷，锖兔顿了一下。他嗯了一声作为应答，而后拿着袖子擦拭着紧绷的足弓上滚动的水珠，擦干后才套上鞋袜，去捧另一只。
春川颂没声儿了，她就在门口瞪着。青子见状走过来捞她：“小颂，你跑得怎么比兔……狗子都快，我信都没写完，转眼你就不见了。别傻愣着了，事儿还多着呢……”
边说边拖着她的肩膀往后带，春川颂一把甩开青子的手：“里屋明明有换洗的衣服，他可以自己去换……”
“哎，你看你操的这心……”青子打断她的话头，连拖带拽要拉人走。春川颂恶狠狠盯着她，满是难以置信与怒火中烧，无声地质问青子是瞎了还是傻了，竟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队长这样做派。而青子苦哈哈地笑了一下，有的事她解释不了，便只能硬拖着春川颂走。
她余光扫过那立在中庭的身影。宽大的羽织包裹着修长的身体，他垂着眼帘站着，刀尖倦倦地垂在浅浅的水滩上，状若惯被人服侍似的倦怠自然，细看却带着一股子厌气，从半阖的眸子里淌出来。
她视线转不动了，被那浓稠的情绪带着顿涩了半秒。莫轻寒便眼睫动了动，扫了过来。
“我的刀呢？”
雾色的眸子正对着她，青子在今晚第二次迟疑地指了指自己：“问我？”
少年人没有回话。他提起手腕，水蓝色的刀尖无声地离开水面，宽大的羽织轻抖，便露出皓白的手腕。流转的月光下，刀背服帖地划过腕骨，而后骤然指向还垂着眸的锖兔。
他反手一挥，将长刀生生朝着锖兔掷了过去。
春川颂呼吸一窒，她瞬间抽出腰间的短刀刚要起势，便看到队长骤然转头扫过她与同僚。春川颂握刀的手顿住了。
那不速之客抛出的长刀应声入了队长腰间的刀鞘。
莫轻寒不再持刀。他越过倒塌的房门，木屐在青石上哒哒地响。修长的手指向前探了一下，青子在那手捞空的时候手比眼快地扶了一把，冰凉的指尖给她冻得一哆嗦。她要收手，莫轻寒却自然地搭在她手上，微微偏头：“用不惯，带我去拿我的刀。”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五十三章 同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