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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五章 间章-暗潮 ...
第四十五章间章-暗潮
夜色正酣,院中素魄似水,拢在屋里却是沉沉的昏暗。
闪烁的油灯亮得吝啬,北原东野连人带信长在旁边,一个字一个字辨认那信上的内容。他用吃拉面顺来的筷子挑灯芯时,受潮的灯油不堪其扰的炸出一朵小火花,身体力行的表示对于深夜加班地抗议。
北原东野熟练地甩灭了筷子头上的火光,吹散了上头一缕青烟。蝶柱派来负责他起居的小队员被他求出去找油灯去了,一时间四下无人,邪风在窗外咆哮,关不紧的半扇窗毫无节奏地咚咚响起来,像是鬼怪在敲打着他的心脏。
他望着桌上堆积的信函,终于还是放了下来,在夜色中毫无骨气地长叹一声。
事发突然,他在柱和会议前连夜赶往鬼杀队,恰巧蜘蛛山伤员众多,蝶屋现在巴不得房顶上都能住人,也分不出他半张床来。
鬼杀队对于他这个外人将要参加明天全队最高级别的会议不仅接受良好,还热烈欢迎,纷纷摩拳擦掌的表示一定从身到心的好好“招待”他。那份难却的盛情使得北原连眼都不敢闭上,生怕第二天传到自家队长那边的不是一封捷报,而是一张讣告。
当有人轻轻扣响自己的房门的时候,北原东野揉了揉自己几乎被狂风吹僵了的脸,堆起笑容道,“谢谢谢谢,真是麻烦你了,这个油灯是真的不太......”
“但我......我来的.......匆忙.......没,没有,带灯来的。”
熟悉的声音,不熟悉的地点,北原东野抬起头来,来人不是被他叨扰了一个晚上更换油灯的鬼杀队队员,而是一个面容方正的少年。
世上最幸福的是是什么?久旱逢甘霖,劳改遇熟人,北原东野几乎热泪盈眶,“尚茗!你怎么来了,小宸终究还是不忍我独自承受这么多......”
来者皱眉道,“别这样喊阿姐。”
北原撇嘴,“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就能说顺溜了?”
少年瞪了他一眼,而后闪身进来关上了房门,他端正的坐到北原桌前,没有开口而是就这样看了他一会儿,在北原莫名的眼神中突然朝他深深的低下了头递给他一封信。
纸是他们寒露的天工和队长传信时才会用的细浆绵纸,纸的边角压着暗花,花纹是流云抱山。
北原没有看内容一把合上了信函,审视着眼前低垂着头的少年道,“等到明天的柱和会议结束后再看。”
少年抬起头来,见北原一错不错的盯着自己,结巴道,“不.......不.......不行.......”
“从天工到这里可不近啊,你们用出云山庄的名声背着锖兔连夜来给我传信,又在这样的时机,你觉得我会看吗。”
少年目光不再躲闪,而是皱着眉头认真的盯着他,“阿姐说必须......必须今晚让你看。”
北原摇摇头,“唯一能让我许诺“必须”的只有三个人,如果你们无法得到锖兔和真菰的首肯,那我不会看的。”
“阿姐说......说你可以......拒绝,但是务必......务必看过。”,见北原不语他接着道,“你......你若是不做,我们不能如何......但你不敢看......是因为知道我们.....我们是对的。”
这事一套蛮不讲理的流氓逻辑,这两个字与尚家两姐弟本该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若是放在一个月以前,北原打死也不敢相信这句话能出在尚宸的口中,他看着少年固执的面庞,握在手中的信终于还是展开。
字迹如画卷般铺展开来,而里面却不是什么小桥流水,花鸟青山,而是这数年的暗潮涌动。
信件的最后,娟秀的小字坠在尾端,“我们深知罪孽深重,几年间所行之事是不义,不仁之事。此事离经叛道不该为外人认同,故事后无论成败我们将共赴地狱。然,既出便无退路,步步如履薄冰。此间运筹绝不可让莫轻寒得知,故不可提起身前之事唤他忆起藤袭山所见所闻,亦不可在鬼杀队提起他。望再三斟酌,务必谨慎行事。宸,叩首。”
