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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后位之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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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同样,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豪华的马车疾驶而过,有着精良的护卫,同样也有着,最为贴心的侍从。
冬日本无美景可赏,唯有移植两旁的松柏,迎风挺拔依旧,车窗帘因厚重更显朦胧,看不清帘内人的神情和容色。
皇甫家财千万,门客三千,技有所长,无论做事做人,都体现圆滑大度。
“敬仪,四位姐姐,还不错吧?”马车内尽是奢华的享受,皇甫显不仅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丞相要职,而且世袭荆国公,正一等的品衔,荣耀归宗。
“爷爷,”小敬仪微笑了笑,有着孩童的稚嫩,有着官场中人的老练,“您调教出来的人,有过错的?”不是抬举,而是陈述事实。
“逐风是她们中我最赏识的。”皇甫显对于一手栽培的少女从不掩饰得色,“谋略才智身手,在她那个年龄绝对为数不多。”
“能得爷爷另眼相看,那是相当不俗的。”皇甫轩回想那个冷漠与智慧并存的姐姐。
皇甫显平静地笑了笑,眼睛直视着皇甫轩。
“爷爷,怎么了?”皇甫敬仪笑了笑,冷静地反问。
“小仪,你太冷了?”也太成熟了。
极浅地弯了下嘴角,“爷爷,我不冷。”内心,隐约泛出一片凄楚。
华美的宫殿是极致的奢华。
西宫未央
即高祖复东宫,相韩珩建西宫伊始,奏名何如,御史大夫启,《诗》云:“夜如其何?夜未央”。帝命为未央。
——韩宓《两晋史》
不能想象皇甫敬仪是怎样踏入昭阳殿,但自她进入后,便再无出过未央宫。
一生的荣宠不一定是幸福,之于搏击浪边的海燕,它更是种囚禁。
累了,别了家园,别了所熟知的一切,这里的点点都属陌生。
南国,北人的眼中,是番蛮,唾弃憎恶。
“问花姐姐,”敬仪端了杯茶,凭却众女侍,自得其乐,“来者为客,何故居于此?”昭阳殿里恩爱尽,蓬莱宫中日月长。昭阳,后妃的寝宫。
“我的姑娘,这才没几天,你就被逐风修整得乖乖巧巧,服服帖帖。”楚涟,小字问花,风花雪月四婢中排行第二。
小嘴微微嘟起,流媚的凤眼,视线轻轻地滑过楚涟媚似春水的脸额,“问花姐,逐风姐姐现在不在吧。”
“什么意思?你这个小东西,打量我怕萧逐风啊。”捏了把敬仪的脸蛋,冷冷地质问。
“至少,逐风现在不在。”四大名婢中的柳吟月年岁是她们中最小的,声音的模仿可谓惟妙惟肖,“是不是啊,楚问花。”问花与吟月是对欢喜冤家,在闽粤的时候就时不时地斗嘴取乐。
“问花姐姐,吟月姐姐,凡事适可而止。”视线瞟了瞟她的身后,意有所指。
指挥着宫人搬移着姑娘一箱箱东西,侍奉昭帝的女史碧瑶进来行了个散礼,规规矩矩地等在一旁。
“这厢麻烦姐姐了,”皇甫敬仪素容上挂着恳切的微笑,“小雅,给姐姐看茶。”坐在主座上,姿势丝毫未变。
“皇甫姑娘,陛下令奴婢询问姑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吩咐?”碧瑶不敢落座,只是站着听候差遣。
“圣上是主,舍下是仆,皇上如此关心真是错爱了。”话语不重不轻,气韵温婉可亲,“姐姐,坐啊。”粉额含笑。
“姑娘客气了。”后宫各类形形色色人见怪不怪的碧瑶并没有把这个小丫头片子放在眼里,当然态度还是相当客气的,“既然姑娘没有什么吩咐,那么碧瑶就先告辞了。”
“有劳。”想法心情滴水不漏。
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时冬,京城的冬景异于闽粤,落雪成积,银装素裹,美的不单是景更是意境。
“比起姑娘你,她们更像小孩子。”梅踏雪端来花茶与皇甫敬仪共坐一边。
“踏雪姐姐,童稚是件美好的事情。”之于我,这种感觉已经很遥远了。
“一起去玩玩吧。”梅踏雪纤手覆上了敬仪。
“不了,踏雪姐,你陪问花、吟月两位姐姐一起出去走走吧。”瞧见柳吟月渐行渐近,敬仪笑了笑,握住竹简的手没有丝毫的移动。
“去啦,一直静坐着对身子不好的。”某种程度上,年龄即代表心智。
“吟月,主仆有别。”发声的是逐风,无声无息是她另一种代名词。
“是,逐风姐。”柳吟月很是畏惧萧逐风。
“逐风,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楚问花着实不满意逐风消失几个时辰,“大人不是有很多话要嘱咐你的嘛。”
没有搭理问花,逐风直接向端坐主位上的敬仪行了家礼,整了整思绪,随即开口,“姑娘,大人知道姑娘受委屈了,但烦劳姑娘忍一忍。”本该委婉的劝慰,在逐风的口中却听是命令。
“嗯……”抬眼看了看逐风,“姐姐坐。”素颜挂着笑,不疾不徐。
“姑娘,主仆有别。”一板一眼的逐风依旧传达着皇甫显的意愿,没有落座。
“那么姐姐,你想说什么呢,是郭媛?”温柔是水漾的美,隐藏的,却是寒心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