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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琉璃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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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御风才躺下迷迷糊糊要睡去的时候,便听见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丝凉风灌进来,又被那人飞快地关上,御风登时便清醒了,简直睡意全无,可偏偏不知为什么,却没睁眼,好像混不在意一样。
赵子辰蹑手蹑脚地走近,站在他床边说道:“御风,我知道你没睡,陪我聊会吧。就一会儿,你可以不用起来……”
御风闭着眼打断他道:“我们没有需要聊的。”
赵子辰自顾自话,权当没有听到御风所言,说道:“你往里一点,给我腾个地方呗,我们就随便聊聊。”
御风不言声了,但也不打算腾地方。
赵子辰见御风不动,他只好自己动手了,硬是把御风整个人往里推了一个位置,他才心满意足地在御风边上躺下来。
这床本来就是赵子辰给他精挑细选的,一点也不小,可他一躺下,立刻便让人觉得挤,御风浑身不自在。
“御风,你是站我这边的对不对?”赵子辰小心翼翼地试探。
御风没有理他。他继续盯着悬梁说道:“你要我怎么做,你才愿意相信我?难道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吗?”
这话令御风怒而转身,质问道:“你还有心吗?你对鞠一然都能下此毒手,能对我例外吗?”
又是鞠一然!鞠一然,鞠一然,这时的赵子辰对这名字厌烦透底了,可偏偏还是有人要提,而这人还不是别人。赵子辰瞬时骑到御风身上,双手用力压住他的双肩。御风挣扎了会,抬头对上赵子辰认真严肃的眼神,他停止了挣扎,就盯着他问:“你这又是为……”
“琉璃石!”赵子辰提高了音调,御风一震,“什么?”现在的御风根本不知道这琉璃石是何物?有何作用?
“琉璃石给你,站我这边好吗?”赵子辰的这句话十分没有底气,几乎哀求着。他堂堂魔山尊主,从来就没有见他哀求过谁,这还是第一次。他这般低三下四的,令御风有些不悦,骂道:“你是哪里有问题?这样求一个男人,有意思吗?”
赵子辰顿时面目狰狞地笑起来,令人瘆得慌,接着他抓住御风的一只手,放到他心脏的位置。御风预感他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努力想把手收回去,可是赵子辰紧紧抓住他,不肯松开。
“你想干什么?”御风问。
下一刻,赵子辰的手指穿过御风的指缝,猛的一发力,他的胸膛被刺/穿,有股红色的滚烫的液体顺着御风的手流下来,滴到御风洁白的里衣上,蔓延,开出花来,这鲜艳的红色真刺眼。御风感觉他指尖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坚硬的、冰凉之感,他敢肯定一定不是心脏。
整个过程里,赵子辰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御风的脸,甚至眼睛都没有眨。御风一直盯着他,观察他的神色,他从脸色红润到苍白,额头冒出了汗,却没有喊一句疼。
赵子辰用力剜出了什么东西,他的手紧紧握住御风的手抓住那个东西,还是痛晕了过去。
“赵子辰!”
似乎这一刻,御风的所有怀疑都被赵子辰的举动所打败。倘若他没有那样对待鞠一然,说不定御风对他的信任多于别人。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战木轩坐在房前的台阶之上,喝着闷酒,无论下人怎么劝都不听,索性下人都不管了,只留他一人在那里。他仰望天上明月,低头自言自语,“你是谁?你是不是她?为何……为何?……”
战千雪知道战木轩新娶了位夫人,虽然善未谋面,她也不知这位夫人长什么样,可是听下人们说长得很像前任夫人,她听着胆战心惊,不会错的,那人一定是阎初。眼见战木轩这般借酒消愁,战千雪心里也跟着难受,便上去劝了句:“阿轩,别喝了。”
战木轩看着战千雪,好像朦胧之间见到阎初站在他面前,对他说:“阿战,别喝了。”
战木轩勉强站了起来,一把抱住战千雪,说着:“阿初,是你吗?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我很开心。”
“阿轩,我是阿姐。你醉了,回去休息吧。”战千雪拍拍他的后背说道。
战木轩才有点清醒过来,松开了战千雪,仔细看了看,真是他阿姐,之后难为情的笑笑,“对不起,阿姐。我……看错人了。”
其实阎初就站在屋顶上,俯视这两姐弟,且听听他们能说出什么事来。
“阿姐,我没有把云山烧干净,她回来找我复仇了。”战木轩说出这话,不知他是难过还是开心,一会笑,一会哭,战千雪皱起了眉头,竟不知如何安慰弟弟,但有一点她不容战木轩再犯,那就是对阎初留情,便铁了心肠说道:“你不要再惦记那女人了,她现在是你的仇人,你不杀她,她就会杀你。她已经杀了钟鸣,可见她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我们。”
战木轩频频点头,也不知他听进去了没。
忽然,三王爷带人来访,这三更半夜的,怕也不是什么好事。阎初猜想他是因钟鸣的事情而来。他来势冲冲,完全无视一旁的战千雪,一来就指着战木轩质问:“是谁杀了钟鸣?”