夜风突起,北原打了个哆嗦。他站起来想要多少垫上些窗,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坐麻了,又跌坐了回去。
尚茗见状起身想关上了窗,看原来是边框松了伸手从衣侧摸出刻刀来,打算用那料子将松垮的边框削出个托角榫来加固。就在他划了个隼头时,北原喃喃道,“你们一直知道他还活着,如今瞒不住了还不许狭雾认他,你们......你们这是......”,他颤抖着嘴唇想找到几个委婉又不失严厉的脏话来,却到底还是放弃了。
尚茗没回头也没答话,他很快又刻了个榫颊,索性北原说话也不需要人捧哏,随着嗤嗤的削木声接下去,“窗户别关了,我突然想吹吹风了。”
尚茗将榫卯归位置,转而打开窗户,却不巧的喧嚣半夜的风就这么停了,这一屋墨色的空气就这样顽固的缩在了屋中。北原对于今天发生怎样的倒霉事都不再惊讶,似笑非笑的道,“算了,先这么开着吧。我确实只能帮你们,无论如何这谋划不能暴露在鬼杀队的眼皮下,所以莫轻寒的身份绝不能在鬼杀队先行暴露,明天柱合会议我可以先将莫轻寒的事搪塞过去.......但你们怎么确定水柱没有先一步说出莫轻寒的身份呢,鬼杀队并不想我们见他,连信都送不进去。”
尚茗坐回桌前,“那位......水......水柱先生,人缘......并...并不太好,没人......会......会听他的,而且不久......不久......它会送信来的......”
北原对他语义不明的后半句话表示疑问,后者却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了,他揉了揉眉心道,“即便如此,我也只会向鬼杀队隐藏他的身份。而是否要与莫轻寒想认,决定权在锖兔他们手里,即便是莫轻寒恢复记忆也无可厚非,那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不应该被你们夺走。”
“队长他......队长他会接受的。”,油灯下他的五官显得愈加锐利,高耸的鼻梁像是刀削出来似的,带着些不和年岁的冷漠。
又是这样,话不言尽。而他也很难从小结巴嘴里套话,心中隐约觉察到这“送信人”怕也是精心挑选的,就是不知道与那位神通广大的背后之“人”有无关系了。
他摇摇头将那信送到油灯前,望着火舌将之一点点吞没,这暗沉的屋子终于是明亮了起来,火光摇曳下,北原望着尚茗木然的面庞突然出声,“我有件事很好奇,如果不想莫轻寒牵扯进来,倒不如一开始就别让他进鬼杀队了,何必这些年骑虎难下的藏藏匿匿呢。”
一直沉默的尚茗终于还是开口了,“他......没......没想到。”
“是没想到他会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再次找上鬼杀队,还是没想到莫轻寒即便是五感失了其三也能握的了刀?”
尚茗蓦然抬起头来,火光里,北原盯着他的那对眸子染不上半点温度,“我尚且想得到,锖兔他们何尝想不到呢,它能对曾经的同门做出这种事来,你让锖兔如何信你们,如何能接受这一意孤行的条件。虽说是徒劳,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们一句,‘它’已经不是人了,而没了体温的东西是理解不了人的痛苦与喜乐的。”
尚宸用手支着桌案咬了咬牙,北原神色不变道,“你怎么知道它执意隐瞒不是因为莫轻寒在藤袭山上看见了什么与它所言全然不符的画面,你们的情报带来了部分便利却从未让鬼伤筋动骨,你们凭什么信它,它许诺过什么?”
随着他的发言尚茗整个人像是风中的鹌鹑一般颤抖起来,只是那望着北原的眸子里不是恐惧,那是......悲伤与愤怒,他期期艾艾想要说些什么,几次开口却拼凑不出整句来,似是这整个屋子的空气都不够他呼吸的,“不......不......可能......木缘......木缘他是......”
