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失忆花 ...
-
阎初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小七死了,她吓的惊醒过来,小七不在身边的日子她是感有些不适。她起身,倒了杯水喝。忽然门外出现的人影让她警惕起来,“谁?”
“我。”是战千雪。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我难得来府上,有一事想与你解释。”
“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天再说吗?”
“明天我便要回王府了。”战千雪的话句句让阎初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于是开门让她进来。战千雪也似乎早就知道了阎初和战木轩不睡同一间房,所以她一点也不吃惊。
“什么事?”阎初问。
“你跟阿轩在冷战吗?为灵山的事?”
阎初没有回话,战千雪继续说:“灵山的事,阿轩是被迫参与的。你知道,作为臣子,只有服从命令,如果惹君王不高兴,那就是罪名,他这样做也是为了战府,为了你。我从来没有见过阿轩对一个女子,除了我以外这般好的。所以,他是真心待你。明日我就回王府了,希望你对他好些。毕竟当初是你先靠近的他,不对吗?”
战千雪的话让阎初一愣,当初确实是她先撩拨的战木轩,也是她一门心思的要求跟他成亲,然后现在她成了那个薄情的人?
“尽管如此,他也不应该杀御君。”
“是他杀的吗?我相信他只是旁观,他并没有动手。而且身为灵山之人,必不是常人,哪有这么容易被杀。”
确实是这样。
阎初无话反驳战千雪,她的理由总是这样压人一筹,反倒是阎初的不对了。
御风也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师尊不要他了,阎初也不要他了,他猛地惊醒过来,喘了口气后,才发现这不是梦。
鞠一然见他醒来,对于这般不爱惜自己性命的人,不免要抱怨几句,“如果你嫌自己命长,就找一个大魔王不知道的地方去死。别当着他的面,免得我也受累。”
御风沉默着。
鞠一然继续说:“活着这么好,偏要寻死?真不懂。你应该感谢大魔王,是他……”
“感谢他什么?”御风开口问,“感谢他灭了我灵山吗?感谢他借他人之手杀了我吗?将我这般玩弄于股掌之间,我还要感谢他?这是什么道理!”
鞠一然竟无言以对,算了,他们之间的事,她就不参活了。她收了收医用的木盒子,起身打算离开时,御风拉住了她的手。鞠一然站住,看着躺在床上的他,还没有问出口,他便说:“有什么药可以忘记一切?”
鞠一然一愣,万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药是有的,但是有副作用,大魔王是不会让你……”
“给我!”他说的斩钉截铁,不容鞠一然有一点拒绝的机会。
“你为什么?”鞠一然多嘴一问。
“知道吗?我刚刚醒来的时候,就以为一切是梦的时候,才发现是真的。”
鞠一然自然是明白他在说什么,可是这件事她不能做主。
天亮了,阎初并未发现这一院的梨树不是之前的梨树。她如果稍微细心一点,说不定就能发现了。战木轩进了她的院子,手里拿着一个刻着梨花树枝的小木盒。
“阿初。”
“你怎么来了?”阎初还没有想好如何去面对他。
战木轩把手中的木盒子递给她,微笑着说:“送给你。”
小木盒倒是精致华丽,阎初没有接,“我不要。”
在她转身走掉的瞬间,战木轩抓住了她的手,紧紧拽着,不让她离开。阎初只好回头,想着甩开他的手,但他抓得紧,阎初甩不开。
“你……”
未等阎初说完,战木轩迅速将她拽了过来,往他的怀里撞。木盒子掉下地面,砰的一声惊扰了一树的树叶飒飒的响。他把一支发簪轻轻插在阎初的发上,发簪上的梨花瓣似乎有些痕迹,若隐若现的。
距离这么近,阎初可以清晰的听见战木轩的心跳声,还可以闻到她熟悉的声音,不知为何,她有一丝的紧张,她又生怕战木轩感觉到她的紧张。这是第一次,战木轩自己靠她这么近。
“阿初。”战木轩揽手把阎初的头按到他的胸前,“我的心此生只为你而跳。”
阎初认真的听了,他的心脏很有节奏的跳动着。
“无论你以前是不是真的喜欢我,现在你只能是我的。阿初,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
“阿战。我以前真的喜欢你,现在也依旧喜欢,只是……”御君的死不能原谅你。阎初的话还没有说完,战木轩就打断了,“没关系,时间可以让我们释然。”
真的能吗?阎初产生了怀疑。
“将军!”管家匆匆忙忙的跑过来,战木轩有些不悦,管家也是很会看脸色的,知道不好,头已经不能再低了。
战木轩放开阎初,问:“何事?”
“将……将军,三王爷有急事找你,已经在正殿等候了。”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三王爷,“好了,我知道了,这就去。”说着要离开,他看了阎初一眼,阎初始终没有在意什么,继续看着眼前的梨花树。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战木轩猜测着,可终不懂。他转身离开了。
阎初眼角瞥见战木轩离开了,便摘下发上的发簪,一看,是很精致的簪子。战木轩什么时候学会哄人了?
“阎初姐姐~”远处传来了不熟悉的女声,这个声音脆耳好听,阎初转过身去瞧见了一个年纪比她稍小的女孩子,长得桥小玲珑,惹人怜爱。
“你是……”阎初不认识此人。
“阎初姐姐,我是将军带回来的丫头,我叫钟鸣。”
钟鸣,阎初记得这个名字,灵山钟鸣,可那人应该随着灵山的灭亡而消逝了才对,而且阎初记忆中的钟鸣不是长这个样子。
“有什么事吗?”阎初问。
她得意笑笑,“就是想来见见将军经常念叨的人是什么样子的。现在见了,还真是跟想象中的不一样。”
不一样?“你指哪里?”
“姐姐不必太在意。姐姐终日在这个院子里,不会闷得慌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王府?”
“王府?”
“对啊,大家都知道过几日是三王爷寿辰,三王府会摆宴席,将军也会去,姐姐与我一同去可好?”
从这话里阎初知道她不是下人。应该是客人。
“将军从哪里带你回来的?”
“灵山。”
“灵山……”
“怎么?姐姐不知道灵山?”
阎初没有回答她,默默转身离开了那里。她依旧在原地,喊着阎初姐姐。
鞠一然捧着一花盆过来,在御面前放下来。此花开得绚丽烂漫——小巧,娇嫩,好像是一个个“白头翁”,又像一把把小伞拥挤在一起,无叶,根茎却是浅红色的。它很像一种叫蒲公英的花,可它又不是。
“这叫失忆花。”鞠一然很得意的介绍,想来是花了很多精力培养出来的,“这是唯一的一株了,要种植培养新的起码要十二的时间。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来吧。”
御风这种态度,鞠一然完全没有办法,她继续劝道:“如果服用失忆花,确实可以达到忘记一切的效果,但是花开了,人就没了。”
“什么意思?”
“服下它,它就会在你心里生根发芽,直到花开。花开了,人也没了,这就是它不能随便药用的原因,也是它的副作用。”
“花开……它多久开花?”
“长则几十年,也有可能是百年,短则几年。”
御风微微一笑,他笑的释然、干净,鞠一然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让她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