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睿智比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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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自登基，秉承先皇遗业，奉行孔孟之道，朝政清廉，百姓安康；卿等功不可没，论其功首，尤属爱卿。”年仅十二的宇文竑，不顾君臣之礼，牵起皇甫显的手，宣室殿的喻示让他字字入耳。
示善，四大辅政大臣就只剩下三个，卫光血案历历在目，是族诛，寿辰华诞惨遭灭门之祸，为的是什么，无非，功高震主，其心可诛。权臣如此，这功也尽到头了，皇甫显伏地叩首，不敢自居。
“皇甫卿家，”面含笑却不达眼底，“素问令郎机智过人，可惜英年早逝，遗有一女，是否？”无心赏弄玉板指，看着跪地老臣。
“禀皇上，是有一女，不过稚儿尚小，难登大堂。”敬仪年幼，未及五岁，昭帝如此问，恐是有他心。
晋昭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数月后
闽粤皇甫祖宅
皇甫家史渊源很悠长，册封过国公侯爵之上的品衔不计其数，屹立近乎三朝十六代，发迹于西周。
皇甫家的繁盛一如往昔，虽人丁并不兴旺，十六代将近七代一脉单传，荣归四耀，福泽绵长，于今仅落于一女童之上。
皇甫轩，今皇甫家硕果仅存的唯一，要出让吗，仅剩的一丝血脉，昭帝对她却并不放心，政事弄人，再多的权势地位也弥补不了独子的性命，更遑论不过一个虚无的头衔。
“爷爷，”5岁的皇甫敬仪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太懂事了，三朝元老的皇甫显反而对自己的孙女有几分畏惧。
“小仪，给爷爷抱抱。”曾经而立得子的喜悦早被四年前的丧子之痛冲淡得干干净净，皇甫家多代单传，也仅留皇甫敬仪。
“爷爷有心事？”皇甫轩是个少见的美人胚子，很聪颖，很冷静，“陛下为难爷爷了？”过早的年龄过早的心机，并不是好事。
“敬仪，不要乱说。”大掌捂住了孙女欲胡言乱语的小嘴，“隔墙有耳。”皇甫显从未小看过宇文竑，看着孩童向少年的跨越，皇甫显对他不知名的恐惧，与日俱增。
“那是什么事？爷爷如此费心？”软稚地嗓音分外甜美，句句一针见血，“外公为难爷爷？”毕竟是孩童，有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魄。
“小仪，你想成什么大事？”素知孙女并非凡胎，眼光独到而精准，心智可谓等同于十五开外的少年。
“成事？”眼中闪过丝困惑，“没有。”大事意味大风雨，敬仪还很年幼，无须担心这等困扰。
“敬仪，目光要放长远些。”皇甫显拍了拍孙女粉嫩的小脸蛋，“圣上在你的年龄早已是太子了。”
“要我做太子妃吗？”联想便可浅知爷爷弦外之音，好好的和宇文竑有什么关系，莫非——，敬仪大胆地做着推测。
“是皇后。”诏书年末便会下来，皇甫家的新春佳节，敬仪是无缘在祖宅度过了。
皇甫，闽粤人氏，西周楚王卫成君皇甫仲嫡系后代，承十六代三十七传人，族长，皇甫显，字，浪淘；嫡子，皇甫济；孙辈，皇甫轩，小字敬仪，皇甫济逝于始平三年。
若敬仪是男子，定是枭雄一名，她的外公郭奉孝如是说。
枭雄不单指容貌、性情、才识、谋略；更是一种大智慧的体现，忍常人难忍之事，观古今天下奇才，便须知忍字头上一把刀。
也许，并不止……
冬阳入屋，并未给人深刻的暖意，但亮头却唤醒了沉睡中的人儿。
清雅的卧室，并没有时下众人对权势认知的富丽堂皇，精美绣画的屏风隔开了与周遭的视线，更增添一抹神秘气息，卧榻立于屏风后，幽中探静，不可多的的闲适，枕边放了本尚未看完的《战国策》。
“姑娘，醒了？”自皇甫轩出生起便伺候起皇甫家唯一传人，曹大姑可对她的生活起居了如指掌，托案上放着一碗盐水，瓷盘上是五片薄荷叶。
“嬷嬷。”随着南方的叫法，皇甫轩起身梳理起并不长的青丝，“睡得还好吧？”是客气的问候，皇甫家家教甚严，对身边人的尊重也是家训。
“托姑娘的福，还好。”听着千篇一律的说辞，但这句问话从姑娘的口中传出来，叫人无比的舒坦。
“那就好，是辰时了吧。”皇甫轩习惯较晚起床，爷爷也是允许的，不同于皇甫族人的卯时早起，她至少晚了将近一个时辰。
“接近巳时了，姑娘，请洗潄。”皇甫家仆个个自小灌输经主仆之道，举案之高不亚于孟光梁鸿的齐眉礼数。
“爷爷醒了？”推开了残留余温的被褥，孩童赖床的坏脾性不曾现于一个五岁女稚童，随手端起盐水漱了口，曹大姑身边的小丫头片子捧着漱盂。
“姑娘，大人请你去训堂。”无声息地走进一淡漠少女，脚步无声轻盈。
“逐风姐姐。”甜稚的嗓音，皇甫轩已梳洗完毕，“那就有劳姐姐带路了。”粉额浅笑。
“姑娘，”看着小敬仪惊险的下滑动作，众女侍一阵心惊。
笑了笑，“没事。”没事，淡淡的笑有着几分瑰异。
皇甫轩，拿着竹简册，宇文竑微笑着听着一干老臣的报告。
“启禀皇上，”太常启奏，“丞相大人返书上奏，今日午时携孙返京，不知圣上作何安排？”身为礼仪官，皇朝细则不敢怠慢，而丞相的事，那更不敢推诿。
“御史大夫代理丞相之职，不知道意下如何？”宇文竑目光锁定住郭奉孝。
“禀陛下，臣无异议，一切听从陛下行事。”郭嘉没有多话。
“那太常的意思呢？”
“陛下，臣对此，皆听从，陛下安排。”太常官职不过九卿，三公的边都没搭上，怎敢多言呢？
“卿等没有任何异议了吗？”宇文竑不动声色，视线扫视众人一周。
“皇上圣明，臣等皆从圣谕。”朗诵千百遍的口头禅，然最为人折服的一点是，如此的颂词竟然能众口一词。
“那么，”嘴角挂起了一丝浅笑，淘气的一抹符合他年纪的笑容，“朕册立丞相孙女为后，皇甫轩，郭爱卿，朕与卿还是做上亲家了。”
“微臣惶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睿智比谋