少年的目光突然一顿,他往向窗外,那眸子里混乱而热烈的情绪突然被镇在了一片沉寂之下。
北原顺着尚茗的视线望去,一只深褐色羽毛的猎隼不知何时起停在窗框上,黝黑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在北原对上视线后鸟儿向他伸出了绑着信函的左爪。在他默默无言的时候甚至还催促的晃了两下,于是北原深吸了口气将那信解下来,猎隼抖了抖先前绑着信的爪子,无声的展翅腾空消失在夜色里。
猎隼传信,是锖兔的急函,也是唯一能在柱和会议前联系到水柱的方式。
北原看了尚茗一眼,后者此时低着头似是想把鬼杀队这缺角的桌子看出花来,身上已不见刚刚的狼狈。于是他打开了信函,里边有两封信。北原先是展开了带着金边的那一封,是真菰的字迹。北原对着月光弓起纸面,月光滚过其上的暗纹,似鸟似兽的纹路一闪而过。
是锖兔的印,至少在真菰写这封信的时候,他们还在一起。
“北原亲启:
展信安。
今夜事发突然,锖兔与我传急信于狭雾,然恩师鳞泷左近次先生久无回音。涉谷遣邻近队员前往探查,见狭雾山上并无鳞泷先生踪迹,且居所外似有刀剑争斗痕迹,为今夜新添,原信已誊抄附在函中。现锖兔已急往狭雾,预计四时便达,我按原定计划前往梨院暗桩接应炭治郎等人。此事鬼杀队还不知情,望多加小心。
此致
真菰”
————————
寒霜洗夜,叶绿婆娑。
夜间凉透,水雾若是有形,说是在穿梭却像是游逸。他用手一寸寸的摸过腰间黑色的刀鞘,手心中的水汽顺着指尖流淌,不像血,是清澈而微凉的,干透后也不会粘稠闹人。
他在门口站定时,理了理羽织的领子。
“队长。”,一旁等候多时的队员小跑过来,他只挎着个褂子,如今挫着胳膊冻的牙齿直打架说话都带着些颤音,听上去像是吓得又像是冻的,便寒颤地复述着情况。
不巧的是这些他在信里已经写过了,而真菰向北原和义勇拟信的时候硬压着锖兔抄了两遍附在信中,内容锖兔几乎倒背如流。于是锖兔看都没看越过他朝着那屋子走去,在小队员打喷嚏的时候才似是察觉身边多了个人,他迟迟转过身去,正对上后者灼灼的目光。
锖兔银白的眸子里这才装入除了这浓雾与山水外的其他东西,从夜里便凝滞的时间终于被拉回了现下。
“一直一个人在这吗?”,锖兔开口问道。
小队员当即放下了哈气的双手站的笔直,“是的,一直在这里等着接应队长。”
“遇到这种情况应该先行下山而不是独自巡视留守,这点常识你都没有吗?”
小队员愣了一下,“我,我......判断鳞泷左近次先生是德高望重的前水柱大人,也是队长们的恩师,我......”