战木轩霎时间酒醒了七八分,对眼前的人毕恭毕敬地行礼,却没有回答三王爷的问题。三王爷正是怒火中烧的时候,他找不到凶手,非把另一个无辜之人活剐了不可,否则不能解恨。
“你哑巴了?我在问你话呢?是谁杀了钟鸣?是不是云山那个余孽,阎初?”三王爷怒吼道。钟鸣对他来讲根本无关紧要,可为什么要发这么大脾气呢?因为凶手不是别人,是阎初,三王爷也是害怕,害怕有一天她来找他复仇。一日没有抓到阎初,他一日寝食难安。
见战木轩还是保持沉默,三王爷继续发泄道:“你是怎么办事的?叫你烧云山,你倒好,烧都没有烧干净!怎么,留着等我帮你烧啊!我不管,那个阎初,你必须解决,不然到时候我让你的和你阿姐去陪葬!”
三王爷还是那么高高在,一提到这个战木轩的拳头捏的紧紧的,把面部表情管理十分到位。
“既然那云山烧一次不够,那就再烧它一次。我就不信她还能借尸还魂不成!”三王爷说。
战木轩实在不想再烧云山,他上次已经见过阎初失控的样子了,不想再见第二次,所以迟迟不做回应。三王爷恼羞成怒,“战木轩,你哑了!”
战千雪把战木轩拉到身后去护着,对上三王爷,回答:“王爷,阿轩他今日不适,这事明日再……”
“你给我闭嘴!本王说话,哪有你插话的份!”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说的便是这样了吧。
阎初可不会让他有机会再烧一次云山,既然今晚都在这了,那么就做个了结,趁早断了这孽缘。想着,身体便开始跃跃欲试了,提着剑乘风而下,不料偷袭没有成功,被战木轩识破,避开了阎初的袭击。周边的几个侍卫纷纷倒了下去。
战木轩醉了,更像是醒着,看清了来者是阎初后,震惊的后退了几步。三王爷眼见大事不妙,肯定得先溜,脚底抹油似的,滑得很。只是阎初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离开?阎初上去,就拎住他的衣袖将他拽回来,战木轩拦下她。
论一对一,战木轩不是阎初的对手,就算加上战千雪,也是徒劳。没过几招呢,战千雪就中了阎初一掌,这一掌,阎初可是用了八九成功力,大概肋骨都断了吧,五脏六腑又怎么能相安无事?她吐了口血,跌倒在地。
“阿姐!”战木轩一时方寸大乱,阎初趁机向三王爷执剑划去。突然,冒出了具傀儡,也不知道指使者是不是故意的,只帮三王爷挡下了剑路的一半,剩下的一半不偏不倚划过他的□□,眨眼间,整个月夜下都充斥着他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可见不是一般的痛。
阎初的下一剑便可以了他性命,可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落叶与烈夫子双管齐下,将阎初打个措手不及。
怎么回事?难道赵子辰跟三王爷早早就统一战线了?
阎初不是烈夫子的对手,只好打退堂鼓,瞅准了机会,乘风而去了。落叶和烈夫子乘上追击。
战木轩没管其他的,抱起战千雪就往屋里跑,嘴里还喊着:“来人!叫大夫!快来人!去找大夫!”丝毫没有顾及另一边疼得死去活来的三王爷。
落叶和烈夫子直追到云山下,因为烈夫子的速度极快,马上就堵在了阎初前边。阎初无奈的停下步伐,她现在是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
“师尊。”如果可以选择,阎初是一百个不愿意跟烈夫子动手。只是事情的发展往往不会随人们所愿。像烈夫子这种级别的修行者,阎初肯定要吃亏的,因为打不过。没到半刻钟,阎初就被烈夫子打出了重伤,更糟糕的是落叶还想补几刀。
所幸,在落叶即将出手的时候,司徒步赶来了,这两具与众不同的傀儡终于见面了。他们之间似乎有着某些感应,各自看了各自好几眼,之后好像从彼此的眼神中确定了什么,立刻动起手来。
不一会儿,严言不知从哪里小跑了过来,严言是真忙,忙着照顾自己的媳妇,还要忙着去救他师兄的媳妇。
“你怎么来了?”阎初问,难不成来送人头?
严言翻了个白眼,而后解释:“一然让我来的,先跟我走……”话才解释到一半,刚转身,严言被眼前的傀儡惊着了,“师尊……”
这件事阎初还没有告诉严言,就怕他接受不了,可现在这个情形,也瞒不住了。
“严言,你听我说!”阎初想拉住严言。严言用力甩掉阎初的手,就像在说不要碰我,火气一下子就如同火山爆发,气呼呼地站在那里直咬牙,他恨不得现在就找赵子辰,把他千刀万剐!
“严言,我们不是师尊的对手,先走!”阎初劝道。
可严言哪里会听,一股脑的往上扑,扑倒烈夫子,将其按在地上,没头没脑的叫着:“师尊,是我!我是严言!你听见了吗?我是严言!师尊!你醒过来啊!师尊……”
无论严言如何叫喊,烈夫子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他,似乎完全不认识眼前的人。下一秒,烈夫子用利剑划破长空,血染了黑夜,也染红了月亮。
严言缓缓站立,然后后退几步,远离了烈夫子,他被利刃划过的地方从左肩到右下腹,不知道伤口的深浅,只见血液不停地涌出来。阎初晴天霹雳,慌忙接住严言,立刻封住他的穴道,帮他止血。阎初有些乱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司徒步喊着:“掌门师弟!”
司徒步仿佛收到了什么指令,浑身散发出煞气,功力增长了许多,强大到令落叶惶恐不安,她从未见过煞气如此之强的傀儡,这气息比她主人还恐怖。落叶心底产生了点恐惧,身体不受控制的后退了。
“撤。”落叶语毕,烈夫子也跟着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