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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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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一晚上,都不约而同的受伤了。司徒步把严言背回来,满身的血迹把鞠一然吓得不轻,还来不及问司徒步发生了什么事,司徒步就夺门而出,应是找阎初去了。有鞠一然在,严言自是死不了的。
而战府一夜之间喧哗了起来,许多人进进出出,就连宫中的太医也来了,为的就是救治战千雪和三王爷。太医给三王爷诊治后,纷纷惶恐,左顾右盼,欲言又止,若是说出实情,必定会惹怒三王爷,到时项上人头不保,可若不说出实情,这欺瞒之罪也是难逃一死。这真是横也是死,竖也是死,谁也不敢出声。
三王爷的疼痛劲儿应该是过去了,顶着张苍白的面孔问太医:“本王怎样了?”
太医们纷纷下跪,齐声道:“王爷恕罪,臣等无能!”
“什么意思?”三王爷也有所察觉,正应了那句话: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一想到他从此就要断子绝孙了,就连床笫之事、男欢女爱也不能了,他立刻火冒三丈起来,捶床大骂:“庸医!一群庸医!”
“王爷恕罪啊!”太医们异口同声的求饶。
以三王爷的性子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马上就下旨:“把这群庸医给本王砍了!立即拖出去,砍了!”
指令一下,求饶声便不绝于耳,萦绕战府,“王爷饶命啊~”
至此,三王爷还不能解恨,联想到秦丞相,若没有丞相府的许可,她阎初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嫁进战府?他们肯定是一伙的,并且蓄谋已久。一想到这,三王爷更是怒不可止,一句令下:“传本王令,秦丞相与孽党阎初蓄谋伤害王嗣,其罪当诛,灭其九族,云山同罪!”
三王爷这把火一旦烧起来了,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熄灭的。
战木轩没有心思管其他的事,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大夫身上,他阿姐身上。大夫替战千雪把了脉后,就把东西给收了,战木轩不解,拦下他问:“大夫,你这是干嘛?赶紧救我阿姐!”
大夫推开战木轩的手,摇摇头后,直言道:“三王妃的筋脉都断裂了,肋骨和五脏六腑都损伤严重,她现在之所以还有一口气在,是因为下手的人没有用尽全力。战将军还是准备后事吧,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
战木轩难以置信,拒绝接受这个事实,“不可能的!当初阿姐中毒,那么严重,都可以救回来,为什么这次……”战木轩突然想起了什么,瞬间沉默了下来。他终于想起了,当初他阿姐中毒至深,为什么最后能相安无事?那是因为有阎初在,阎初救的。可这次,要了他阿姐命的也是阎初……突然有一种悲哀,从战木轩的心里油然而生。当初的阎初有多好,现在的阎初就有多绝情。
“阿轩……”战千雪不忍看到这样的战木轩,唤了他。
战木轩连忙握住战千雪的手,安慰道:“阿姐,你不会有事的!我去找阎初!我去求她!”
“别……阿轩,别去。我的命本来就是她给的,现在也只不过还给了她。再说,你毁了云山,杀她至亲……我又害死了她六师姐,她怎么可能还会帮我们?别傻了。”战千雪说的头头是道。
“阿姐!不,你不会死的!求你了!阿姐!别走……我一个人,很孤独。”战木轩含泪说道。
战千雪抬手把战木轩的眼泪擦掉,手便舍不得放下了,“阿姐对不起你,把你拉进三王爷的计划里是阿姐的无心之举,阿姐以为这样做可以光复我们战家。但没想到,把你推进了火坑,是阿姐错了……日后有机会脱离三王爷,就离开吧……答应我,离开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寻一处平常地,重新开始……”
战千雪的语气渐渐微弱,直到最后也没有把话说完,当她的手失去力气,掉落下来的时候,战木轩紧紧抓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不愿意放开。他再也没有机会跟他阿姐说话了,再也没有了。
云山的结界在黑夜里忽强忽弱,仔细一看,原来是阎初在施法。司徒步赶了过来,站在阎初后边,叫了一声主人。纵使阎初如何施法,云山的结界依旧不稳定。一时气急攻心,使本来就受了伤的阎初吐出一口鲜血来。司徒步急忙上前扶住她。
阎初擦了擦嘴角,不甘心道,“为什么还是不行?是我的灵力不够强吗?”转而问司徒步,“当初你是怎么做到的?”
司徒步呆若木鸡的看着她,没有一丝的情绪起伏。她差点忘了,眼前的人已经不是当初的人了。
“三王爷一定会再毁云山的,如果结界再没有办法修复,那么云山就不复存在了。掌门师弟,你能告诉我,我接下来要怎么做吗?”阎初对司徒步自言自语着。
下一秒,司徒步却给她回应了,“主人需要我暂时修复结界吗?”