“没什么比人命更重要,鳞泷先生的重要,而你的也一样重要,”,锖兔打断他,“在门口等我,一会儿随我下山,你不适合在一线,我会和涉谷说的。”
小队员呐呐的点了点头,也许是夜间霜重压得他有些直不起腰,他用手揉了揉眼睛,还未回神一个温热微湿的布料盖在他头上,白的。他从脑袋上扒拉下来,那身影已经朝着木屋迈去,“狭雾夜间寒气重,鳞泷先生不在,而我这种人已经不配代表狭雾山谈什么招待,但至少这山中不该冻到客人。”
小队员以为锖兔会去很久,他为此甚至将队长的羽织叠好抱在怀里,解下腰间的刀,而后选了块平整的石头用袖子擦了擦准备坐下。
然而锖兔甚至没有推门走进那居室,他仅仅是望了一眼,望了一眼那门上的刀痕,便突然转身朝着山林间奔袭而去。
山间的云雾在月色下流动,像是无形的河流。锖兔只是一眨眼便融了进去,宛若消散在了林间,小队员蹬腿跳起来拿起刀追了过去。
【狭雾山上,有一把不一样的刀。】
锖兔似乎听到小队员的呼喊,但他却无法停下脚步。渐渐的,他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和自己的心跳。
【那把刀刃不及半寸,长却有四尺半。】
月撒清辉,林间比往日显得敞亮,他仿佛能透过那重重的山林直望向尽头的石壁。
【那时一把青釭窄脊刀,吹毛断发,削石如泥,由是窄刀,往往出刀极快。】
脚下草色渐退,碎石铺路,豁然开朗。尽头一片高耸入云的山壁,由于背光墨沉沉的影,乌漆漆的色,上面草木避让,鸟雀不停,像是一块乌漆嘛黑的石碑,却偏深中间又断出一丝光亮来,直照在山下的小屋上。
【这山上曾经,只有一人善用此刀,他出刀快且狠,那刃总是用的恰到好处。而他们一度认为,他们已经失去他了。】
锖兔停下脚步,那木屋的门半掩着。这几年间,无人撤去这木屋间的物件,他也曾回来过,不进屋门,只是看看。
这林间冷彻,将羽织解下后更是寒意侵人,当指尖触及那冰凉的木门时,他居然打了个寒颤。
林间树影摇曳,他几乎看不到队长身影,只得凭着直觉一通乱撞。脚下草色渐退,凌乱的石头堆砌在地上,小队员一时不察险些摔了个跟头。
再抬起头时,那乱石丛生的石壁中闪起星星点点的火光,他望了过去,是一间小木屋。
门是开的,隔着几米他便能看到屋内,他认得出是他们队长。
夜色中,修长的身影站在窗前,他用手擒着一只火翼的蝴蝶,细看是一张燃烧的信纸。队长的影子映照在空空如也的四壁上随着火光摇曳,宛若真正燃烧的其实是他自己。
小队员的步子顿住了。今天其实是他第一次见到他们的队长,自他入队起寒露的队长就很忙,很少有队员见过他。但是在很久之前,在他的组长涉谷刚刚加入的时候,据说寒露还是个很小很小的队伍,虽然那时的队长也很忙,但是他们天天都在一起。他们知道队长在做什么,想做什么,而那就是他们会汇聚起来的原因。
涉谷说他们心中有一团火焰,一团无法熄灭的火焰,以他们的皮肉和精神为土壤生长,终要燃尽些什么。
他不懂,他只知道这样是会被烧伤的,这样是会疼的。
小队员不知道今天是吞了什么熊胆,他走过去一把打掉了锖兔手中早已燃上指尖的纸,后者没有反抗的松开了手,而后默默的注视着火蝶坠落,化为地上的一片灰烬。
“拟信,”,在小队员绞尽脑汁想说些什么之前,锖兔扔给他一个通体白色的白玉印章,“给真菰和义......鬼杀队的水柱,我说你写。”
小队员慌乱的借住那印小心攥在手心,“啊,好。”
他自行囊中摸出信纸,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屋子,思索片刻把纸抵在了墙上。
锖兔没有看他,他抬起来左臂横在胸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通体乌黑的长刀,比起他腰间的那把要窄两倍有余。屋里本就不甚明亮的月色一暝,铺展开双翼的鸟儿无声滑了进来,却没有若平时一般落在锖兔的手臂上,而是停在了那长刀上。
队长印在墙上的影子晃了一下,小队员恍惚以为那火还没有灭似的,他刚想转头后者便出了声,“师父远游,身体无恙。署我的名。”
小队员心下一喜,“老先生没事啊,那太好了。”
锖兔接着道,“继续写,故人勿扰,旧事勿提。署名木缘,是凌霄何自名,缘木与俱生的缘木二字。”
过渡章两章,因为很繁琐就放一起更了。
下一章就接回去走主线了。
看到有姐妹问更新,更新的话因为太忙了很难说有固定的时间,上周就被导师叫去改论文了。尽量固定在一周两到三更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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