阎初一愣,她有那么瞬间感觉司徒步回来了,但那只是感觉。随后,阎初点点头。司徒步就往前站了一步,他开始施法后,阎初在他的灵力中看见了司徒步的记忆:
“爹爹,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姑姑?我想她了。”这个稚嫩的声音是小时候的司徒步。司徒云一把抱起他,举到头顶,回答道:“好儿子,姑姑在灵山呢,等什么时候我带你偷偷去见你姑姑。”
“爹爹,为什么是偷偷?”小司徒步问。
司徒云为难了一会儿,然后回答:“因为发生了一些事,你姑姑受伤了,烈夫子掌门呢,为了能让她好好养伤,就禁止别人探望,以免影响她修养。”
小司徒步不懂,耷拉着脑袋接着说:“哦,那到时候我要师姐跟我们一起去。”
司徒云立马应承,“好,到时候我带你们一起去。”
记忆就在这里断开,阎初记得这个姑姑,她是司徒云的妹妹,也是烈夫子的师妹,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她,早在阎初去灵山之前,她就已经病逝了,关于她的传闻也是少之又少,除了在灵山名谱里记载了个名字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师姐!”
阎初以为记忆应该结束了,不料后面还有。
小司徒步长大了一点,他在林子里找阎初,遇到了猛虎,被猛虎抓伤,幸得阎初及时出现并赶走了猛虎,而小司徒步坐在地上哭喊着疼。阎初看看他手臂上的伤口,伤口不深,就给他胡乱包扎了一下。
“还是好疼……”小司徒步泪眼汪汪的说着。
阎初就数落他,“你一个男孩子这么怕疼,长大以后怎么办?别哭了!呼呼就没事了。”阎初抬起他的伤口给他吹了几下,问:“还疼不?”
小司徒步笑了笑,收了收眼泪,说:“不疼了。”
“那就好,回去了。”阎初说完,就要走,小司徒步抓住她的手,阎初以为他在害怕,便紧紧握住他的手,满嘴不害臊的说着:“师弟,你不要害怕,有师姐保护你,师姐保护你一辈子!谁也不能欺负和伤害我们家师弟!以后,你就是师姐我的人了,我罩着你!”
小司徒步一脸的信以为真,心里暗暗想着:我以后要变得更强,要作为一个男人去保护师姐。
阎初看到这里,没眼看下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当时的她是不是对这些话有什么误解的地方,居然对司徒步说出这样的话!她顿时对当时的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对司徒步都这样,那么对御风岂不是……其实御风有个词好像说对了,厚颜无耻……
司徒步施法完成后,结界平稳下来了,他转身看了看阎初,似乎在等待下一个命令。阎初看着司徒步不好意思的转身走了,司徒步在后面跟着。
阎初现在才惊觉自己过去到底是干了多少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啊?现在知道要脸皮了?没救了。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清晨,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御风身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他抬头看了一眼晨光,并没有留恋,转身进了屋里。赵子辰就躺在床上,他的伤口已经被御风包扎好了,只是偶尔间会皱眉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梦见了什么忧愁的事情?
床头边就是那颗晶莹剔透的琉璃石,御风从赵子辰的行为里判断出这颗石头不是一般的石头,便没有把它怎样。
“阿姐……”赵子辰忽然喊起了梦话。御风轻轻在他旁边坐下,叫了他一声,“赵子辰。”
赵子辰伸手胡乱抓了一把,像是做了什么噩梦。御风伸手抓住他的手,安抚他说道:“没事了。”
“阿姐……御风……”赵子辰闭着眼睛喃喃自语着。
御风一愣,他叫落叶很正常,叫他的名字干什么?霎时,御风想把手抽出去,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赵子辰就是不肯松开他的手。御风觉得自己好像又着了某人的道了。只好任由他抓着。
昏迷了一晚上的严言终于醒了,一醒来就喊着要去找他师尊,一下子夺门而出,鞠一然拦都拦不住,情急之下阎初把刚醒就在院子到处乱跑的严言劈晕了。鞠一然赶紧跑过来看情况,严言的伤口裂开了,血染红了绷带,幸运的是这伤没有伤及重要部位,所以没有大碍。阎初对严言这个状态心知肚明,也没说什么,让司徒步背他回房去了。
鞠一然看了看这满院子枯死的梨树,叫住了阎初,她跟阎初独处,这还是第一次。
“怎么了?”阎初问。
“小七在哪里?”这是她一直想问,却没有时间问的问题,她已经憋了很久了,再憋下去怕是要得出什么病来。
阎初没有立刻回答鞠一然,而是反问她,“你跟小七是什么关系?”
鞠一然坦诚得很,“我是它朋友。”
“朋友?”阎初有些讶异,小七有朋友了,却没有告诉她。小七你真不够意思。阎初心想着。
“小七说会在战府等我,但是从种种迹象表明战木轩一定不是它的主人,那么唯一有关系的便是你了。所以你就是它的主人对不对?”鞠一然分析道。
阎初笑了笑,回答:“御君才是它的主人。我也想知道它去哪里了。”
语毕,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面对面,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